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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武林大会——子夜 浩然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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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阁很快就派人来围了这片地,人群被隔开,挤堆在一起,跌跌撞撞的,一个小孩儿撞到柳翛身上。
柳翛低头一看,是个熟人。
李理撞到了人,下意识回过身道歉:“对不住……柳大哥!”
柳翛笑了笑,手指摩挲着袖口,要不说他们有缘呢。
“李理,又见面了。”
浩然阁经过上次昌乐镇疑案后加强了人手。这次带队的是个手段狠厉的主儿。
那人蹲在尸体面前,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对着一团模糊的血肉翻查。
李理用很小的音量和柳翛他们说:“看见了么,那是浩然阁新调任的副阁主沈青,验尸查案的一把好手。”
柳翛不知道听没听见,含糊应了一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在这里感知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像是灵力……柳翛不是很确定,他毕竟没了一身修为,五识六感日渐变弱,单凭那模糊不清的感知也说明不了什么。
然而,到了晚上,柳翛又感受到了那股气息,这一次,他无比确定,这座城里有灵界的人。
柳翛醒的时候是子夜刚过,耳边很吵,但转过头却见岑涟睡的很沉。
声音是从外边传进来的,有笑声,有琴音,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柳翛循着声音出门,外边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雾。他翻上墙头,发现雾浓稠的化不开,大街小巷都被笼罩在其中,只有房檐下的灯笼透出点昏暗的光。
巷子宽敞,沿道摆着农具木架。
“师傅师傅!”
有孩童从身后撞过来,没看他似的,手里的东西掉了就捡起来,继续往前跑,身后追着一串清脆的笑声。
“慢些,不要惊到师傅了。”
是个俊秀苍白少年人,他歉意的看了柳翛一眼,缓慢地走在孩童之后。
柳翛看着这些玩闹的身影,一股凉意爬上后背。
那个少年人,像极了放大版的云沉。
云沉,小师弟。一切的巧合像一记闷棍敲在柳翛心上,思绪一团乱麻。
“死人啦!”
一声惊叫混杂杂物倒塌的哐啷声把柳翛拉回现实,眼前那还有什么少年,倒是屋顶上有个黑影闻声而来。
是浩然阁的副阁主沈青。
视线在空中相撞,沈青警惕的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
但柳翛沉迷于环境中的慌乱早已不见踪影,面上是一派淡然。
来的不止沈青,还有她的几个下属。沈青示意一个手下看住柳翛,自己前往传出的地方。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柳翛本来也是被吸引出来的,自然想一探究竟,他给看守他的那个人说:“这位大哥,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呗。”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依言把他带了过去。
这巷子两边的人家没有一户亮起灯来。
奇怪。柳翛左看右看,心说这事有点邪乎。
按理来说,刚刚那声响,怎么说也不可能没人听见,可偏偏周边住户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连岑涟他们那个院子里都没人醒过来掌灯。
死的是一个书生,手里还攥着一卷书。
发现书生死了的是他的妹妹。小姑娘一脸恐惧的缩在墙角,沈青带来的人把人抱着安抚。
毫无疑问,书生死的很惨。
心口被掏了一个窟窿,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四肢骨骼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折断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还没干透的鲜血。
沈青半蹲在地上,套着白手套拿着特质的工具对尸体细细查看。
柳翛过来的时候她还抬眼扫了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没有活人的气息。
沈青查验完尸体,又去盘问书生被安抚下来的妹妹。
她从那个女孩口中得知,死者名为卢琅,二十三岁,昭元二年生人。
昭元二年,是个值得琢磨的年岁。
沈青摘掉手套,悠悠转向柳翛。
沈青说:“半夜三更,你在大街上瞎晃悠什么呢?”
柳翛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感知到了灵力波动才出的门,只能找了个纰漏百出的借口:“让大人见笑了,小人是夜里吃多了,四处走走消消食而已。”
油嘴滑舌。沈青见多了地痞流氓,对这样打哈哈的腔调熟悉的很。
这种人,只有重刑之下才会吐出实话来。
“大人您信我啊!”柳翛见沈青一脸想把他活剥了的神色,演的更起劲儿了,“大人,你不信就摸摸看。”
说着,他还猥琐的揉了揉肚子,以示他真的就是吃饱了撑的四处瞎逛。
沈青黑了脸,示意下属把柳翛押走。
柳翛假模假样的挣扎。
“大人,小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没犯事儿啊,你不能抓了我呀大人!”
“大人,你信我啊!”
衣裳松垮,言行无状,将市井无赖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
沈青吩咐人处理凶杀现场。对柳翛的一切言行看似不甚在意,心底却生出了怀疑。
越是真实,越是虚假。
柳翛毫无意外被下了大狱。浩然阁衙门里的灯火亮了一宿。
原因无他,外边又有人被杀了,和书生一模一样的死法,也是被折了四肢,掏了心脏。
唯一与书生不同的是,这次被杀的是一个十四岁少女。
天色将晓。柳翛就被人放了出来,经过昨夜,他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岑涟他们也是一大早才知道柳翛昨晚被人在牢房里待了一宿。
浩然阁门口,江珞看着柳翛狼狈的样子幸灾乐祸。
“这不是我们能掐会算的柳公子吗?半夜三更偷鸡摸狗被人捉了不成。”
牢狱里的夜晚实在不好过,床太硬,又脏又破,柳翛在里面住的脑袋疼,手也酸。
这会他正揉着自己僵硬了一晚的手臂肌肉,试图给江珞一点颜色看看。
岑涟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伸过手去搀扶他。柳翛现在恨不得有人抬着他走,见岑涟伸手,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上面。
李理也是听说了柳翛被抓的这事儿,着急忙慌的跑着过来。
李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柳大哥,听说你被关了一晚上,没事吧,他们没给你用刑吧?”
他们没想到大清早能再见到李理,柳翛有气无力地说:“刑罚倒是没用上,就是里面的床太硬,硌得我浑身疼。”
“人是全乎的就好。”李理松了口气,掏出钱袋子,“喏,这是还你们的银子。”
“我师姐昨夜里刚到九方城,我现在有钱,我请你们吃饭哪。”
众人也不拒绝,一道去了香满楼。
隔间里,酒水菜品陆陆续续上到桌上。
李理打听道:“柳大哥,昨夜发声的什么事儿啊,我听说是死人了。”
柳翛瘫坐在椅子上,没个正形,说:“是啊,死人了,是个书生,那模样可惨了。”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那个死法残忍,不像是仇杀情杀,倒像是某些心里扭曲的变态故意为之。
一路上岑涟话很少,现在说起案子,倒是主动开口问了两句:“昨夜里死了不止一个人。”
柳翛回答:“另一个死的是十六岁少女 。”
李理眼睛都登大了,不可置信。路迎好几天没吃什么正常饭菜,现在不知有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吃。
江珞闻言却是诧异:“岑见愉,你这消息可是灵通啊,我都没听说,你就知道了。”
“只是多留意了一点。”岑涟抿了口茶,“浩然阁门口的弟子手臂上,缠了一根白色系带。”
这是亲属亡去才会带在手上的东西。
死去的那个少女是浩然阁阁主的亲女。
柳翛压低声音和他们说了这个事儿。
江珞说:“这贼人手眼通天哪。”
浩然阁的大小姐,出门在外哪次不是明里暗里一大堆武者守护,可她居然悄无声息死在了自己的闺房里,死的还是那么凄惨。
这次作案的人本事不小,至少他的武功在江湖上肯定难有敌手。
死了三个人之后,九方城平静了几天,可那贼人却还没有被抓捕归案。
直到武林大会前夕,有三个门派的少主各自被发现暴毙与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