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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3 ...

  •   ch.3

      外面杂音变大,雨势湍急,昏沉不明亮的楼梯间,冬铃抬眸,柯木一疏懒淡笑,某种心照不宣在眼神交汇的瞬间产生,像是雨后发霉的地下室,漫出冰冷潮湿又含糊暧昧的湿漉漉水汽。

      外卖员疾驰而过,冬铃没说什么,柯木一也没说什么。
      他撑开竖在墙角的伞遮住两个人,一块步入雨色浓稠的深夜寂凉中。

      阵风掺杂着雨水的冰气扑在腕上,濒临凌晨的气温又降了,冬铃嗅到一股极淡的烟味儿,来自柯木一的身上。

      她记得他以前不抽烟,现在应该是吸了,没问也没说,十分冷静地上车,听着不间断的雨响,一路上都没去过多关注这车要驶到哪去,只在停稳后,默不作声地在扬子江边上的酒店下车。

      这个时候雨停了,江边的夜晚比其他地方冷密,柯木一隔着半明半暗的光凝她。
      冬铃反应平淡地说:“房卡。”
      柯木一没问多余的话,只把卡递给她,“喜欢什么样的?”
      她想了下,“都可以,型号你自选。”

      柯木一稍滞,随后散淡一笑:“好。”

      他去买套,冬铃等都没等,直接坐电梯去了他包的那间套房。

      一进来,冬铃就扫视一圈。

      这的生活气息挺重,看来柯木一回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不排除柯木一一直续着这间房,反正他这人一向随心所欲,钱多烧得慌。

      说起来柯木一,冬铃还挺佩服的。

      她马上大二暑假那年,柯木一从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毕业。

      算起来,他要比她大一岁,不过早上学一年。

      本科毕业,他突然说要出国读博,当时家里、学校都准备好让他留校的,父亲也安排好了小儿子将来的后续发展,但他没有认同,那段时间和家里发生一场可以称为“爆炸性”的矛盾。

      时过境迁,到现在算起来,距离那场家庭战争已经四年多了。

      原来不知不觉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冬铃微微发怔,嗓子干得厉害。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柯木一刚出国三个月又回来的那趟。

      听说是要办什么手续,具体她没多去了解。

      那是她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在她过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之后都是逢年过节爸妈大哥跟他打视频,她没靠的那么近,但能听见他的声音。

      冬铃侧眸,远处对岸灯光昏茫。

      近凌晨两点的江景失去了白日的嚣嚷,只是沉默的宣泄着无尽的静和,让她纵使身陷繁花大梦一样可以处于冷静又清醒的状态。

      十三岁刚过的冬天,她被柯家领养,但户口上在柯家一位无亲无故的住家保姆户头上。

      去年,她正式工作时,这位保姆因病不幸去世。

      所以算起来,她现在还是暗地里的孤儿。

      只是除了本人,以及柯家父母、兄弟、保姆外没人知道这个不重要的小事情,对外仍然宣称她是柯家正正经经的养女。

      柯家给了别人家给不了她的一切。

      首先是高昂的名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各类资源,其次是良好的环境及稳定可靠的教育,这已经是无数人走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只不过她选择的方式比较稳妥,不惦记人家家里的财产,不去强求得到不该奢求的东西,尽量把可以属于自己的抓在手里。

      有多大胃口吃多大,这是冬铃的人生格言。

      她微微仰头,凝视着天花板上嵌入的灯。

      -

      滴答一声刷卡声,房门从外打开,柯木一接着电话进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拿了瓶温热的牛奶拧开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冬铃。

      她正无所事事地开了局神庙逃亡,一偏差撞死在了墙上。

      冬铃:“……”

      柯木一垂眸,眼里含笑几秒隐去,对着电话漫不经心地说:“不去了,有事。”

      “为神马啊老柯!?”
      “不是,你刚回来能有什么事啊?”
      声筒里隐隐传来两句。

      听这咋咋唬唬的声音,八九不离十是柯木一的狗友秦蔚西。

      一个圈内出名的浪荡子。

      冬铃放下手机,接住牛奶,喝了小半瓶,缓和好胃部因紧张引起的痉挛,见他还没挂电话的意思,便指了指客房的浴室。
      柯木一看她一眼,稍稍地点头,眸光说不上来的意味不明。
      紧接着他对手机那头说:“挂了。”

      冬铃听见了,但她没停脚步。

      等她洗完澡出来,柯木一已经在另外一个浴室内洗完了,背对着站主室内,只穿了条深灰黑色的睡裤,上半身肌肉流畅,肩宽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阔,也不会让人觉得窄,腰线匀实干净,匀称修长的手指骨节弯曲,不疾不徐地撕开了套子外的银色塑包。

      他注意到脚步声停在门口,放下手里的盒子,转身,唇边只说了两个字:“喝点……”

      剩下的字眼消弭在静谧里,门外昏暗下去的光线迷蒙了一切。

      冬铃长发半湿,垂在身前,水珠划过脖颈,□□地朝他走来,懒懒抬眉,“喝点?喝什么啊,都几点了,我天亮了还得上班。”

      她随手按掉几个开关,只留下纱帘外雨夜的惊扰。

      门半掩,柯木一抓住她的手腕,没擦干的细滑皮肤上还沾着湿气。他低头吻她的腕侧,随着细密的吻落下,冬铃仰起身子反客为主。

      柯木一没有制止她,只是那双偏浅的眸子看着她,像是温柔的鼓励。

      白纱帘遮盖的窗外江面被暴雨打乱,那点光也变得模糊不清,室内的热气都聚着暗昧,冬铃没折腾几下就被赶下台,指尖一点一点抓紧床单,眼底涌动的浓烈潮红尽数映在柯木一深不见底的眸子中。

      ……

      淅零淅留的小雨不停歇,手机闹钟震动个没完,冬铃醒的时候蒙了下。

      她半阖着眼皮,伸手胡乱去摸,拿起来才发现不是她的手机,手上覆盖上另外一只手,虎口处有个刚刚结痂的牙印。

      柯木一关掉闹钟。

      冬铃微愣,反手推开他,浑身上下酸乏的难受,昨夜姿势繁冗造就了今日的严重不爽利,尤其配上不可言说的某处,简直跟跳了一晚帕梅拉差不多。

      柯木一睁开惺忪的眼睛,嗓子低哑发沉:“吃什么早餐?”
      “我不吃早餐。”
      冬铃拨开长发,下床去浴室里找衣服,看见被洗好晾干的内衣有一瞬的静默,取下来穿好,在衣服中拎起牛仔裤套上。

      其他的上衣和外套皱巴巴,不太想要,所以冬铃去衣柜里挑了件柯木一新干洗完的宽松白衬衫,棉麻质地,版型不错,可以当oversize搭。

      全程没看柯木一一眼,收拾好。她拎起包就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头。

      “你回来的事儿尽早跟爸妈吱声,不行先跟大哥提一下,我保密不了太久。”

      说完,她开门走了。

      细雨濛濛地飘,冬铃在酒店门口打了辆出租,她得先回趟家收拾收拾再去公司当社畜,头靠着车窗,指尖戳划雨痕,刚才强压的平静轻轻地碎掉。

      她无力地抬手拢了把头发,眼睛酸涩,没太睡好的后遗症,还有点事后方知愁滋味的割裂感,在脑海里回忆柯木一的神色,好像他压根就没睡醒。

      不由自主绕回昨天晚上。

      冬铃脸颊一阵热,故作镇定地降下一半车窗,吹进来的风和雨把她岌岌可危的冷静拉回来。

      果然。

      暴雨浸透的深夜比其他夜晚更容易产生出寂寞孤独的情绪,会让人做出不可逆转的冲动、犯错。

      真是疯了。

      冬铃拿出余下没几格电的手机,她烦心的连续切换好几个软件,最后停在微信,点开黑名单,盯着列表上唯一一个账号,停留了近一分钟什么都没操作,退出翻联系人,手指尖倏然停在李逐日的微信上。

      片刻后,冬铃按灭手机。

      如果问这个世界上知晓她心事的都有谁,那只有李逐日和李鲤两个人。

      一个是铁打的童年发小,一个是高二延至今的难得好友。

      这么想着,冬铃手机震两下。
      上个月初去云南大理旅游的李鲤心有灵犀地发来微信。

      :铃铃,我今天回江宁了。
      冬铃立马回:老地方约,下班找你。
      鲤鲤鲤:好,你来的时候路上慢点,不着急,我等你。
      铃儿响:放心。

      -

      柯木一望着关上的房门几秒,突然笑了一声,肩头上的抓痕细细地堆积在咬痕间,扔在枕头上的手机震响起来。
      他直接挂断。
      秦蔚西发癫一般不停发微信:「为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有没有兄弟情了!!!!!!」

      柯木一嫌聒噪,干脆调静音。

      他睡了个短暂的回笼觉,在秦蔚西契而不舍拨打的酒店电话中清醒过来。

      窗外淅沥小雨骤然变成大雨滂沱,压住了苏醒没多久的城市脉搏,柯木一挂断不间断的电话,站在被淋湿的玻璃窗前,点开置顶微信,聊天框里的对话停留在2019年6月12日晚9点整。

      之后他三年多里发过去的所有信息最前头都是个鲜红的感叹号。

      柯木一打字,不太确定冬铃有没有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下一秒——

      「几点下班?」
      发送失败。

      红色感叹号多年以来还是如此耀眼夺目。

      他放下手机,摩挲下虎口的咬痕,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凶,和十三四岁刚见面那会儿一样,惹急就敢跳起来踹人,抬眸眺着杨子江对岸的雾色繁华,极淡地轻笑了声。

      没到两分钟,秦蔚西在外头哐哐哐敲门敲个没完。

      柯木一走过去拉开门,淡觑了眼,回身拎起烟盒。

      秦蔚西迫不及待地钻进来,头发不算规整,臂弯搭着外套,白衬衫领口扯开,表情精神又颓靡,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熬到现在。

      “老柯你怎么回事啊?昨天的接风洗尘才进行到一半你就跑了?”

      秦蔚西熟练地拉开酒店冰箱拿了瓶冰矿泉水,拧开喝了一气,察觉柯木一没搭理他。
      他扭头去找。

      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柯木一站在落地窗前,静悄悄地拢火点了一根烟,后脖颈上其他痕迹先不论,有个牙印特明显,明显有人动情时咬的,夹烟的右手虎口处也有个。

      “我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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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抱歉小宝们,小船手感不对,灵感没到位,可能要过年更新,期间会慢慢存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