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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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两天臭袜子，真成黑奴了。
昨天只吃了点残羹剩饭冷方便面，喻连枝仿佛一夜苍老十岁，麻木地搓着袜子。
“唉……”
“唉……”
“唉……”
三人互相对视，刚染上的新发色不再精神，皆是愁眉苦脸。
花添错仰天长啸，“我们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啊啊啊啊啊——”还没说完，就被脖子后的机器电了个外焦里嫩。
喻连枝说：“慎言啊花子，你都快熟了。”
“怪不得闻起来香香的，有股烤肉味。”
花添错给了流哈喇子的史钟一脑瓜，随即崩溃掩面，“污院缅北，名不虚传。”
喻连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几件衣服裤子洗干净，堆放在一米高的衣篓中，摁下了门口的铃声。
昨天洗完衣服后，戴鸽监视着他上天台晾晒。
铃声响了一会儿，路过的污染物被吵烦了，猛得踹了一脚门，骂了几句污言秽语。
喻连枝朝他露出笑容。
“还敢笑？！”这名污染物瞪大眼睛，举起拳头，戾气十足地威胁，“别他妈盯着老子看，老子最烦……”
“滚一边儿去。”戴鸽一巴掌拍开他。
污染物一看是黄毛，园区里出了名的混子，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喻连枝笑得更灿烂了，“哥，今天的衣服洗好了。”
戴鸽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三人中转了一圈，似乎有些犹豫。
花添错的智商忽然上线，能出房门，就代表可以趁机逃跑，于是自告奋勇，“哥哥哥哥哥哥哥！我来！”
戴鸽摇头，“你……你还不行。”他的食指再次指向喻连枝，“还是你。”
喻连枝端起衣篓，堪称百依百顺。
他们所处的空寝室在最末端，经过十间大四宿舍到达楼梯口。此处是四楼，往下走需要经过大厅，出了大厅是一片空地，再还有一扇大铁门……
他的余光透过玻璃窗，竭力观察园区环境。
“在看什么？”
喻连枝赶紧目不斜视地抬腿上楼，“没。哥原来也是学生会的？”
戴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回应，含糊不清地说：“少探究老子，老子的故事你不懂。”
“哥是文艺团的吧，很有文艺团的气质。”
“你想夸我帅？”他又笑了一声，“不是，我是学习部的，本来宋之珀那个位置，是老子的。”
哦，当过大官。
喻连枝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哥，怎么脱离文艺团？我也不想在那呆了，入团申请是那俩不靠谱的帮我递交的，根本不是本意。”
到了顶楼，戴鸽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抱着胳膊。
喻连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低语。
“实不相瞒，我上次任务时见过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应该就是弥朗教的其中一个头目吧，我觉得他说得挺有意思的。”
戴鸽看破了他的心思，“别演了，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喻连枝一咬牙，怒道：“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学生会会长了，符面瘫，死装哥！”
看着戴鸽玩味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当初离开学生会，绝对和符停有关！
他乘胜追击，继续吐槽：“哥你要是看一看记录，就知道我被他罚了有多少次。我和面瘫不共戴天。”
戴鸽点了点头，旋即摆出一副严厉的姿态，踹了喻连枝一脚，“快晾衣服，磨磨蹭蹭。”
特么的，阴晴不定的男人。
喻连枝忿忿地扭过身，老实地将衣服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红发在阳光下如同鸽血石，闪闪发光。
挂完衣服，他不着痕迹地远眺，污院里最高的建筑是院长楼，从天台刚好可以看见院长楼的全貌。
戴鸽领着喻连枝回到寝室，关门的一刹那，喻连枝拉着他的手臂，满脸写着诚恳，“哥，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加入弥朗教？”
戴鸽说：“看你表现。”
门又关上，他转身，史钟和花添错满脸不可置信。
“兄弟，你投敌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多个信仰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史钟小声道：“可是你刚才也太大胆了，竟然直接问他。”
喻连枝意味深长，“有句话你没听过吗，真诚是必杀技。”
脖子后的装置是某种高科技，别说污染领域了，连最基础的污染物都放不出来。午后，三人无聊地躺在床上，怀念起拥有手机娱乐的美好时光。
“仔细想想这群大四也挺惨的，既毕不了业，也找不到工作，困在四级和五级之间，一辈子都得呆在这个园区。”
窗户从外部打开，扔进来一堆脏毛巾和围布，走廊上的人说：“少偷懒，真神园区不养闲人。”
喻连枝爬起来，将毛巾一条条展开，里面缠着几根头发，其中一条毛巾被鲜血染红，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洗完头发的顾客刚从躺椅上起来，因为拒绝了办卡被一拳锤爆脑袋。
是理发店的东西！
他恍然大悟，站起身急促拍打窗户，“店长，店长！我办卡！不、不是，我要入教！弥朗教真神万岁！”
外面的人沉默良久，喻连枝心如擂鼓，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最终。店长的声音隔着毛玻璃传入室内。
“晚上十二点，地下室。”
等店长离开，花添错和史钟好奇地抬起头，喻连枝复述了一遍店长的话。
史钟惴惴不安，“好像很危险。”
他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要不是我让你们陪我染发，你们也不会被进园区，晚上我独自去。”
花添错噌地挺直身板，“哥们说什么呢，没人怪你。”
喻连枝坚决道：“总之我先去探探路。”
史钟：“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具体想法倒没有，只能见机行事，尽量不引起怀疑。
“还是那句话，真诚是必杀技，遇事不决就真神万岁。”
深夜十二点，宿舍楼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喻连枝洗完衣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寝室门拉开一条缝。
来了。
他悄悄出门，走廊上灯光闪烁，颇像鬼片的经典氛围。
开门的人是店长，暴露了真实污染形态的店长。
衣物之下的躯体黑得像一团海藻。它的躯干由浓密、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头发组成，这些发丝如同活物般蠕动，飘扬。
应该去代言洗发水，效果一定很好。
喻连枝心中暗想，然后跟了上去。除他以外，整条走廊还出来了三四个人，一直走到地下室，队伍逐渐壮大，粗略估计有二三十人。
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地下室的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只见中心摆着一个古老的展台，其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
旁边的大四污染物正是上午踹门找茬的那位，他压抑着声音道：“只是隔着黑布，都能感受祂的力量！”
“太震撼了，另一个维度的力量，我快要跪下了！”
“神啊，真神啊！”
喻连枝尝试着感受了一下……嗯，只感觉有点饿了。
众人围城一圈，店长缓缓揭开这层幕布。
一个散发着柔和荧光的柱体映入眼帘，如同巨大的欧珀宝石。
围绕在柱体周围的污染物们已然忘记呼吸，洋溢着如痴如醉的神情，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控制。
什么情况？！
喻连枝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险些和店长对上视线。
他低下头，装作同样被洗脑的样子，融入这群污染物中。余光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与动作，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然而，他们却越来越诡异。脸上的痴迷被痛苦与扭曲代替，身体被某种力量撕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喻连枝深呼吸，保持镇定，不被这群疯狂的污染物感染。
那位找茬哥忽然发出傻笑，伸出手指，以一种奢求的姿态跪在地上。
他是一个非生物类型的污染物，脖子上顶着的居然是一个煤气罐。
“我来找你们了，总算能一家人团聚了，对不起，我没能找到凶手……”
他又哭又笑，表情极度复杂。
来不及细究，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凭空蒸发。
喻连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没眼花，是真的！
身边的其余污染物也一个个消失，没有留下一丝存在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该消失的人都消失了，店长狂舞的发丝垂直落下，“恭喜你们，经历了第一次仪式。”
十余人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只剩麻木，齐声道：“真神降临，真神降临，真神降临……”
喻连枝滥竽充数，混在其中原路返回，手腕被一根头发丝勒住。
一团黑发缓缓走到身边，“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喻连枝望着别人毫不停顿的步伐，机械地回答：“真神降临，真神……”
店长点点头，放他走了。
今天的运气好到离谱，但不能掉以轻心。
他一路喃喃地回到寝室，关上门，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两个脑袋从床上抬起，“怎么样？”
喻连枝压低声音，“回来的时候没人监视，他们似乎很相信所谓真神的力量。”
花添错重燃希望，“也就是说晚上可以逃走？”
“夜晚是一个漏洞。”他回忆着一路的信息，“但铁门处仍然有人把守，寝室楼下也有大四的游荡，不确定因素还有很多，明天还有仪式，我再看看。”
史钟思索片刻，“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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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楼，学生会办公室，灯火通明。
符停的手指轻敲桌面，面前的抑制剂包装袋堆成小山，却还是抑制不住躯体的异化。
还好有衣物遮挡，无人发现他的心脏已裂开一道口子，一颗眼睛在触手的缝隙中眨动。
手机响了，他眼皮一抖，却发现是杜影发来的消息。
【窃影】：它已经睡了。
那只假“喻连枝”在寝室生活了两天，帘子在弥朗教手上也两天了。
足足两天！
今日学生会派遣一名成员去理发店打探消息，惨遭杀害。
被砸出血窟窿的脑袋出现在操场上。
弥朗教演都不演了，直接向学生会宣战。但由于不清楚对方手上有几名无辜同学，学生会不能采取有效打击。
符停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
在记录资料的宋之珀吓了一跳，没敢说话。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做了标注的日历表。
十月二十：红灯禁行。
十月二十一：红灯禁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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