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柔安抚 我们换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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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接过，对她笑笑，“谢谢。”
工作人员笑着道，“不客气，你们真般配。”
莫时微笑致谢，正打算伸手搂住祝颂之，却在刚碰到的时候感觉身侧的人躲了一下。
下意识的举动。他心脏一沉。
尽管祝颂之下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有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好让他能够搂到。
但莫时的心情还是因此变得有点差。
这时，工作人员忽然开口。
“所有手续已经办理结束，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结婚登记的确认工作，并在两周内将正式的结婚证书寄出，请注意查收。”
莫时重新将视线放回工作人员身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刚才没什么差别。
“好的，谢谢。”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风雪扑面而来。
流通的空气让祝颂之感觉好了一点，他瞥了一眼莫时，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
“什么？”莫时替他围好围巾。
祝颂之犹豫着说，“心情不太好。”
莫时下意识否认，“没有。”
“骗人。”祝颂之脱口而出。
莫时看了他一会，失笑道，“这么笃定？”
“那当然，”祝颂之任凭他把自己的手拉过去戴手套，“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
莫时挑眉，刚刚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放缓了语调，故意逗人，“是吗？”
“对呀！”祝颂之以为他不信，有点急了，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输出，“刚刚宣誓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我，然后签名的时候也是，还有后面快结束的时候，你想搂我，我感觉到了，但是我就是不习惯所以才，你下次可以提前和我说，这样我就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了，就不会在大家面前闹笑话了。抱歉，是我没及时反应过来。”
莫时听着听着，忽得皱起眉。
“闹什么笑话？”
祝颂之尝试描述出那种微妙的情绪。
“......就是，众目睽睽下，我们作为新婚的伴侣好像不熟一样，看上去并不恩爱，和这里的其他伴侣都不一样，这会让你很没有面子的。”
“你......”莫时欲言又止。
祝颂之蹙眉，“我什么，太敏感吗？”
莫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推了推他的脑袋说，“你一天天都在想什么。我刚刚是因为你躲开了我的手而心情不好，但那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我碰，不是因为觉得外人会怎么想。”
祝颂之怔了两秒，“......这样吗。”
可是他家里人都不这样。从小到大，他们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面子大过天，没有例外。
“嗯。”他们站的有点久了，雪粒开始在肩膀上堆积。莫时轻声说，“我只在乎你。”
祝颂之安静了，过了一会才说。
“我没有不想你碰，我只是......”
“不习惯。”莫时替他接了。
祝颂之轻声应，“嗯，我腰比较敏感。”
“知道了。回家吗？”
祝颂之歪了歪脑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应，“我以为你要说现在让我适应一下。”
然后再顺理成章的来一个拥抱。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抱歉，刚刚是我的问题，下次有什么会提前问过你再做。”
祝颂之感觉这种相处方式让他很舒服，点点头，心情变得好起来，说，“那我们回家。”
莫时笑了，“好。”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
祝颂之低头踩着雪，忽然开口。
“莫时，你好奇怪。”
莫时偏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我以前见到的人都不一样。”
莫时顺着往下问，“哪不一样？”
“......哪都不一样。”祝颂之思考了一会，试图概括，“你好像不太在意他们在意的东西。”
莫时问，“比如？”
“比如......他人的目光。”祝颂之抿唇说，“我们家的人都很在意这个，我也......很在意。”
莫时装作不经意地往他身边靠了点说，“其实，我以前也在意，后面来挪威工作久了就想开了，其实人生就是活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俗话说就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没必要和别人比。”
祝颂之沉默了会，看上去想说点什么，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没说话。
莫时看出来了，轻笑一声道。
“说吧，在我面前不用顾忌什么。”
“为什么不比？”祝颂之顿了顿说，“你过的这么......顺风顺水。学历高，工作体面，薪资待遇好，社会地位高，长的也好看，什么都好。”
莫时笑了一下，“我就当你夸我了。”
“嗯？”祝颂之疑惑抬眸看向他。
莫时适时提醒了下，“倒数第二句。”
祝颂之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无言以对。他发现这人好像总是能一本正经地把正事扯到杂七杂八的事上。
“......你这是在打岔。”
祝颂之垂眸，看不出情绪。
见转移注意力失败，莫时只能把话题给掰正。“光鲜亮丽只是表面，我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心结，别把别人的生活想的太好。”
祝颂之听的认真，条件反射问，“是什么？”
莫时明知故问，“什么是什么？”
“心结。”问出来之后的下一秒，祝颂之就后悔了，又觉得这样有点冒犯。“抱歉，我这样问有点不太好，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
“不用道歉，我的一切都愿意为你敞开。但是今天有点晚了，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主要是他们现在的对彼此的了解都还不算太深，他不想给他们的深度谈话奠定灰暗的基调。
祝颂之点头应好，过了会又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莫时对他忽然冒出问题已经习以为常，拿出车钥匙解锁，替他拍去身上的雪，“先上车。”
“我自己系安全带。”祝颂之说。
刚想给人代劳的莫时顿了顿，收回手。
莫时从另一边上车的时候，祝颂之已经系好安全带了，他心中还记挂着刚刚的话题，看着莫时发动车子的动作发呆，却不再主动提起。
是莫时也觉得他奇怪吗，还是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或者是......不过还没等他想出第三个答案，就听到莫时说，“嗯，你是有点奇怪。”
祝颂之蓦然回神，看向莫时。他单手打了左转灯，正看着自己那边的倒视镜把车往外开。
他心下一沉，没再说话。
“但是谁不奇怪呢，我也很奇怪。”
一句话又把他们放到了同类的位置。
祝颂之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只听他目视前方，漫不经心说，“这个世界这么大，这么多人，到底是谁给正常定的标准。”
“况且就算有标准，我为什么要遵守。我一不杀人，二不犯法，还爱岗敬业，已经在回馈社会了。为什么要给自己设这么多要求。”
祝颂之目光有点空，喃喃道。
“都是束缚......”
莫时应了声嗯，单手从中控台捞了块巧克力，没往他的方向看，直直递给他，“奖励。”
祝颂之低头看着这块巧克力，犹豫了下，怕影响莫时开车，还是接了，“为什么？”
“奖励你认识到了这一切都是束缚。”
祝颂之把巧克力塞进嘴巴里，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你好像在有目的地改造我的思想。”
在心理学里，这是刺激-强化反射，他想。
“错了，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莫时趁红灯倒数的间隙转头看向他，“我充其量就是引导。”
祝颂之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星点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一些，“.......嗯。”
“别过得这么紧绷，会很辛苦的。如果说以前你一直都是这样的，那就把和我领证这天作为分界线，当做新生，我们换种活法，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柔安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