《《属于我们的盛夏》》孙慕灵

18、第十八章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男孩，他对谁都好。”—夏殷怜。

　　假期快要结束时，宋韫柯带夏殷怜去了趟寺庙，这种地方她自己都数不清来了多少次。

　　寒冷的天气加上寺庙是在山上，相对来还是要冷的，但这也抵不过节假日来逛的游客。

　　夏殷怜来到这照例买了两个祈愿符，一个是写给自己，一个是写给他。

　　“拿两个干什么。”他问夏殷怜。

　　“我愿望多，一个写不下。”她有些心虚。

　　“有点贪心哦小朋友。”

　　宋韫柯屈指像是做惩罚似的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在寺庙里转悠了会过后，天色也不晚了，两人准备吃完饭再回去。

　　在附近找到一家生意比较火爆的火锅店后，宋韫柯来取号，两人找个座位坐下。

　　室内的空调温度很暖乎，甚至还有些热，夏殷怜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在椅背上。

　　宋韫柯将菜单递给她，让夏殷怜先选。

　　看着菜单上的东西，夏殷怜点了几个素菜，自己吃不了辣，锅底选了个鸳鸯锅。

　　他看夏殷怜点选的东西，又加了些肉和丸子。

　　“要喝什么饮料。”宋韫柯询问她。

　　“和你一样就行，不要冰。”

　　“您好，要两瓶乌龙茶，常温的就行。”他招手对服务员说。

　　不久后，菜都上齐了，乌龙茶也给两人递上。

　　“你很喜欢喝乌龙茶吗，我看你之前吃烧烤的时候点的也是乌龙茶。”夏殷怜不经意间问道。

　　“嗯，是挺喜欢的，我不喜欢喝那种太甜的饮料，这种正好。”

　　宋韫柯像平常一样回答她的话。

　　“对啦夏殷怜，开学后就要分文理班了，你想好要选什么了吗？”他问。

　　刚到嘴边的丸子夏殷怜又默默放下，她似乎还真没想好。

　　“你要选什么。”她反问宋韫柯。

　　“我…还没想好。”

　　“要不你选理吧，我看你期末考物理化学考得不都挺好的，都上90了。到时候和我一个班还能帮你辅导辅导。”

　　其实夏殷怜文理科现在都挺好的，期中考以物理还要比物理课代表高15分。

　　“行啊，那到时候就等宋同学带我了。”她笑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结完账，走出店外，冷风瞬间袭来灌入夏殷怜的围巾口内，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两人又在附近转悠了好一会，一个小女孩手捧着花跑到宋韫柯面前。

　　“哥哥，马上情人节了，给你身边的这位姐姐买朵花吧。”

　　夏殷怜呆住，有些发愣的看向宋韫柯，随后蹲下身和那位小女孩声音温柔的解释。

　　“小妹妹，这位是姐姐的朋友，我们不是情侣哦。”

　　“朋友？朋友也可以送花啊。”小女孩眼神清澈得望向两人。

　　站在一旁的宋韫柯见事情愈发尴尬，开口打破僵局：

　　“那多少钱啊，哥哥要买一束。”

　　“10块钱哥哥。”小女孩乖乖张开两只手摆给宋韫柯看。

　　掏出二维码给小女孩扫过去后，他挑了一朵较为偏粉的花递给夏殷怜。

　　“哥哥姐姐再见，祝两人长久哦。”她挥手与两人告别便跑走了。

　　看着递过来的花，夏殷怜顿时愣住。

　　“给…给我干嘛。”她疑惑，说话都有些结巴。

　　“当然是给你的呀。”

　　后面紧随一句。

　　“笨蛋。”

　　看她仍然无动于衷，宋韫柯直接把花塞到她的手中。

　　“走了夏殷怜。”

　　她这才回过神，紧随其后跟上去。

　　到了家楼底，夏殷怜和宋韫柯挥手道别，刚要进入单元楼就听到宋韫柯在叫她，回头看去，正好和他对视上。

　　“你真的选理科吗。”他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

　　“当然。”夏殷怜回答道。

　　“那理科班见。”他向她挥手。

　　“理科班见。”

　　说完，夏殷怜转身向楼道内走去，宋韫柯抬头看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来后才放心回去。

　　回到家，夏殷怜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花瓶，上面布满了灰尘，用抹布将它清理干净，接了点水，拿起花插进去，虽说只有一束，但在她心里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夏殷怜趴在桌子上盯着那束花看好久，久到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醒来时，已是深夜，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

　　打开手机查找冬天怎么冬天怎么把花养好，一切收拾好过后，来到窗子边看外面的星空。

　　一阵车子的开来的声音响起，夏殷怜往楼下看，一个女人从车子上下来，前面驾驶座的窗子缓缓落下，露出来面的是个男的。

　　那女人走到他的面前两人在交谈什么，夏殷怜定睛一看，是夏母，她顿时呆愣住，眼睛猛然瞪大，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尽量不出声。

　　她认识那个男人，之前夏母聚餐时带上夏殷怜，夏母让她管那个叔叔叫方叔叔。

　　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她安慰自己那可能只是夏母的同事好心送她回去，随后将窗子关上，不再看去。

　　夏殷怜坐在床边发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那只是妈妈的同事好心送他回来。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动静。

　　“夏夏还没睡啊。”夏母来到夏殷怜的房门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

　　“我刚洗好澡，想着再看会书。”

　　“看半个小时后就睡吧，很晚了已经。”

　　夏殷怜应了声，她想质问夏母送她回来的男人是什么关系，但在看到夏母后，到嘴边的疑问还是没说出口。

　　关上门，夏殷怜在床上看了会书后，便躺下睡觉了。

　　此后的几天，夏殷怜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方叔送夏母回来，但她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质问。

　　一直到了开学日，夏殷怜似乎也早已淡忘掉这件事，和以往一样去学校报道，去收拾宿舍。

　　在班会课上，班主任将分班表格发下去。

　　“大家都好好想想自己要选文还是理。”

　　“这是要影响到你们未来人生道路上的一部分，按照自己的长处来选。”

　　“男生不一定就要选理科，女生也不一定就要选文科，这种封建思想已经过时。在一周之内填好，班长收起来交给我。”

　　班里的同学滔滔不绝的讨论着，夏殷怜拿起笔在上面毫不犹豫在理科旁边的框内勾上。

　　晚上，宿舍内，夏殷怜和室友们聊着天。

　　“话说你们都选的是什么啊。”谷冉问。

　　“理科。”

　　听到夏殷怜的答复，谷冉有些震惊。

　　“啊，夏夏，你选理啊，那咱俩以后就不能一个班了。”

　　“分班不分宿舍呀，咱们还是一个宿舍的啊。”夏殷怜说。

　　“可你为什么要选理啊，听说到高二时那数理化都不是人学的。”

　　夏殷怜笑了笑：

　　“可能，我更想挑战一下自己吧。”

　　一周后，班主任就将同学们填写的表格一个个整理好，和大家确认无误后上交上去。

　　“转眼即逝，虽然只和大家打交了半个学期，时间很短。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就祝大家在以后能够走上自己理想的人生道上。”

　　“呜呜呜，老班我会想你的。”

　　班级里一个比较调皮的男同学以一个幽默的口音说道。

　　“特别是你小子，最不让我省心。”班主任指着他说。

　　班上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分班那天，八班被作为文科班，班上选文科的同学还是留在这，选理科的同学都要按照发下来的入班名单，把自己的书本收拾好搬过去。

　　收拾书包，谷冉还坐在夏殷怜的前排直勾勾看着她收拾书包，察觉到有道视线在看着她，谷冉这才开口：

　　“夏夏，你真的要去理科班吗，一想到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就好难过。”

　　说着，还捂住胸口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得了吧你，你这种戏已经烂透了，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啊。”

　　夏殷怜轻笑，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

　　忙活了一中午，夏殷怜才把书都收拾好。

　　和几位玩的要好的同学告别后，背着书包去往理科班。

　　抵达门口，她怀着忐忑的心和要见到宋韫柯而有些紧张的心。

　　走进教室，人还不是很多，她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整理起书桌，很快，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许多学生，宋韫柯也不例外。

　　可惜夏殷怜身边的位置已经被一个男生占了，看到她身后还有空座位，他朝那边走去顺势坐下。

　　刚想打招呼，一位长相严肃，戴着方框眼镜的女老师走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走上讲台，看下面的同学都到齐，只见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理科两个大字。

　　“我是你们理科班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化学老师，我叫马茵兰，你们可以叫我马老师，既然大家都能聚在这里，那肯定是有缘分了。”

　　“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理科两字，至此以后你们就和政治历史那学科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我来说下我的要求，一：上课要做到肃静，该让你们回答问题的时候就给我张嘴，二：但凡让知道我们班有同学早恋，那么立刻去教务处处罚，并且叫家长。”

　　班主任在台上讲了许久的注意事项，直到下课铃响这才作罢。

　　下节课是物理，夏殷怜低下头在课桌洞里找物理书，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桌角，抬起头时不小心直接撞上去了。

　　她闷哼一声，捂着被撞到的地方。

　　“夏同学下次可得小心点。”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夏殷怜转过身去看，宋韫柯正托着下巴，嘴角那温柔的笑容，就连阳光也照射在他的身上，显得整个人都精神清爽了许多。

　　“没想到啊，你还真来理科班了。”他有些吃惊。

　　“当然，我说话可是算话的，毕竟今后有不会的题还要麻烦宋同学了。”

　　上课铃响起，物理老师按时走进教室喊了声起立，打过招呼过后就让同学们坐下。

　　“上课前我要宣布个事，学校要让每个理科班的物理前两名同学去参加物理竞赛。”

　　“我看了你们的之前的成绩单，排了下名次，请问我们班有哪位同学叫宋韫柯？”

　　“老师我是。”

　　宋韫柯站身来，物理老师上下打量他一番便让他坐下。

　　“那又哪位同学叫夏殷怜？”她问。

　　夏殷怜站起身举起手来。

　　“行了，你们两个是这班里的前两名，下课记得来我办公室拿参赛报名表。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如坐针毡的四十分钟过去，下课后，两人来到办公室拿参赛表，物理老师从抽屉里拿出递给两人：

　　“你们俩个的成绩我看过了，竞赛是下周这个时候，好好去准备吧。”

　　两人应声走出办公室。

　　“这周末下午去图书馆，我给你出几道常见的竞赛题。”

　　“那你自己不复习了？”夏殷怜问。

　　宋韫柯只是轻飘飘，好像无所谓似的说：

　　“物理？那不有手就会。”

　　“……”

　　好吧，学霸的世界她不懂。

　　从初中开始，宋韫柯的成绩一直霸占第一，甚至能甩第二名二十来分，物理考试从未失分过，次次都是满分。

　　周末下午，夏殷怜按时赴约到图书馆，给宋韫柯发了信息。见他还没来，自己拿出物理试卷来刷。

　　许久过后，他才急匆匆赶来，夏殷怜问他怎么这么晚才来，宋韫柯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才憋出来。

　　“家里有事要处理下。”

　　“你要是有事可以用早点回去的。”

　　“这不没事了吗，给你讲题重要。”

　　话落，他将夏殷怜做试卷抽出来仔细看了看，随后给她批改。

　　很快，宋韫柯就指出一道错题来。

　　“看了你大部分题做的是不错，唯一的问题点就是在斜面传送带上。”

　　“做这种题就可以边想思路边在脑海里想象物体在运动时的样子。”

　　他耐心跟夏殷怜讲解，在草稿纸上写下图形模版和解析，她也认真听着跟着他的思路来。

　　大致能理解做出来后，宋韫柯用笔尖指向那道题，让夏殷怜再讲遍思路。

　　“嗯，看来是懂了，那你再讲一遍这道题的思路给我听听，避免你不懂装懂。”

　　夏殷怜讲起题来，宋韫柯在一旁托着腮安静倾听。

　　几撮碎发掉落在耳边，他的手却不自觉将碎发挽至耳后，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夏殷怜立刻直起身子来向后倚。

　　“你干嘛？”她疑惑。

　　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宋韫柯下意识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过去，想了无数种语言，最后到嘴边就只有一句：

　　“看…看你头发乱了，就…就想着怕挡你视线给你理一下。”

　　说话间，他的手无处安放。夏殷怜看着他这奇怪的举动也没再多问，继续做起题目来。

　　宋韫柯也借此再给她出几道相似的题型。

　　一直到暮色降临，天边出现大片淡紫色的晚霞，温柔沉静。

　　图书馆里也只剩下两人，夏殷怜头枕在手臂上，纤细又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两边红扑扑的，像只安静温顺的小兔子。

　　缓缓睁开眼，看到宋韫柯还在一旁做题，夏殷怜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问他自己睡多久。

　　“两个小时。”宋韫柯漫不经心开口说道，侧过头来看她，“瞧你，脸上都睡出印子来了。”

　　“两个小时？！那你怎么没叫我。”说话间，从包里拿出镜子，一看脸上还真有一道印子。

　　“看你睡的太香，没舍得叫你。”宋韫柯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又熬夜了吧。”

　　“就偶尔一次。”她解释道，“这不马上又要竞赛了嘛，就熬了下。”

　　宋韫柯将手中的试卷递到夏殷怜的面前。

　　“呐，给你又整理了几道题，带回去做，做完后发给我。”

　　看向时间也不早了，宋韫柯提议可以回去了。

　　来到车站，正巧赶上了末班车，夏殷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倚在背椅上，头靠着窗。

　　从书包里拿出晕车药吃下去，电话铃响起，她接起。

　　“喂，妈。”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

　　“哎，夏夏，回家了没啊，妈这边公司又要加班，晚上家里有泡面，你凑合吃吧。”

　　“好，那你…”

　　话未落，那头就匆忙挂断。

　　“别累着……”

　　剩下半句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默念。

　　到了竞赛那天，比赛的地点距离学校不是很远，学校组织的有车，看同学们自行安排，想坐车的就坐车。

　　夏殷怜晕车，不是很想坐车，要去也只能骑自行车过去，可她连自行车也没学过，正想着该怎么过去，宋韫柯先一步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拍拍后座说：

　　“夏殷怜，上来我带你。”

　　时间也来不及了，她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坐上去，抓住宋韫柯衣服的一角。

　　“你怎么没去跟老师去坐大巴车，不冷吗。”

　　“我觉得坐大巴车太闷了，想着骑车过去也挺好的。”

　　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考场，离考试还有五分钟，时间正好。

　　考试开始，夏殷怜拿起笔有条不紊地写起。有些题型都是宋韫柯给她整理讲解过的，所以写起来就没那么费劲。

　　考试时间定为三个小时，竞赛时间分为三个阶段，预赛、复赛和决赛，每次考完会间隔几天，名次出来后的同学将会进行下一轮。

　　好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夏殷怜和宋韫柯一同来到决赛。在最后一分钟，夏殷怜总算是把整张试卷给写完了，再检查遍考试号，没问题后等待铃声响起，便交上去。

　　出了考场，即使是把试卷全部写完了，但对不对还真没把握。

　　“行了，考都考过了，就别在意这些了。”宋韫柯安慰她。

　　夏殷怜也只好把这些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生活暂时回到正轨，成绩出来那天，夏殷怜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排在宋韫柯的名次前面，这一举动让物理老师也很是震惊，下课就把宋韫柯拉到办公室里面质问他：

　　“这次竞赛怎么回事，我之前听你的班主任和我说过了，你的物理成绩是可以排到省里前五的，这次直接跌落到第七名。”

　　宋韫柯低头，一副诚恳低头认错的态度。

　　“老师，这次真是不小心发挥失常，一定没有下次了。”

　　“夏同学考的都比你好，以后的物理课代表就是她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再写个500字的检讨书，明早就拿到办公室里交给我。”

　　夏殷怜也是疑惑，明明以他的实力是可以考进前五，甚至是省一。

　　回到教室，宋韫柯面对她的质问也只是淡淡说自己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觉，夏殷怜显然是不信，问多了她又怕宋韫柯嫌烦，没再多问。

　　晚上回宿舍，室友都问夏殷怜考得怎么样，她自信竖起大拇指。

　　“省里第五。”

　　“这么牛逼，快跟我说说你去比赛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长得帅的同学。”谷冉问。

　　“要问说啊，我觉得理科男长相标致，就是戴一副方框眼镜，寸头，还得有点胡子的那种。”

　　白楚月在一旁边敷着面膜边附和。

　　“我觉得不是所有理科男都长那样啊。”夏殷怜听后立刻反驳道。

　　“除了楚月说的那还能啥样啊。”

　　“宋韫柯啊。”她几乎脱口而出。

　　察觉到一股八卦的气息，谷冉笑眯眯看向夏殷怜：

　　“哦？对人家有好感啊，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才…才没有，别瞎说了，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我要睡觉了，不和你们聊了。”

　　说罢，夏殷怜拉上窗帘，将自己埋没在被子里。

　　“那也不差你一个。”谷冉喊道。

　　夏殷怜没再搭理，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快点入睡，这样就不能再听到几人起哄的声音。

　　其实，她还是不相信宋韫柯物理这么好的一学生，怎么这次会考成这样，甚至是比自己还要低，这里面总感觉有什么蹊跷。

　　也就是这一物理竞赛的名次出来，夏殷怜也在学校里有了点人气，不再是那个小透明。

　　有时会在放学遇到几个高年级的学长来找自己要联系方式，或者是托人把表白信塞到课桌洞里，夏殷怜也是一个个婉拒，表示自己现在还是认为学习最重要。

　　时间一晃，到了海棠花开的季节，臻欣怡说什么都要拉夏殷怜来赏花。

　　“夏夏，好不容易放个假有空，你不是挺喜欢海棠花的嘛，而且两个人还能打折呢！”

　　拗不过她，夏殷怜只好妥协。

　　出门前，她先把花给浇了，直至现在，宋韫柯送的花依然被夏殷怜养得很好。她将花连同花瓶放在阳台的窗户边。

　　两人见面后，臻欣怡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现在在学校里的日子是有多么无语，夏殷怜在一旁静静听着她的诉说，时不时附和几句。

　　来到公园，远处望去，一棵棵海棠花树开得枝繁叶茂，密密层层的花朵坠满枝头，像是一片粉色的海洋。

　　臻欣怡让夏殷怜站在树下给她拍张照片。

　　“还是算了吧，我拍照不上镜。”她挥手拒绝。

　　“来嘛来嘛，我的拍摄技术就算是如花来了都能给她拍得跟明星一样好看。”

　　夏殷怜还是选择相信她一回。臻欣怡拿出拍立得，调整好拍摄角度，让夏殷怜跟着她指定的动作来。

　　“来看镜头！三！二！一！”

　　随着拍摄键按下，照片很快就出来，她将照片递给夏殷怜。

　　“这不挺好看的嘛，你还说你不上镜。”

　　“行啦，我们再去附近逛逛吧。”

　　两个女孩开始谈论起自己的未来，臻欣怡率先抢答。

　　“我以后要当一个优秀的摄影师，然后再去当站姐，拍出来的明星照片说不定还能卖出去，赚它个一笔大款。”

　　“话说夏夏，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未来的目标。”

　　夏殷怜故作思考了会。

　　“嗯…我以后要是有钱了，那当然是先开个花店，每年到海棠花开的时间，并且有人要是选海棠花，那就打五折。”

　　臻欣怡和夏殷怜边走边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分文理科了，我选的理。”

　　“理科对我这个学渣来说还真不是人学的。”

　　“我记得宋韫柯是不是也在省中？”她问

　　“嗯，我跟他现在一个班。”

　　臻欣怡像是想起来什么，张口就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小学你在那纸上画的那只猪，最后被老凌看到收走了。”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啊。”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说呗，咱俩有什么不能说的。”夏殷怜疑惑。

　　“我看到了你在那张纸上写的名字了。”
　　“你是不是喜欢宋韫柯？”

　　夏殷怜听到后，没有说话，手上的奶茶也不香了，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

　　“欣怡，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她似乎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没有再进一步问下去。

　　“那就换个问题，你觉得宋韫柯这个人怎么样。”

　　夏殷怜苦笑，但还是如实回答她。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男孩，他不只是对我好，他对谁都好…对谁都好。”

　　她在心中默念了好几次，就好似在她的眼中，宋韫柯是一个几乎每件事都做到完美的人，要是说优点出来，估计能说出来一百个。

　　一直到太阳落山，两人才告别回去。

　　傍晚时，天空开始出现雷声，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窗户上。

　　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夏殷怜赶忙将在窗户边上的的花拿进来。

　　把花安置好地方，又去手忙脚乱的收衣服。

　　收拾好后回到屋子里，顺便也把花拿到自己的桌子上。

　　她看着那束花渐渐出了神，不断想起白天臻欣怡问她的那句话。

　　回望起宋韫柯和自己相处的每一刻，夏殷怜不得不承认，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男孩，几乎别人说的每一个优点里面都有他的身影。

　　他不只是对我好，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学习上帮助同学，生活上积极参加各种热心活动……

　　想到这，夏殷怜还拿起笔和纸，在上面写到：宋韫柯的一百个优点。

　　这对她来说毫不费力，写过后，折起来，放到那个属于自己秘密的盒子里，如珍宝似的抱在怀中。

　　这个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有夏殷怜可以知道。

　　这或许，也是会成为她青春期中，一部分不可告密的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