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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结案   李理醒 ...

  •   李理醒的时候,马车摇摇晃晃的,时不时颠簸一下,脑袋捣在木板上,生疼。
      “诶,桃花,这小鬼醒了。”
      “醒了?要不我再给她来点药吧,省得她想跑。”
      “别了吧,万一药下多了破坏了骨质可不成。”
      唔……
      李理眯着眼,眼前的人影晃晃荡荡,逐渐合一。
      “你们是谁!”
      李理眼前清明了,挪着被绳子捆绑的躯体,一脸的警惕。
      别秋风嘿嘿一笑:“还好,没药成傻子。”
      祝桃花捋了捋垂在胸前的花辫子,柔柔地说:“小姑娘,你别怕。”
      李理一脸不相信。祝桃花嘴角压了下去,眼睛红了,眼泪滚落:“姑娘,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做这勾当。”
      她抽噎着:“我有个婶娘,待我如亲子,但偏生天爷不长眼,得了重病,危在旦夕,我们受神佛指引,唯有姑娘你才能救她啊,还望姑娘成全。”
      说着身子往下一滑就要跪,别秋风也作悲状,却给祝桃花扶住了,说:“我娘子腿上有疾。”
      李理闭着眼,简直是不想看见这一幕。匪徒就匪徒,还要演戏,真是奇葩。
      李理半边身子麻了,顺着他们的话“嗯”了一声,说:“扶我起来。”
      两人得了赦灵一般,两边扶着把她架了起来。祝桃花贴心的给她侧了身子,掀了帘子说:“恩人,我们走的官道,不会害你的。”
      李理得寸进尺,反正他们都说了她是他们的恩人。
      “把绳子解开。”
      两人像是笃定了她跑不了,解绳子一点也不犹豫。
      祝桃花俯下身子,头发凑到她面前,一股幽香钻入。
      李理抖了抖四肢,半身趴在窗沿,暗中运转了真气,却发现一提气就真气逆转,就这一会,疼得她面色唰一下就白了。
      树丛向后,李理百无聊赖的,像是害怕,泪水止不住的落。
      两人见她一股劲的哭,没管。
      另一边,他们四人信榕姨的话,一路追着去,马车早就已经出城了。
      山道上,两排绿树成荫,花草驳杂。嫦雪叫住众人。
      她与李理是最熟悉的。
      袖间抖落一枚晶莹剔透的瓶子,瓶子里是一只小指指头大的蜂。
      嫦雪咬破手指,往瓶子里滴了一滴血,蛰伏的工蜂摇了摇翅膀,活了。
      柳翛见着蜂飞了出来,了然:“‘捉影’?你们是分香楼的人?”
      嫦雪回:“我不是,这东西是李理给我的,说是哪天我找不到她了就用这个。”
      他们对巫门了解甚少,目前除了靠着‘捉影’别无他法。
      ‘捉影’飞在半空,四人驾着马追赶。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追了一天,天都黑了,一辆马车就大摇大摆的慢腾腾地走。
      最先出手的是嫦雪,一甩袖子,淡粉色的绸带直击车轮,吱呀一声,马车不能前走一寸,拉车的马惊慌地嘶鸣。
      祝桃花探出头来,对着嫦雪笑,口中却吐出暗器。细针一根接着一根,扎在人身上得变成蜂窝。嫦雪绸带一卷,细针悉数被拦下。
      别秋风见势不妙,上前相帮。手往背后一伸,带着钝角的铁棍入手,横扫向嫦雪。嫦雪一边缠住铁棍,一边又要提防暗器,分身乏术。
      程岳急了,拎着两大锤就拦下铁棍,铁器碰撞的声音刺耳。
      别秋风和程岳打的正酣,祝桃花使着暗器,却没有下马车的打算。
      暗器出的太急太密,嫦雪一个不防,寒芒闪烁的梅花刺直击向心口,岑涟弹出一颗石子,梅花刺偏过一寸,击中臂膀。梅花刺上有毒,不等嫦雪将梅花刺拔出,她整个人后仰差点栽在地上,岑涟及时揽住她。
      程岳见嫦雪受伤,瞬时间目眦俱裂,重锤一掀,重重砸向别秋风。别秋风本就瘦弱,遭受这大锤重击,一下后退抵到马车的木板上。
      祝桃花对别秋风喝一声:“你回车上!且让我来会会他。”
      音落,人从车窗直接翻了出来,手中不知何时拿了把扇子。
      程岳接过嫦雪,飞速道了声谢。
      岑涟握上剑柄,目光凌厉,争斗一触即发。
      祝桃花的身法如鬼似魅,脚下踏的不知是哪个步法,变换多端,手上的折扇,铁骨韧面,锋利得很。
      岑涟的剑未出鞘,却招式十分凌厉,对着祝桃花那邪气的功法也游刃有余。
      程岳在为嫦雪疗伤,分不开神,别秋风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到了马车前面。
      柳翛功力弱,但身法极好,不知什么时候也偷摸到了马车门帘前,正巧与负伤而退的别秋风对到了一起。
      柳翛抬手:“真巧啊!”
      别秋风二话不说长棍一扫,柳翛脚下轻点,跃到马车前头,抬首就撞到了脑袋,别秋风一招没中,又来一棒,铁棍直戳他面门。
      躲不过,柳翛干脆掀帘躲到了车内。李理就靠在角落,被点了穴,一动不能动。
      “这俩黑心玩意,对你也忒不好了。”
      柳翛话多,这个关头还在辩嘴,但手上动作飞快,李理僵硬久了动不了他就提起人,侧身又躲过一击。他掂量了一下,调笑道:“还挺沉的。”
      李理懒得理他。车内太小,别秋风进不得,攻击一下没停,他们想出去也出不去,倒是这车厢不堪他乱戳,哐啷一声四分五裂,牵绳一断,马儿扬蹄就跑。
      别秋风气急,骂道:“小兔崽子,今儿爷爷我必取你狗命!”
      语罢,身上的伤像是好了大半,那棍子舞的虎虎生风。
      柳翛赤手难敌坚利,拎着李理上蹿下跳的躲闪,躲到了程岳他们身旁。
      流风剑主的名号不是白来的,祝桃花在岑涟手下讨不得好,狼狈不堪。
      嫦雪晕了,岑涟后退护在他们前边,祝桃花和别秋风合力再次进攻,这次不只是兵刃相交,别秋风那无耻小人掏袖一撒就是毒药,迎面散在了岑涟周边,眼里正落了药粉,立时他的眼睛就看不见了,灼痛阵阵,泪水糊了眼,眼尾泛起红。
      别秋风得逞,祝桃花阴笑,铁扇一开就直取他要害。
      耳边风动,岑涟有所察觉的躲闪,但是不够,别秋风的棍从侧扫过,他闪避不急,生生受了这一下。
      柳翛抬步就想上前,但想想他那浅薄的内力就帮不上什么忙。
      争斗还在继续,岑涟又受了几招,柳翛急中生智喊道:“岑见愉,我做你的眼!”
      岑涟脚下一顿,就听得他继续言语。
      “后撤五步,挡右后侧。”
      岑涟急步后撤,躲过棍击,长剑终于出鞘,依言又巡着风声挡下铁扇。
      祝桃花借力翻身,扇尖断刃展开划过。
      “挡前面!”
      别秋风又抬棍侧攻。
      柳翛大惊:“左侧棍击。”
      两相夹击,岑涟自知难以躲过,剑往左侧挡,压着铁棍上行,刺啦一声,铁棍拦着铁扇,岑涟使力,把两人掀翻,未曾想扇刃飞出,直向他面门要害,他眼睛看不见,风声微细,躲闪不及。
      程岳给嫦雪疗伤未成,此时柳翛也顾不上是不是内力浅薄还是怎的,他脚下步法飞快,前进数尺,一把拉过岑涟,侧躲时身形不稳后仰,祝桃花扑过来,岑涟反客为主,拉着他躲过,别秋风棍从后袭,柳翛拿过岑涟手中剑,格开长棍。
      两人一同站着,鬓发散乱。对面祝桃花和别秋风也是一样的狼狈,眼中是对他们的忌惮。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跑了。
      程岳刚给嫦雪逼出毒,见人逃了,拎着锤就要追上去。
      李理依然有气无力,说:“穷寇莫追,我在他们身上下了追魂香,跑不了。”
      众人围拢,程岳抱着嫦雪,柳翛牵着岑涟,李理缓了半天积蓄了几分力气,走在几人前面。
      自从那天争斗之后,这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他们都在各自养伤,李理给逃跑的人下了追魂香,解了身上的毒后,她就去浩然阁说清了事情首尾,浩然阁派了一队人马,巡着追魂香的指示,在仙女峰下找到了祝桃花和别秋风。他们在青女巨像的脚下,一个寒洞之中,洞府里,一池血液,一地的尸骨,血池中间的圆台上停着一口冰棺,棺里是一句宛若活人的尸体,他们就守在这里,面色苍白,像是不吃不喝了几天。
      惊扰昌乐镇数天的人命案终于破了,浩然阁张贴了告示,榜前围着一堆人,不少妇女孩子抽泣不觉,想必哭的那些就是死了汉子父亲的民众。
      九方城,味香斋,柳翛他们五人约了饭,大堂里人群嚷嚷,隔间里他们相谈甚欢。
      李理问:“月神姐,你和程大哥为何来查这案子啊?”
      程岳喝多了倚靠在椅子上,嫦雪笑答:“我去青女祠祈福回来就失了神智,恰巧生了案子,程哥为了查我遭遇了什么,为此就掺和了案子。”
      柳翛埋头吃菜,岑涟是不是浅酌一口,李理又问:“柳大哥,岑大哥呢?”
      柳翛嚼嚼嚼,像个兔子,稍顿一会,回:“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他看了一眼岑涟,桌下的手拽了拽人衣袖,“你说对吧,岑兄?”
      岑涟浅笑,点头称是。
      柳翛问李理:“那你呢,你个小娃娃又为何要查这案子?”
      李理嘿了一声:“当然是我要行侠仗义,保天下太平啦。”
      这顿饭他们吃的甚好,结束后这几天的相识换了一场离别。
      案子结了,柳翛又找到了巷子里的薛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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