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2、望江 萧欣佳 ...
-
几人还在说李青棠脾性时她人已经要从望江回来了,杜寒英赴宴这四位才得知。
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萧文广。
李青棠到望江那日恰好碰上望江锁禁,除了官道,其余出去口都被堵上了,还派了专门的人看守,李青棠偏偏走的就是小路。
许是从前在山里走小路走惯了,见此情形只是意外,望江倒是有趣,年节下各家各户都无暇顾及,便断了从外而来的危险,这么说望江府的父母官还算不错,或许吧。
李青棠脸上素来无波,此番瞧见这些也不过是与身边人说了两句,听不出是称赞还是其他。
“姑娘,萧大将军今日去了萧家,回来后便一直在别院,再没有出门。”
“萧欣佳呢?”
“一连三日没有出过门。”
“这地界咱们从未来过,你们可探出些什么?”
“回姑娘,这地方邪门的很,说是一片祥和吧,内里总有能勾出丝丝缕缕的脏污,说是藏污纳垢吧,家家户户不论谁问都说处处好,属下觉得这地方一定有古怪。”
“古怪?”李青棠拢拢鹤氅,思量时瞧见不远处的庙宇,“那是什么地方?”
“望江庙,说是里头供奉着一位萧家先祖,这位先祖不仅立下赫赫战功还保护了整个望江的人,故有此庙。”
“几时修的?”
“有些年头,属下问过,但无人告知确切年日,属下也去看了,说是翻新过,十来年吧。”
“翻新?十来年?这么巧?”
“巧?什么巧?”
李青棠摇摇头:“没什么,追风它们住的地方备好了吗?”
“备好了,马草是从花山带来的。”
“好,进城吧。”
一行人进到望江内,早有准备好的院子,院子里挂了灯笼,说是乔妈妈吩咐的。
“乔妈妈来了?”
“没,这不是年底了嘛,乔妈妈给红玖姐姐写信,让大长公主府多挂些灯笼,说是姑娘自小喜欢,可去年也没瞧见,不知道宫里的灯笼好不好看,又听说姑娘要来这里,乔妈妈便叫属下等也挂好了。”
李青棠仰头看这些灯笼,都是她从前喜欢的图样,触及心中的曾经,不由得笑出声来:“上回回山没来得及见乔妈妈一面,真想她的饺子了。”
“这才是真的巧,乔妈妈包了饺子裹了雪毡送来,这会儿已经在锅里了。”
“什么?”李青棠是真的惊喜,“真的?快快摆饭。”
“姑娘慢些,还没熟呢。”
这方其乐融融过着早年,眼看着最后一个饺子消失,李青棠心满意足:“千金不换。”
倏地,外头有人敲门。
院子里的人都才吃过饺子正要收拾,听见敲门声霎时绷紧全身:“姑娘。”
李青棠捧着一碗饺子汤,正热气氤氲,三个人推门出去,片刻回来说:“姑娘,萧欣佳萧姑娘来了。”
“不请自来,几个人?”
“一个。”
“哦?”碗里的热汤还冒着热气,汤面飘着薄薄一层油,“煮饺子也是一门技艺,乔妈妈煮饺子便不会漏这么多汤油,瞧瞧,还飘了菜馅儿。”
“姑娘……属下等技艺不精嘛~”
“好啦好啦,外头这么冷,快请客人进来。”
“是。”
不多时,一个身穿蓝色大氅的人跟着走进来,大大的兜帽罩在头上,乍一看确实分不出男女,摘下兜帽是一张略显娇俏脸,面容娇俏,面容之上的神情却是坚韧无波,想来是父母给错了面容,不过观之应当是个好相与的。
李青棠没有给人妄下论断的习惯,既然客人来了,自然要好生相迎。
“民女萧欣佳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李青棠搁下汤碗道:“免礼,起来吧。”
“谢殿下。”
“萧姑娘坐。”
“谢殿下。”
屋里只留下一个人伺候,其余人退出去在偏房取暖,屋子一下子静下来。
萧欣佳坐下来悄悄打量李青棠两眼又很快把头低下去,她开口说话,带着恭谨:“殿下今日才到望江吧,家父散出去的人瞧见这院子开大门了,知道是殿下来了,民女不敢耽搁,贸然登门,还请殿下恕罪。”
“你们一直派人盯着这里?”
“是,确切来说我们盯着不止一处,萧大将军来的那日我们便派人盯着了。不知殿下会不会因为此事责罚下人,民女须得如实说,望江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封了所有小道,民女家里是靠商路生存的,每每这些路被封的时候民女的人都会格外注意些,因此诸位的到来民女都知道,并非她们做事不利。”
李青棠打量着眼前人,她确信此人不错,原本她也不会怪身边的姑娘们,有一说一,红鹤庭的人想要隐藏行踪对面一个商贾起家的再有什么奇人异士也未必跟得上,可巧了,她原本就是冲着萧欣佳来的,或说萧欣佳发现不了她们的行踪才更坏事。
“既然萧姑娘替她们说话了,本宫便不做追究。”
“殿下圣明。”
“圣明之言放在本宫身上可妥帖?”
“殿下乃是天家之女,先皇恩宠,新帝器重,天命在身,明察秋毫,自然妥帖。”
“呵,你这话放在花都叫人听了去是要砍头的。”
“因此民女只敢在望江说。”
——
“望江,殿下的马儿绝非凡品,这望江据此迢迢,又是这样的天气,殿下竟能短短时日来去,臣,好生佩服。”闻叙由衷感叹。
褚嘉心中也觉震惊,但没有闻叙这般显露:“可是望江出了事?听说萧大将军也要回来了。”
杜寒英指尖转动手里的杯盏,神色除了担忧还是担忧:“说是为了接回那位皇上要纳的妃子,年节将至,皇上不能一直病着,不管是冲喜还是什么,总要做些事,另外,还要请回萧大将军坐镇。”
“这……真要如此?”褚嘉不免担心。
杜寒英叹口气:“先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杜寒英都这么说了,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别的,可毕竟聚在一处,只是饮酒实属浪费,总要商议些什么才不辜负。
于是褚嘉又提起最开始说的那件事,五个人,唯一露出惊讶神情的是张文岱,他坐在那里听这些人侃侃而谈,双手从攥紧到逐渐松开,满手汗,不好拿锦帕,只好尽数擦在袍摆之上,可偏就有那心细的。
闻叙从一旁托盘里取来手巾递到张文岱面前,有几分打趣意味:“文岱啊,你在我们几个面前就不要拘束了,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焦明在一旁帮腔:“这是吓着了,也是,咱们几个混了些日子,知道做的什么事,可文岱毕竟才入仕,稀罕些也没什么。”
闻叙对此有异议:“我也才回来不久。”
褚嘉道:“你虽也入仕不久,但你从未远离中枢。”
这话倒是没错。
几句话下来张文岱宽心不少,他将手心的汗擦干净,倒了杯酒压惊。
其实对于褚嘉等的提议,他有话说,先前不敢说,而今也算敢开口了。
一杯酒让他咳嗽连连,好容易缓过来,喘着粗气。
“将军,各位大人,文岱想说几句话,对与不对、行与不行的,各位大人多担待。”
褚嘉抚掌:“哦?正等着你的话呢,文岱你说。”
张文岱微微颔首:“去岁封禅,先皇虽然带了殿下一道去,可殿下并未登山,只是有个名义,此事只有近前的大臣知道,其余人、尤其是百姓未必知情,传出来的话也是殿下是唯一一位前去封禅的公主,这便是特别之处。”
褚嘉点头:“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张文岱又说:“大人们,凡事就怕一个特别之处,一旦有了特别之处,也就有了特别之事。花朝自花山立国,殿下又自花山而来,这只是其一,是为天命,但这一点不能做根基,只能是开端或是收束。”
“依你所说特别之事是?”焦明问。
“殿下除了是殿下,还是当朝丞相,丞相阁在殿下手里,莫说皇上是病着的,他便是清醒的,凡天下之事都是要过一道丞相阁才能呈递案前。”
杜寒英对张文岱的话起了兴致:“皇上身边有人。”
“历朝历代皇上都有暗卫死侍,可问题在这些暗卫死侍权力大小。像皇上身边的人大多是在随阳与他一道来京的,从龙之功自然不是其他人可比,可他们能做的事没几件是能放在明面上的,殿下走的都是明路,殿下的性子也走不惯暗路,明路无非两条,前朝与后宫,如今皇上的后宫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而前朝,一座丞相阁立在那里,殿下有民望有才能,当初新皇亲赐,无过不能收回,明路上看殿下已然能将对面堵死了。”
褚嘉给他倒杯茶:“这些我们都明白,你继续。”
“这些的确大家都知道,所愁苦的无非是如今的花朝不能弑君夺位,经不起折腾,而折腾要用的军权又正正是殿下所缺,在下官看来此局的活路也恰好在军权之上。”
“你的意思是破局关键还是萧文广萧大将军?”
“不,破局关键是萧皇后萧将军而不是萧大将军。”张文岱目光灼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