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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正式追求 她把他当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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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他慢慢开口,目光一寸寸抚过她的脸,如同爱人的手,灼热缱绻。
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甚明白,也不想明白。
“我想要你。”
揽住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如一副铁爪,挣脱不能。
她大惊,他手上用力,只一带,她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四目相对,她的愕然,对上他的热情。
滚烫的皮肤,结实的肌肉,隔着细薄衣料,她感受到他。
她不安地扭动身子,“放我下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只轻轻用力,就制服她的抵抗。
她咬住下唇,脸颊潮红,“你……你不要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他望定她的眼睛,继续表白。
“我喜欢你,想要你,我要你哪里也不去,留在我身边,日日夜夜,我都要看见你。”
俞浅墨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再说了,我是结了婚的,你不、不可以喜欢我……”
“结婚了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吗?”
“是要离婚没错,可是,我、我不能……”
她又慌又乱,语无伦次,垂下头不敢看他。
她在躲避。
他用手指轻捏她的下巴,把她扳向自己,“看着我,我要看见你的眼睛,才能确定你的心意。”
她被迫与他对视,热热的眼泪渗出,模糊了视线。
“嘘,乖宝贝,你哭什么呢?我又不会欺负你,回答我,在松川馆住的这段日子,你不开心吗?”
她别开眼,“不……不是不开心。”
“既然开心,那就继续住下去,留在我身边。”
她大惊,“那怎么行?你总要娶妻生子,再说,我在这里本就是暂住,说好了一分到钱我就搬出去。”
伍冲霄咂摸着下巴,“这好办,只要你嫁给我,既解决了我娶妻这件大事,你也不用搬走,正好一举两得!”
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不行不行,我一直把你当做朋友,从没对你有别的想法。”
他自信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对我有别的想法了。”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面前展开。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不再是盛向明的妻子!而且我保证,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来骚扰你。”
俞浅墨一愣,接过来细看,是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她早已在上面签字。
右下角紧挨着她签名的地方,之前是一片空白,现在多了盛向明的签名。
她眨了眨眼,那确实是盛向明的笔迹,她一眼就认出,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墨迹还很新。
“律师正在处理你们之间的财务分割,过两天,你应得的财产就会转至你名下。你留在盛家的东西,我会叫人给你搬来。”
她自由了?!
结束了,她的婚姻正式结束了,从此以后她和盛向明再没有关系,他不可以再干涉她的生活,不能再分走父亲的版税,不能再指责她不洁。
她可以像从前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会再有人责怪她浪费、乱买、娇气……
欣喜和放松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伍冲霄满意地眯起眼。
“后顾之忧已经解决,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他凑近她,迫不及待地去吻她微张的唇瓣。
手贴着她的后背,微微用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
她又羞又窘,挣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在说离婚的事吗?为什么他忽然亲上来?
他把她当什么了?说一句喜欢,就可以亲她?他对女人总是这么随便吗?
挣扎间,指尖划过他脖颈的皮肤,渗出几颗血珠,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倒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他已经等了太久,每天每天,她就他身边,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道声音,对他都是致命诱惑,现在,他们之间终于没有什么阻碍了。
“不要害羞,把一切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呢喃,感受着她在自己臂弯中的挣扎。
他的掌下,是她颤动的、甜美的曲线。
亲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嘴唇,比想象中更甜美,比梦中更诱人。
他眯起眼睛,加深这个吻,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他腮边,把他烫醒。
他睁开眼,看见她双眼含泪,表情羞愤,不由松开手。
“乖宝贝,怎么哭……”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脸上,半边脸热辣辣烧起来。
“伍冲霄,你这个大混蛋!”
她丢下这句话,哭着跑上楼。
伍冲霄愣了一下,追上去,可是她已经冲进卧室,反锁上门。
流氓,混蛋,不要脸!
俞浅墨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发烫的脸,任眼泪留下来。
她把他当恩人,他居然对她出手。
就算他帮她离婚,就算这段时间他一直照顾她,他也不能说亲就亲!
他把她当什么了?当成他过去那些女朋友吗?她才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亏她还对他改观,觉得报纸丑化了他,现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根本就是个轻浮的男人!
怎么忘了,他是拥有无数风流韵事的花花公子,对女人经验丰富。
意识到这一点,她没来由地有点难过。
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响起伍冲霄的声音。
“墨墨,对不起,我……”
她抓起枕头大力扔向门,“滚开,我不要听!”
枕头在门上撞出一声闷响,弹落到地上。
她愣愣地坐在床铺间,觉得自己这模样好像个泼妇。
记忆里她从来没对谁发过这么大脾气,妈妈总说,女人要温柔娴雅才好。
不,都怪他,怪他色欲熏心,怪他轻浮无礼。
手指紧紧抓住一片被褥。
门外一片安静,伍冲霄大概也被她吓到,说到底,这里是他的家,反被她这样一个外人破口大骂,怎么想都很不爽吧。
算了,明天一早她就收拾包袱走人,最好是静悄悄离开,不要碰上他。
至于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她也不会白享用,会叫人把钱送来。
“墨墨,”门外又传来伍冲霄的声音。
他还没走?俞浅墨坐直身子,凝神去听。
“今晚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含着浓浓歉意。
“你好好睡觉,别想太多,我……我保证不再犯。”
“我会尊重你的意思,直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之后,门外就没了别的声音。
俞浅墨躺回床上,盯着黄铜大床四角吊下来的帷幔发呆。
他说“直到你愿意的那一天”,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得……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没了贞洁的女人是不值钱的,离了婚的女人更是二手货品,即使普通人家的男子娶亲,都以纯洁美丽为第一要务,“纯洁”尚且在“美丽”之前,更何况是他伍家大少爷。
一通胡思乱想后,俞浅墨累极,终于沉沉睡去。
一束银白色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探出头,照在她秀丽的面孔上。
深夜,书房。
伍冲霄抓起面前的玻璃杯,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满。
一杯接一杯地喝,他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只想用酒纾解胸口焦躁烦闷。
坐在沙发里的杜三信轻咳一声,“依我看,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人家刚刚离婚,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就扑上去,只会把人吓跑。”
“再说,你这个花花公子的人设,恐怕也会叫她却步。”
伍冲霄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指着杜三信,眼中迸射出杀人般的怒意。
“你还有脸说,这可是你献的计!”
杜三信推一推眼镜,镜片上亮光一闪,小声地说,“当初是你说,你的心上人是个日本女孩,我才制定了这条计策,想着日本人是不看我们A城报纸的。”
眼看伍冲霄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又换了一副欢快口吻,“其实,单就目标效果来看,我们的计策很成功,现在整个A城没谁敢把女儿嫁给你,就是怕你那些莺莺燕燕让女儿受气。还有,这些年,那位也很放心。”
伍冲霄长出一口气,走到窗前。
深蓝色的夜幕上,点缀几颗晶亮星星,像极了他们初遇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正随父母到欧洲旅行,苏黎世、伦敦、维也纳,最后一站是巴黎。
那一晚,他和朋友玩猜拳游戏,他输了,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送给街头的小乞丐,又穿上乞丐的衣服到酒店门口讨钱。
一队衣着光鲜的东方面孔,涌出亚历山大三世酒店,人群中,他一眼就看见她,小小、白白的,穿一身枫叶红和服,深蓝色腰带系在腰间,头发又黑又密,整齐地披在肩上,像橱窗里的娃娃。
看见他,一个穿和服的妇人捏着鼻子走开,一位拄着手杖的男士朝他脚边丢下几颗硬币。
游戏忽然没那么好玩。
他想换回自己的衣服,让她看见自己刚熨烫好的西装和锃亮的黑皮鞋。
身后的朋友在起哄,催他去捡那些硬币。
就在这时,她“蹬蹬蹬”跑过来,捡起地上的硬币,小心地吹掉灰尘,把硬币递给他,又从怀里掏出几粒糖。
她用法语说“给你”,他用法语答“谢谢”,那是他会的为数不多的法语。
穿和服的妇人在马车上叫她,用黏糊糊的日语,她也用日语作答,然后对他摆摆手,走开。
像一片枫叶,逐渐飘远。
他玩猜拳游戏总是赢,那是唯一一次输。
这一次,已赔上他一生。
第二天,他换上成套手作西装,打理好头发,去亚历山大三世酒店找她,却被告知,他们已经退房离开。
只知道他们是一队来自日本某大学的工作人员。
此后,他翻来覆去地在日本找她,找了许多年,始终没有消息。
直到两年前,在她的婚礼上看见她。
隔了十年的光阴,他还是一眼认出她,可惜她完全认不出他,挽着别的男人的臂弯,巧笑倩兮。
婚礼处处让他看不惯。
婚宴档次太低,钻戒太小太黄,酒淡得像水,灯不够亮……最重要的是,新郎身材羸弱,其貌不扬,根本配不上她!
他那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她抢过来。
一仰头,冰凉辛辣的酒液柔滑地流入喉中。
蜜色手臂撑在窗前,夜风吹起领口的白衬衫,英挺的眉毛舒展开。
他已经等了十多年,再等几日又何妨?
“三信,明天去办老宅的过户手续。”
“是。”
杜三信脸上,浮现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