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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秘密 上一辈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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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凌义是新人,认萧文广不认萧宁悠,他是萧文广一手提拔上来的,算得上是萧文广的心腹。萧文广离开的匆忙,李青棠来的突然,吴凌义来不及想能和谁商量,或者他是否能相信眼前这个从花都而来的大长公主,即便她的身份是萧文广的甥女。
“将军,回花都了。”
“本宫知道,皇兄病了,朝中人心不稳,皇兄请舅舅回去监国。”
“监国?”吴凌义只留了他与李青棠在帐内,显然,他对李青棠的话有所怀疑,“不是说,殿下监国吗?”
李青棠看着吴凌义的双眼,微微含笑:“吴将军可知道本宫才从花山回来不久,身体不大好,而皇兄更是一病不起。”
“有所耳闻。”
“吴将军在军中,你觉得一个病秧子和一个伤患能够扛起花朝?”
“可即便如此,大长公主受伤难道不该在花都养伤吗?怎么千里迢迢来着苦寒之地?”
“皇兄不放心。”
“不放心?皇上不放心什么?”
“自然是穆良国,总不会是不放心舅舅。”
“可是穆良国国中也是一片混乱,这个时候不会来犯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本宫现在就是闲人一个,皇兄和舅舅都在花都,总要有个人来这苦寒之地与诸位共存亡。”
吴凌义还在犹豫,李青棠也不催他:“吴将军,本宫什么也不做,你给本宫寻处住处,本宫住两日,等舅舅回来就走。”
“自然,大长公主稍等,末将这就派人去收拾。”
“本宫的随侍就安排在本宫周围就好,挤在一个帐里也可以。”
“末将明白。”
吴凌义走出大帐,风寒飞进来些许,不多时那个又高又壮的将军走进来:“末将杨田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早在外面的时候李青棠就发现了这个权位并没有那么高的将军,他看起来有些天真,至少没有吴凌义的多思多想,换句话说,这个人好下手。
可惜,李青棠没把主意打在他身上,这个地方不能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如果可以,她希望除了萧文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有所变动,北境距离穆良国太近,太近了……
“杨将军。”
“大长公主,敢问大长公主殿下此行为何?”
“奥,没什么,舅舅回京了,本宫来替他一阵子。”
杨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帐外其余人也在这个时候走进来行礼,李青棠免了他们的礼数,听见杨田问:“殿下也懂行军打仗?”
李青棠如实说:“算不上懂,不过是读过些书,不曾见真章,如今在此是班门弄斧,皇兄与舅舅再三叮嘱一切听诸位将军的。”
另外有人或许是见李青棠好说话,开口问:“殿下可知大将军回京做什么去了?”
这人没什么礼数,李青棠不喜欢:“吴将军没说吗?他没说,本宫也就不太清楚了。”
“大将军今年没几日在咱们大营,此番回来才多久,又走了。”
“是啊,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穆良国虎视眈眈,松懈不得啊!”
“是啊……”
这些说话的人中有一个身披灰色大氅的男子,始终静默,方才在外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此人,想必刚刚不在,眼下与这些人挤在一处,倒是显眼极了。
眼瞧着这些人东一句西一句说的都是萧文广如何,京城如何,此人抬眼瞧了李青棠一眼,语调颇慢哉说:“微臣苍北大营军师万喻,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李青棠早已注意到他,这会儿正好有个正大光明打量的机会:“免礼。”
万喻瞧着像个书生模样,但到底是在这地方被磋磨过的,硬朗、挺拔,没有那些将军魁梧有力罢了。
“谢殿下。殿下,方才微臣不在帐外,未能相迎,不知殿下可是先萧皇后所出?”
李青棠双眼微眯:“正是。”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这营帐的四面八方拢过来,最清晰的莫过于万喻的声音:“殿下既是萧家女,可有信物?听大将军说,先萧皇后也就是萧将军曾留有信物。”
李青棠垂垂头又抬起来,摇了摇:“没有,本宫没见过母后,自然没有什么信物。”
至此,李青棠还是没看明白这个叫万喻的想做什么,岂料万喻竟追问道:“殿下当真没有么?哪怕一块玉石,或是一条丝绦?”
李青棠抬眸。
“有,”她冷静的可怕,“舅舅曾给过本宫一个玉佩,说是母后留给本宫的,与皇兄一人一个,怎么?”
话音落,好几个站在前排的将军不约而同看过来,瞪大眼睛。
万喻则是最从容那个,他甚至松了口气:“微臣可能看看?”
李青棠看了红玖一眼,红玖往前半步,李青棠犹豫片刻将手伸向怀中取出那枚这几日被反复端详的玉佩,上面尤其惹眼的萧家纹样在这略有些昏暗的帐内闪光。
“阿玖。”
“是。”
红玖将玉佩捧到万喻眼前,万喻瞧过,红玖翻过另一面,待万喻仔细瞧过了,红玖又依次叫其余将军一一看过,最后回到李青棠身边。
“干什么呢?都无事可做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吴凌义回来了,方才他去做什么了李青棠能猜到,但那封信飞不到花都去,就算去了,也落不到李景曜的案头上,即使落在案头上,也不会是原来的那封。
忠君与爱国,总得选一个。
吴凌义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李青棠捏在指尖,淡然开口:“吴将军要看看吗?”
花都,雪日,这样的天气茶楼酒肆最是热闹。
“听说了吗?大长公主不是咱花朝血脉,是穆良国的。”
“异族之人……”
“怪不得前些日子那个穆良国的什么王爷总去大长公主府上,说不定谋划什么。”
“小声一点,你忘了那两位长公主的事了?皇家的事复杂着呢……”
……
大长公主府,各人严阵以待,连院中草木都支棱着,生怕被哪一阵风雪袭了身。
杜熙从外面回来:“公子。”
“靳子晟干的?”
“是。或许还有皇上的人在推波助澜,不过皇上的根基在随阳和北境,即使有明月堂,可皇上登基之后出掉一些,还有一些被白玉令纠缠,剩下的已不足以与花山抗衡,何况咱们还有阳春门和玟州,皇上迟迟不上朝,他的人也会急的。”
“天赐良机!”杜寒英擦拭一把长剑,剑身明亮,剑锋仿佛隔着百八十里就能割人皮肉,“听说萧大将军回来了。”
“已经进宫了,带了五千精锐。”
“叫宫里务必看顾好娘娘们,必要时候请去故云阁。”
“明白。”杜熙问,“公子,北边可需要我们帮一帮?”
“不需要,她有她的章法,兀自出手只会乱了她的计划,”杜寒英看向杜熙,“咱们要相信,会有神明自荒北之地而来,走,进宫。”
“若是萧大将军问起殿下?”
“抱病在府。”
“大将军不会信。”
“由不得他不信,三万围他五千,任他是北来的将军还是南来的勇士,这一次怎么也不能让他有从宫里出来的机会。让秦之逸准备,红杳的人可以动了。”
“是!”
皇宫,巍巍皇宫。
这地方杜寒英不知来了多少回,儿时赴宴,后来做官,这地方关着天下人的期许,为官做宰,光耀门楣,但也只有与它相近之人才能明白这地方有多么可怕,这地方会吃人。
百般吃法,万千折磨。
“听说如璋回来了。”李佑的马车在杜寒英下马之后也停在宫门外,面对杜寒英投过来的目光,李佑摸摸胡子,看向那宫门,“你自小在花都长大,做事沉稳,是京中世家后代的典范,尽管出游多年,归来这一两载依旧是从前模样,未变分毫,我想,你不会错。”
“王爷?”
“那孩子是不是觉得皇兄只为景曜打算,而她自始至终只是一枚棋子?”
“王爷有何高见?”
“没有,皇兄确实是这样的人,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心易变,尤其是君王,他再喜欢皇嫂,那么多年过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心却该一日比一日清醒,但凡那时候他还有些挣扎的余地,我想他不会任由局势发展成如今局面。”
“王爷是说先皇不想让皇上登上皇位?”
“杜公子没觉得皇兄更看重的是青棠吗?”
“恕臣眼拙,并未看出,当然,外人看到的确实与王爷所说一致,偏爱、荣宠、权位,但这些亦可以是让大长公主成为众矢之的的原因。”
李佑看过来,他有些疲惫,可能是有些年纪了,也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
“可是你刚才也说了,皇兄给了青棠偏爱、荣宠、权位,且是至高的,从未收回。你知道封禅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天旨在封禅时上供先祖意味着什么,景曜根本没有权利剥夺青棠在皇兄时拥有的一切,他如今给出来的不过是削减到不能在削减的那些,可他又不能不给,除非将知情人一一铲除,然而这件事又被青棠和你扰了。”
“辅天阁?”
“这便是辅天阁存在的意义。”李佑正冠,“花山在青棠出生那刻就是她的,皇子堪用,继天子位,皇子不堪用,山女可归,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属于上一辈的秘密,父皇他信这个,从来都信,就连皇兄迎娶皇嫂也是因为国师说隔代传位,必有天子出于萧氏女,至于是萧氏女生的孩子还是萧氏女儿,国师没说,只说国祚绵长,还是李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