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用户哥开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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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橙汁，我申请和你连线了，连我连我]
啵啵：[哈喽橙汁，看得到嘛，连我]
啵啵：[嗨弹幕区的各位也看不到我嘛]
[哈哈哈哈哈哈啵啵好好笑]
[抱歉啵啵，我们现在还不能转述你的话，忙着扣用户橙汁99呢]
啵啵：“……”
好啵，临走前顺手牵个用户哥的大红包。
捂着刚入账户的600币回了自己直播间，啵啵欢乐道：“刚抢了橙汁直播间600币的大红包，来在咱们直播间发一下。”
“连线吗？橙汁现在有点忙呢，先不连了。”
“他在忙什么？哈哈哈……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诶，橙汁连我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啵啵的脸，祝自南说：“我刚才看弹幕，粉丝们说你来我直播间了。”
“你直播间好火热，”啵啵受伤道，“我发弹幕都没人理我。”
“不过我走的时候抢到了用户哥的大红包！600币！嘻嘻！”
[什么！？啵子你抢了我爸发的大红包？]
[啵啵莫不是cp粉？]
[抢红包自动留下一句“用户橙汁99”，啵啵请留]
祝自南看着弹幕道：“你们别乱说，一会儿啵啵不好意思了。”
啵啵：“？”
啵啵：“我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我看看你弹幕说啥呢……哦，这不简单吗。用户橙汁99。”
祝自南：“……？”
[这算官方认证过的真cp吗！]
[我靠。]
“别靠了家人们，”啵啵说，“我可不是什么官方，嘿嘿，谢谢芋泥姐送来的绚丽舞台～我和芋泥姐也99，和粉丝们都99，我永远爱你们！”
啵啵刚说完这句话，祝自南的直播间就被封了，几秒后，他直播间也显示暂时封禁。
啵啵：“发生了什么。”
祝自南也很懵，手机界面显示强制下播，原因是弹幕区多次触及违禁词，直播间封半个小时。
祝自南在粉丝群里解释了一下，粉丝们都在问半小时后还开不开播，毕竟是得来不易的个播机会，粉丝们也期待了很久，祝自南说半小时后继续播。
退出一瞬，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屋内的寂静与方才的喧嚣形成巨大落差。
那些绚烂的礼物特效、滚动的祝福弹幕、还有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用户哥，像是艳阳天突然降下的一场雨，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盯着暗掉的手机屏幕静坐了许久，最终点开了啵啵的语音通话。
“我一定是被你连累的！”啵啵说，“果然不能赚穷人的钱，就抢了你直播间600币，现在封我十分钟！”
“我被封了三十分钟。”祝自南说，“你只有十分钟吗，那我快点问。”
“呦呵，”啵啵说：“有什么想问的，请讲。”
“啵啵，”祝自南迟疑了下，问：“你是怎么做到对直播间的消费者态度那么松弛的？就是，很自然，像很亲密的……朋友，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越界。”
啵啵在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你不知道怎么和用户哥相处是吧。”
“是，”祝自南承认道，“他真的很好很好，送礼大方，不让我维护，只是……他每次送臻爱一生的时候，我心里总会觉得、很怪。”
“这很正常啊，”啵啵的声音正经了些，“毕竟你刚做主播就和用户哥绑定得那么深，cp粉还那么多，环境无形中给你灌输了一个观念：他刷的就是‘爱情票’，你收下了，就得给出某种回应。但是橙汁，互联网不是这么算的。”
“他否认过，”想起那条简洁的私信回复，祝自南说：“他说不是爱情票，还说，没有男人不能给男人刷礼物的规定。”
“用户哥自己都否认爱情票了，”啵啵说，“你收礼物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呀。”
“可是臻爱一生不一样，”祝自南下意识道。
“嗯？”啵啵疑惑了句。
很快，啵啵笑道，“我懂了，你是被一生只能绑定一个主播的规定，还有网上那些送了臻爱一生就在一起的故事给框住了，对吧？”
祝自南没说话，默认了。
“我就问你，互联网上玩，刷什么礼物是不是大哥大姐自己决定的。”啵啵问。
祝自南点了下头，“是。”
“好，那咱们回归本质。”啵啵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一瞬刚上线臻爱一生这个礼物时，主打的核心词是守护，是永不离开的陪伴。只不过后来送出这个礼物的都和主播在一起了，所以才开始有了‘爱情礼物’这个说法。但那是别人的故事，不是你和用户哥的。我见过用户哥最初给你刷礼物的录屏，用户哥刚来的时候，连基础礼物都不会送，他哪知道这些江湖传闻？我猜哈，他选这个礼物，单纯就是觉得这个礼物最贴近他想表达的陪伴。”
啵啵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缓，“你和用户哥有你们自己的故事，别让自己活成网络上流传臻爱一生剧本里的NPC啊。”
别活成剧本里的NPC。
祝自南心里拧着的某个结忽然松了。
“我好像……明白了。”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是单纯的困惑，“是我太在意那些附加意义，反而忽略了礼物本身，把他的意图也想复杂了。”
“对咯！”啵啵恢复了一贯的活泼，“下次用户哥再砸臻爱一生，你就心安理得地收着，然后大大方方地说‘谢谢用户哥的守护，我也会守护你的”，大大方方的，多好。”
祝自南被逗笑，那些无形的压力也不知什么时候卸了下来，“啵啵，谢谢你。”
“不用谢，八年直播老油条，维护哥姐兼职业规划，随时为您服务～”
“得了吧，”祝自南终于有心情和他回怼了，“还随时服务，你睡着了炮都轰不醒你。”
啵啵：“……”
挂断后，祝自南轻松了很多。经啵啵这么一通点拨，他明白了自己先前进入的误区。
怪不得每次感谢用户哥的礼物他都得措辞很久，语气也始终官方，原来是他无形中把用户哥当成了来讨爱情的人。
是他小人之心了。
是他把臻爱一生想太复杂了，这只是一个礼物而已。
等封禁时间到了，祝自南重新开播，瞬间涌入三千多人。
祝自南嘱咐道：“你们不能再说那种话了，一瞬审核很严格的。”
[好哒好哒，我们会乖乖哒]
[直播关得太突然了，红包还没抢完（泪流）]
[用户哥来了自然还会发，就是如此宠女儿]
“我发我发，”祝自南说，“一会儿用户哥要是进来你们不许找他要，他已经发了好几十个大红包了。”
[yooooooooooo]
祝自南：“打住！不许说那些，为了直播间的安全！”
没半分钟，祝自南看到用户哥进来的公告。
“用户哥来啦，”祝自南立刻问，“刚才下播好突然，你发的那些红包没被抢完，是回你自己账户了还是便宜一瞬了啊。”
[……]
[……]
用户65231：【没看后台，应该回账户了】
“那就好，”祝自南看着弹幕区。
“还要连线吗？别连了吧，咱们说说话。”
[说话好啊]
[用户哥！橙汁说想连线和你说话！]
[我作证！上场直播你还没来的时候橙汁说的！]
[亲口说的，我有录屏！]
“你们在说什么，”祝自南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想连线和用户哥说话了。”
[你自己说的！和用户哥连线，但用户哥没开直播连不了！]
祝自南：“我没有！用户哥你别听她们乱讲，我没有让你开直播的意思。”
[那你就是想和用户哥说话的意思！]
祝自南和弹幕回怼半天，奈何一嘴难敌千条弹幕，最终休战是因为弹幕区冒出来一条——
用户65231：【开直播就能连线吗？】
祝自南：“？”
[是哒是哒，爸开不露脸直播也行哒]
在弹幕区的教学下，祝自南看到观众列表榜一用户哥的头像没了。
紧接着。
用户橙汁睡大觉：[嘿嘿，老爸把榜一位置让给我啦]
用户橙汁睡大觉：[榜一这位置就是舒坦]
祝自南脱口而出：“你爸、不是，不是不是。”
“我说错了！你们不要再笑了！！！”
“我是被你们的发言带偏了，我想问用户哥干什么去了。”
下一秒，屏幕上祝自南表情有点愣。
只见祝自南从发懵到瞪圆眼睛，再到抿紧嘴巴慢慢凑近手机。
粉丝们正感叹美颜暴击时，这张脸突然又缩小，屏幕上赫然出现另一个直播间！
漆黑一片，麦克风显示关闭。
而名字正是，用户65231！！！
瞬间有大半人切进了用户哥的直播间，但待了半天，始终是漆黑一片，麦克风更是一下也没开。
祝自南问：“用户哥，你是睡觉了吗？好黑。”
用户65231进入他的直播间打字。
【没有，只是有点社恐。】
祝自南心里一动，没想到这么社恐的用户哥会因为弹幕区说自己想和他连线就开了直播。
虽然天作证他当时真的没有想和用户哥连线的意思，但用户哥这样以为了，他还是多和用户哥说说话。
从上个月进一瞬当主播，到今天的线下舞台，祝自南也没想到他这么能讲，一连气讲了一个多小时。
用户哥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打字给他一些肯定。
已经很晚了，祝自南向用户哥和直播间的粉丝道别后关了播，正想去洗漱，只见粉丝群里炸了锅似的，冒出来上百条消息——
用户哥被拉进PK局里了！
不加任何思索的，祝自南点进用户哥直播间。
是个4人PK，另外3个看样子认识，想组个4人局，意外把用户哥匹配进来了。
弹幕区全在扣问号。
没多久。
用户65231：【想点下播，突然弹出来一条组队邀请，没看清楚点中了，现在退不出去了】
[一瞬4人PK不能中途退出，用户哥只能打完这把PK才能退了]
[没事，就5分钟]
祝自南进直播间的时候，倒计时只剩了4分钟。他已经大概摸清了PK的规则，赢者指定输者做惩罚。
用户哥不是主播，也不受这些规则限制，PK结束直接退出就好，也不会有什么。
但莫名的，祝自南看着用户哥比别人少一截的血条，心里很不舒服。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充值了5000块钱，送了两个宇宙飞艇。
加上粉丝们的一些散票，用户哥的血条不再是最后一名。
另外三个主播都在疯狂拉票，只有用户65231的直播间里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不断浮现的各种礼物特效。
倒计时两分钟，另外三位主播的血条上升更加快速，祝自南算了算分数。
他充值了6万，准备等最后的时候卡秒送，拿第一应该是稳的。
倒计时一分钟，祝自南心跳越来越剧烈，他发现自己原本准备的6万可能不够。
他试探地送出一个溯洄之心，用户哥这边分数刚追上去，别人的分数也立马涨了一大截。
【用户橙汁睡大觉送出“溯洄之心”×2】
用户橙汁睡大觉：[呜呜呜好恨自己实力不够，对不起爸]
用户橙汁睡大觉：[要是咱们有加成就好了]
[诶！加成！我记得臻爱一生是不是有条规则，如果两个人都为彼此送上了臻爱一生，在PK局里是不是有优势！]
[啊——对对对！]
[如果两个人都为彼此送了臻爱一生，PK的时候分数会翻倍，但目前平台内还没互送的，不知道真假]
倒计时30秒。
祝自南已经从礼物列表找到了臻爱一生。
他指尖悬在礼物上方，心里有几分迟疑。
弹幕还在滚动，粉丝在惋惜、在安慰。可他脑海里只有用户哥不能输这一个念头。
“要送吗？”
可是这个问句却突然出现。
送了，就等于把“用户65231”这个名字，刻进自己主播生涯唯一的、永久的绑定栏里。
不送会怎样呢，他依然留有臻爱一生这个礼物，可他留着有什么用呢，陈叙之又不可能来做主播。
倒计时20秒。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另一个声音冰冷地提醒：祝自南，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你心里装的是陈叙之，现在却要为另一个人，送上具有象征意义的礼物？
混乱。巨大的混乱。
对陈叙之未曾减弱半分的感情，与对用户哥的感激与牵挂，在此刻拧成一股矛盾的绳，勒得他呼吸发紧。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触了下屏幕，弹出下一个页面——
上面写着臻爱一生的特殊性，“每位用户只能向一位主播送出臻爱一生，此礼物为永久绑定，即便注销账户后重新注册亦无法重置”。
同时弹出一个框，问：
【在知晓臻爱一生的特殊性后，您是否确定为主播用户65231送出臻爱一生？】
就是这一眼。祝自南突然想起了很多个瞬间。
他第一次收到臻爱一生、第一次看到百连击、第一次收到近三万个狗狗卖萌、被骂后用户哥在直播间澄清、每天在直播间都能看到用户哥的礼物……
一帧一幕。
他总在被给予，从未被索取。
“别活成臻爱一生剧本里的NPC”。
“这只是个礼物，它的核心词是守护”。
它既然可以用来表达爱情，可以表示陪伴与守护，那么也可以……只是想让一个人赢。
倒计时7秒。
[是我们不争气，老爸没打过败仗，结果我们让你打了个败仗]
[替神豪接神豪]
[没事哈用户哥，PK结束你就走，我们已经去另外三位主播直播间解释过了，他们都知道了你是意外被拉进来的]
倒计时3秒。
用户65231的分数位于第三。
倒计时1秒。
用户65231的分数骤然升至第一。
PK结束。
系统接连弹出四条官方提示。
【橙汁已将“臻爱一生”绑定主播用户65231。】
【“臻爱一生”具有唯一性与恒久性，有且仅有一次绑定权限。不能更改，无法对其他主播开放。】
【当绑定双方同处一个直播间时，彼此昵称后将展示“臻爱一生”专属后缀徽章。】
【橙汁与用户65231已为彼此送出“臻爱一生”，专属羁绊建立，PK战力同步激活。】
臻爱一生的浪漫特效浮现屏幕。
送礼公告这才弹出。
【橙汁送出“臻爱一生”×19】
然后，他们看见，用户哥直播间状态栏上，那个始终灰暗的 【麦克风】图标，突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用户哥开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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