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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帕里洛加2 听故事的猫 ...

  •   舟千帆坐在地上,用尾巴擦眼泪:“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好难受……”

      安希拉不为所动:“虽然金桐花是最接近迦洛斯神的种族,但人终究不是神明,无法完全理智。”

      这语气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他听了不爽:“你真的没后悔过吗?”

      “后悔有什么用?魂都散了。”她居然扬起嘴角,“我倒奇怪你一个局外人为何如此共情?”

      舟千帆直视那双眼睛:“你去问迦洛斯吧,她给了我共情的能力。”

      此时拉拉发出一声尖叫,整片场景随之地震,她扶起妹妹使劲摇晃,将温馨的家亲手摇碎。

      舟千帆什么也帮不上,扣下猫耳质问:“你有没有想过,她给过你机会。”

      安希拉投来疑惑的目光。

      “娜娜是顶级Alpha,体能已远超于你。”

      那张冰冷的面庞抽了嘴角。

      他憋着一口无处释放的愤怒:“如果她想反抗,你根本按不住。”

      “……”

      长久的沉默。

      与另一个她尖锐的惨叫水火不容。

      舟千帆见她握着头盔的手发白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虚空挥臂将画面甩到身后去,却不料下一个场景更加骇人。

      只见整洁的厨房里,拉拉举起大刀朝地上的女孩砍去,血溅三尺。

      但因力气小没能一击斩断肢体,她便踩住妹妹的胳膊试图将卡住的刀拔出来。

      恍惚间,有个微弱的声音说:“姐姐,好,好痛……”

      “呀啊!!”拉拉猛地与那双眼睛对视吓一大跳,下意识提刀砍过去,将那张漂亮脸蛋一分为二。

      可是,为什么又卡住了。

      “闭嘴闭嘴闭嘴!要死就给我死干净点!眼睛闭上闭上闭上!!”

      娜娜死不瞑目,拉拉就把那双爱冲人笑的眼睛挖出来丢进水池里,眼球像弹力球蹦了两下再也不动。

      舟千帆脸色煞白:“你,杀了她两次?”

      安希拉不语,边推进度边往记忆深处走去,但动态视力极佳的舟千帆还是看清了后面发生的事。

      拉拉把妹妹肢解后,根据书上的封魂阵将残肢运到不同的位置,刺目的血迹蔓延至天际。

      赶在天明之前,她用尽魔法将所有痕迹抹除,只留下路边那只小巧的红舞鞋。

      次日众人发现红舞鞋,拉拉谎称“姐姐”梦呓要去捉萤火虫,而她这个“妹妹”没多想就继续睡,没想到人丢了,说完呜呜嘤嘤哭得可怜。

      姐妹俩身高长相如出一辙,平时吃的用的东西也一模一样,事发突然竟无人察觉端倪。

      帕里洛加的大小姐失踪了,全城动员重金寻人,各种冒牌货层出不穷,拉拉哭笑不得。

      还好失踪的是个Beta,轰轰烈烈找了一个月后帕里洛加收回赏金,从此再无人问津。

      而拉拉已完美顶替妹妹的身份,从此父母对她加倍疼爱,人人敬她爱她吹捧她,她就是金桐花唯一的继承人——安希娜·金·帕里洛加。

      但身为Beta的她有个致命难题:无法感知信息素。身体素质方面的差异可通过训练弥补,但信息素要怎么办呢?

      经过查阅大量资料与外出探索,她找到一种不起眼的灵草,此物对信息素极其敏感,可吸附信息素长出尖刺,安希娜便将其编成手环贴身佩戴,越强的信息素就让她越痛。

      “等等。”舟千帆指着说,“这个灵草我也有。”

      安希拉看他一眼。

      “真的,我用它做吸收豆挣钱。”

      “…”

      “我挣了好多好多钱。”

      “…”

      “还有好多金银财宝,在我老家的仓库里。”

      对方把头转回去。

      舟千帆自讨没趣,不跟她分享了。

      随即画面又回到古堡大厅内,一对男女正拿着白色纸单互相指责对方的过错,吵到激烈处魔法对轰疯狂砸家。

      九岁的安希娜抱着一大束金桐花归来,对上父母惊恐的眼神疑惑歪头:“怎么啦?”

      她蹦蹦跳跳靠近:“我考得不好吗?”

      踮脚一看,浑身瞬僵,背脊发凉。

      每个季度的体检测试她都会提前收买医师小修一下,为何这次出了差错?

      母亲颤抖着手递给她:“娜娜,怎么回事?”

      安希娜后撤一步,不敢触碰那张火辣辣的纸单:“搞错了,医师搞错了。”

      父亲的声音更加沉重:“你是不是……”

      “不是!”她摔掉花束,“我就是Alpha!”

      两人被女儿的反常吓一跳,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更深的猜疑。

      “妈妈你相信我!”安希娜抱住母亲哭诉,“那个医师看我不顺眼,总是欺负我,一定是他搞的鬼。”

      母亲扒开她,以泪洗面:“那是新来的特级医师,性别鉴定从未出错。”

      安希娜哑口无言,双手掩面装哭,夫妻俩看到女儿可怜的模样冷静下来,说要带她重新鉴定一遍,叫上家族里的长辈同去见证。

      安希娜慌了,但被父母强行抱上金花云车飞往医师住所,她在车上撒泼打滚软磨硬泡,一概无用。

      忽然手臂上传来剧烈的刺痛感,她抓住机会说:“父亲,我能感受到您的信息素,我真的是Alpha!”

      双亲的背影沉默许久,父亲开口:“那是你母亲的信息素。”

      “……”安希娜跌回座位,被护卫按住。

      她知道,瞒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非要把事情闹得这般难堪吗?非要把你们的女儿逼入绝境吗?明明我也是你们亲生的啊!

      大写的心声灌入耳中,舟千帆听得难受:“要不这段跳过吧?”

      安希拉不回应,看着小时候无能狂怒的自己竟然哂笑一声。

      ——Alpha就那么重要吗?不是Alpha就完全不行吗?帕里洛加的继承人就必须是一个Alpha吗?

      ——你们根本不知道,为了获得你们的认可我付出了多少努力与代价,甚至不惜杀死了妹妹……你们根本不知道。

      ——在她出生之前,我才是你们的掌上明珠,为什么有了妹妹你们就能那样轻松地将我抛弃?

      ——下人欺负我时你们在哄娜娜,同窗排挤我时你们在夸娜娜,训练时伤得更重的是我,但你们还在关心娜娜!你们眼里只有娜娜!!

      ——那我就成为安希娜,到底有何不可!迄今为止我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还是不能承认我才是你们最优秀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将帕里洛加交付与我?!!

      ——你们。

      ——不是我想要的父母。

      云车在高空中翱翔,装饰车架的金桐花大片大片枯萎,暗紫色的气息从车内伸出魔爪,有人惊叫,有人痛斥,云车失控偏离轨迹,向一块断崖疾驰而去。

      砰!分崩离析。

      呲——鲜红色沿着峭壁跌入地狱,像极了她在画布上落下的那一抹舞动的红裙。

      “……”舟千帆瞠目结舌,再精妙的语言也描述不出此刻的心情。

      而安希拉却不为所动,面色如常地拉动人生进度条。

      双亲死后再无质疑之声,安希娜如愿长到成年,正式成为帕里洛加新一任族长,此时的她已远远甩开同龄人,出色得就像一个真正的Alpha。

      随后数载,她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在二十五岁那年进入权力中心,成为恶魔羊的得力臂膀。

      也因此,她看到了比自己更恶心的怪物。

      当时的恶魔羊帝王是个嗜血暴君,表面上光鲜亮丽万人之上,背地里信奉邪教无恶不作,大如伪造天灾增加亡灵、每逢诞辰活祭数百人,小如杀死某个特定时辰出生的孩子,将动物缝进人皮里等等,而其中最令人发指的是炼制恶灵邪魂。

      暴君每月要生吃一对童男童女,主食男脑与女心至人死而停之,遗体封棺葬入海底以巨石镇压,三年后开封炼成恶灵供其驱使、玩弄、食用……最后挑出几个厉害的用作下地狱的替身。

      传闻恶魔羊离开地狱太久,早已忘却回去的路,而这位暴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新找到通往炼狱之路,他坚信那里有无穷的力量在等着他。

      而为了获得暴君的信任,安希娜手上沾满了孩子的血。

      有什么好委屈的呢?自己美好的人生从杀死第一个孩子即亲生妹妹时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么做都是为了夺回金桐花的荣光,只要把入侵者赶出伽多多大陆,帕里洛加重新统领世界,今日犯下的罪过便能一笔勾销……

      她坐在悬崖边上,轻叹一声望向山脉后的夕阳,手边的金色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摇,享受难得的几日清闲。

      “你果然在这里。”

      安希娜闻言侧头,顿了一瞬又摆正,不欢迎来人:“你是跟屁虫吗?”

      彩霞映照在男人脸上,他背后抓着手指:“我担心你。”

      安希娜听到这句就烦,欣赏美景的心情荡然无存,勾起头盔起身离开,经过他身边说:“管好你自己,佩多。”

      佩多眺望远方:“我知道你是谁。”

      安希娜止步。

      悬崖宁静,太阳掉下去一点。

      佩多转身直视那个背影:“我不希望你再勉强下去。”

      安希娜重新迈开腿,身后又传来一句“你就不能为我回一次头吗”,她戴上头盔屏蔽杂音,向前踏入更深的地狱。

      “哇哦,”舟千帆看得津津有味,“他是不是喜欢你?”

      安希拉无视,加快脚步将某些不愿回首的记忆甩掉。

      舟千帆连忙跟上,但越往前走越觉得阴冷,仿佛真的走在通往地狱的黄泉路上。

      两人来到一扇刻着骷髅羊头的巨门前,安希拉推门而入,熟悉的气息钻入身体,不禁皱眉。

      四周黑乎乎的,舟千帆看不到这个空间的全貌,不过说话有回声,应该是座空旷的大殿。

      殿内只有两盏绿幽幽的鬼火照明,他们往那边走去,看见一个背影双膝跪地,头上的红缨乖乖贴在耳边。

      忽然,一个沙哑又苍老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你太让我失望了,安希娜。”

      地上的女人把头放得更低:“臣知错。”

      “呵呵……”

      那个声音笑起来更恐怖了,舟千帆悄悄挪到安希拉身后,东张西望:“谁在说话?”很快心里就有了答案。

      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希拉低声下气的人除了那个暴君还有谁。

      “这次我不怪你,”暴君道,“你也到了喜欢孩子的年纪,才会一时糊涂把我的新宠放走。”

      “臣知错。”

      “看上哪家Omega了?我给你赐婚。”

      安希娜把额头贴上冰凉的地面:“臣惟愿守在陛下左右,别无他想。”

      暴君对此十分满意,遂将人丢进了恶灵窟。

      安希娜不能再让他失望,但面对眼前那些曾被自己亲手抓来、亲手剖解、亲手下葬又亲手开封的孩子们,她再一次犹豫了。

      她扫一眼好像看到了酷似妹妹的双眼,立刻闭上眼睛开始盲杀。

      百日后,第一个活着走出恶灵窟的人诞生了,帝王亲自迎接她。

      安希娜喘着残气不成人样,浑身挂满乌黑的流体,双眼空洞无物,夹道欢迎的人直视那双眼睛后身体就动不了了。

      看着那女Alpha走一路流一路的黑水,人们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恐惧,似乎这不是他们敬仰的帕里洛加,而是一只彻头彻尾的恶魔。

      安希娜在距离帝王十米处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但有只手接住了她。

      “你还好吗?”

      又是这种假惺惺的关心,令人作呕。

      她当场吐了,吐出一滩不可名状之物,恶臭味驱散人群,但扶她的人没有后退,接着一件香香的衣裳披到身上。

      只听那个烦人的声音说:“父王,你做得太过分了。”

      安希娜睁大眼睛,抬头看他,但乱发遮住了视野,这次也没能看清那张脸。

      舟千帆啧啧称奇:“你也太拼了。不过有一说一,我觉得这个佩多是真心喜欢你。”

      安希拉看过来,好像被他的话肉麻到了,迅速将这段记忆翻篇。

      可她大半段人生都陷在魔爪之中,无论翻多少页都逃不过去。

      次年十月,已获得帝王全部信任的安希娜·金·帕里洛加突然发动政变,暴君震怒御驾亲征,数月便将叛徒擒获并判处死刑。

      整片伽多多大陆笼罩在恐惧之中,人人愕然,都说帕里洛加野心大想不开云云。

      这段画面过得太快,舟千帆忍不住按她的手:“好了好了,都快到头了。”

      确实到尽头了。安希拉住手止步,原来自己的人生如此短暂。

      此刻两人眼前是间阴湿的地牢,不知名的虫子从地缝探出头,挥挥触须后准备出洞,但被忽来的脚步声惊回了地下。

      战败的安希娜被锁在墙上,数日来只有墙缝里的虫子在乎她,它们需要她的血肉填饱肚子。

      听到脚步声她无动于衷,直到一支簪子出现在眼前。

      那朵金桐花闪闪发亮,像极了儿时妹妹那双动人的眼睛。

      “呵,”她披头散发,扯嘴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佩多转动簪子,嗓音比以往嘶哑:“我从未把你当笑话,你是我最尊重的人。还记得这个吗?物归原主。”

      “滚!”安希娜疯狂甩头,簪子被长发扇落坠地,四分五裂。

      佩多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勾着脏污的发丝:“对不起,我不该独占你的东西这么多年。”

      安希娜记得那支簪子是妹妹送给自己的礼物,现在拿出来是想讽刺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如果没有因嫉妒而杀害妹妹,没有因记恨而害死父母,没有因贪婪而接近暴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将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一个真心相信她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哈哈笑了好一阵,深吸一口气说:“我只剩一个问题,是不是你告的密?”

      佩多一怔:“你怀疑我?”

      “我何时相信过你?”她想靠近却不能,沉重的锁链发出清脆声响。

      佩多沉默,面对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他毫无办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渴望她,想要那道凌厉的眼神停留在身上,为此不惜忤逆出卖父王,最后因为叛军开宫门而废黜王位,软禁终身。

      但他仍执迷不悟,无论是眼前狼狈不堪的安希娜,还是心狠手辣、满嘴谎言的安希娜,他都……

      佩多俯身去拾簪子碎片,一点点装进宝盒里拼接起来。

      “我没有泄露任何消息。”

      “哈哈,所以你想说我的失败是注定的,金桐花永远不可能战胜恶魔羊?”

      “是你太心急了。”

      “……”

      安希娜低头咬唇,她当然知道自己失误在哪,但被一只恶魔羊当面指出来让她生不如死,辛苦谋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到紧要关头……

      佩多靠近,伸手触碰她的脸。

      “滚!”安希娜似乎听到对方唤了一声“拉拉”,立刻惊恐地踢人,但行动受限只踹中袍摆。

      佩多见她反应这么大只得收手,垂头良久启唇:“就这么难以接受我吗?”

      安希娜听到他委屈的声音就烦躁:“可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恶魔羊Alpha,是那个该死的老头的儿子!而我是你们最瞧不起的金桐花Beta!”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我在乎!!”

      安希娜吼完彻底没了力气,这种感觉就像教妹妹画画时一样愤怒又无奈,同一件事反复讲了八百遍对方也听不懂,笨。

      身上被虫子啃的洞因情绪激动而冒血,疼痛感反而让她没空想这些破事了。

      但那个没眼力见的小王子竟拿出药水给她治伤,安希娜一脚踹翻药瓶:“收起你的善心吧,很烦,真的很烦,事到如今到底还在演什么?赶紧滚,看到你就恶心。”

      佩多拿出新的药水往她脸上抹:“难道柳舍那一夜也是你演的吗?”

      安希娜一僵。

      “你为什么吻……”

      “闭嘴。”铁链哗哗响,“佩多,够了,到此为止吧。”

      数月前她领军偷袭帝王车架却遭反攻,幸得神秘人指引前往一个叫柳舍的地方避难,在养伤期间神秘人经常来送药,安希娜设计将人留在身边。

      对方很听话,比狗还好使唤,她很满意,直到力量恢复拆穿那人的伪装——悉心照料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就是暴君最疼爱的儿子。

      安希娜无法接受要赶人走,而佩多因她伤势未愈继续同居,不想让她难过便换上陌生人的脸,日复一日陪床照顾。

      某夜,她从童年梦境中惊醒,被暖洋洋的烛火安抚,缓过来后看见佩多就躺在旁边,像是伺候累了睡着的。

      她侧身撩开他的头发,端详对方卸下假面的脸庞,越看越觉得那张皮囊长在恶魔羊身上实在浪费了。

      不知是被恶魔蛊惑还是想更好地利用眼前人,她吻了下去。

      睁眼时对视了。

      而佩多更惶恐,以为自己在做梦:“哪里不适吗?”

      安希娜竟有一瞬觉得可爱,摩挲他的嘴唇:“哪哪都不适。”

      佩多想去拿药,却被猛地按住接吻,这才确认不是做梦。

      安希娜解开王子衣袍,脑袋里什么也不想,不过某人的温柔让她有点不耐烦,索性自己来动。

      “慢……你有伤。”

      “不是说恶魔羊天生会做吗?哼,我看未必。”

      佩多挡住脸,片刻后翻身压住她。

      安希娜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第一次希望黑夜长一点,再长一点。

      然而天不由人,手腕上突如其来的剧痛割断了唇齿间的甜蜜,疯长的尖刺扎入血肉深处,一遍遍警告她不要犯傻。

      温柔的Alpha信息素向烛火流动,就在火苗摇曳甚欢之时,房间里响起巴掌声。

      ……

      “你此生辜负了太多人,也不差我这一个。”

      佩多打开盒子凝视发簪遗体,眸底有晶莹闪烁,仿佛在与爱人告别。

      砰,盖子合上。

      “但我不想负你。”

      安希娜不接话,倒披的长发遮住脸。

      她的人生充满了失败,而最大的败笔就是柳舍那一夜。

      她不该松懈的,白白留下一个可怜人。

      这时家仆上前小声:“殿下,时间到了,被发现又要挨罚了。”

      佩多收好盒子走向传送门,离开前想回头看看,但被家仆推了进去。

      地牢恢复死寂,虫子们又探出头来。

      三日后,风光一世的安希娜·金·帕里洛加走上断头台,陪她走完最后一程的除了路人的唏嘘外就是被连累的族人们的咒骂。

      在大刀落下之前她举目望去,没有找到那个跟屁虫的身影。

      传闻金桐花亡族时天空绽放无数簇金色花朵,神圣的光芒照耀人间每一处角落,鬼魅恶灵燃烧殆尽,暴君一病不起,不久便离奇驾崩。

      足足九日后天空异象才逐渐熄灭,人人都传迦洛斯神显灵,皆为金桐花哀悼不已。

      当最后一朵花凋谢,王子服毒自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帕里洛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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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点亮收藏助力小羊小猫长高高~ 下本写:《误把敌国人鱼王子当宝养》 《拐只妖王闯荡人间》 《安少爷想要一个亲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