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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休战 休兵休战 ...

  •   靳子晟一时恼怒,又不得发出来,只能哑了声说:“花朝最重孝道,你身为人子,如何能这么说?”

      李青棠风雨不动:“花朝最重孝道,可孝道也有分别,你口中的孝道荒谬至极,拿来说教实在可笑。”李青棠忽发冷笑,“若是王爷实在在意,不妨出去问问,看哪家哪户认这孝道。”

      “公主殿下!”

      “本宫在,王爷吩咐。”

      “你……”

      “靳王爷若是只有这般本事,这样言语,便归隐而去吧,想来门庭不同,所得也不同,在花朝,亲上门来是要事先筹谋的,靳王爷不妨准备好再说,本宫就在花都城,静等你来。”李青棠摆出送客的架势,可靳子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不要听一听我想说什么吗?”靳子晟问。

      李青棠笑出声来:“你倒是说呢?”

      蝉鸣声渐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既是慢步悄声,也难免有些声响,李青棠细细抿茶,一声不吭,靳子晟缓缓开口:“想必你听说了穆良国的事,我国国君日前驾崩,国中并无储君主事,国后守南地,已然回转,如今我国南地、贵朝北境唯有萧文广萧将军一人可定夺。”

      “故而?”

      “故而,我想知道花朝有何打算?”

      “无甚打算,我朝帝王宽厚,若是贵国需要,可以相帮。”

      “是吗?可如今花朝欠我国一个说法。”

      “人是在送往穆良国路上没的,难说是谁的手笔。”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贵国使臣枉死,我朝将凶手送出,不然,您还想如何呢?”

      “听闻花朝皇帝病入膏肓,已是无药可医。”

      “我朝皇帝有无药可医,你该有数,他的身子骨是怎么坏的,你也有数,怎么说这话?”

      “我?我怎会知?”

      “你不知?那可真是稀奇了,能有今日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他这身子骨吗?”

      “这……”

      “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靳子晟已然稳住,他仔细听李青棠的话,一言一言地回:“既然你说可以相帮,那么我能否提一句?”

      “说,不过我要先说一句,你实在有些啰嗦,你或许有时日可以挥霍,但我忙得很,你若不能快快说完,就请出门去,改日再来。”

      “休兵休战。”

      “呵,谁人休兵,哪方休战?难道不是贵国欲取花朝吗?”李青棠直言快语,当即回口。

      “这是什么话?我国如此情景,怎会欲取花朝?”

      “笑话,你国国主未驾崩时候可不是这样,细作都快安插进吾皇朝晖殿了,还能信口。”

      “我从不曾听说我国有这样的事……”

      “你说不知便不知,你未听闻便没有?”

      “可是……”

      “靳王爷,离家久了还是要常回去看看的,别家中要分家资,你还不知,岂不亏本?”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靳子晟显然不信李青棠的话,“你是哪里听的这话?”

      “我自有我的门路,王爷不信不如回去问问呀。”

      靳子晟不多言语,陷入沉默。

      李青棠却没有恻隐之心:“王爷还有别的事要说吗?想你昨日今日,难不成只是为了休兵休战?”

      “当然,我领兵打仗多年,深知战场凶险,儿郎不可还,家中还要储粮存米一车一车送,而家中难以为继!值此年月,各有各的艰难,如何一定要兵刃相向呢?”

      李青棠侧目打量他,仿佛是在辨别这话的真假,实在是情真意切,听来倒有几分可信。

      “靳王爷这话倒是不错,兵刃相向素来是下下之策,只是此事我做不得主,不如王爷先回去,待我进宫问一问,得了消息再与王爷说。”

      “可行?”

      “可行。”

      “那我回去等,几时来问?”

      “明日。”

      “今日不可吗?”

      “王爷着急的话,我可以现在进宫,一来一往,过了午时吧。”

      “好,过了午时我再来。”靳子晟像是松了口气,这便要起身离开了。

      李青棠却叫住他问:“靳王爷这么问,是国中授意,还是您自己的意思呢?”

      靳子晟一阵沉默:“是国中之意……亦是我之肺腑。”

      “哼,贵国真是胆小心大,敢挑起祸患,不敢应承,倒真希望是个有谱的储君治国,或是国后比国,治一治花朝的风尚。”

      靳子晟听而言他:“你当真,没有对我有半分好奇或是希冀吗?”

      “没有。”

      “为什么?”

      “没长那颗心,王爷有所不知,我心眼很小,小到我会记恨,记恨一切,包括那给我权位的花朝君主。”

      “你……唉……今日事出紧急,你进宫去,我便不多打扰,来日得闲,还望你我能叙一叙。”

      红茗将人送出去,折返回来时屋内依旧二人对坐。

      李景曜鼻中哼出一口气来:“我也是头一回见此人,未知其心性如何,如今看,唉。”

      “叹什么气,一字一句殿下都听得,他问什么殿下也知道,只管回话罢了,有何为难?”李青棠依旧不甚在意。

      李景曜看他一眼,约莫是对她这般模样不大喜欢:“也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他摇摇头,“我还真不敢随意说什么。”

      “我朝并不想大动干戈,他如今有示好之心,从前种种暂可搁下,他国要换君主,我朝也要换君主,此时偃兵息鼓难道不是件好事?再者,若是担心其中有诈,就叫萧大将军提防些,这些日子将朝中细作找一找,除一除,这样好的喘息之机难不成还有第二回?且不说未知他国是谁继承大统,小国小心眼,此时我们与他们皆休养,殿下圣明,他们无论如何不是我们的对手。可若是这样不敢打不想打又不得喘息,绷着神经日日陈兵,至时他们缓过劲来,作何招架呢?他国是说了求和的,我朝若是主动发兵便站了下锋,难说不会有别国插一手。”

      李青棠这话几乎不假思索便能成章,不是事先想好的便是正有经国治世之才,李景曜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毕竟没有显露,只是嘴上说着:“好妹妹,哥哥就知道你非是池鱼之辈,哥哥等你封王拜相,辅佐于我,至时你我定可将花朝治的明明白白,为一盛世!”

      “殿下谬赞,夸得多了,我倒受不住,这样的话难道殿下想不到?约莫是殿下有别的打算或顾虑,我想的少了。”李青棠恭维两句,还给李景曜续了茶。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如你所说,我回去出一道旨意,两国短时间内不动干戈,可若是穆良国违背此诺,我们即可发兵,诛之。”

      “殿下圣明。”

      李青棠的恭维向来走口不走心,李景曜怕是也习惯了:“唉,说起这位靳王爷,青棠啊,你……是如何打算的?”

      “有什么打算?他是他,我是我,殿下是怕我倒戈?既如此,不若他今日再来时我一剑杀了他,反正一个闲散王爷,穆良国怕是也顾不上,至时解了殿下的顾虑。”

      “也不用如此……”李景曜没想到李青棠说这样的话,一时噎住,“想他虽已乞骸骨,毕竟是穆良国的将军,又是领俸禄的王爷,如今堂而皇之地来到我这花都城,又明目张胆地开了酒楼,那楼中既有郑兴意之子般的人物信口开河,定然也有别人胡说八道,还不知他听了多少去,他留在这里实在不可控。”

      “未尝不可控,他毕竟人在花朝,又是花都,皇城之内还能让他反了天去,他既然想来,殿下何不留下,想他在穆良国中甚有地位,留下来与质子何异?两军阵前拎了去,管用最好,不管用也能扛个肉身,抵个人头,何乐而不为?”

      “这……这我倒不曾想过。”李景曜看李青棠的目光越来越怪异,是发亮,也是审视,“妹妹这里实在该多来,嗯,不如妹妹还住进宫去?正好管理后宫便宜些。”

      “后宫出事了?”李青棠问。

      “这倒没有,你安排的很好,父皇如今不再往后宫去,你我之下并无人能为其说话,故而一个两个安分守己,再没有任何手段故事传出。”

      “呵呵,殿下这话倒叫我想到一件事,来日殿下登基,三宫六院嫔妃无数,殿下会不会想念如今这样清净的时候呢?”

      “我自小长在后宫,这样的日子一日一日过,何曾清净。”

      “可殿下也知道,这样的不清净并非她们生来本意,若有的选,我想其中大半并不想入宫做那死都不得安生的天家鬼,殿下若有心上人,万望好生对待,做不得专心无二,便护好她,来日嫔妃因君争宠,伤及彼此,还请您秉公处置,切莫乱了世。若无心上人,至时几家争端,也望您宽厚些,非是伤天害理,高抬贵手。”

      李景曜目不移,心多思:“若是可以,我真想后宫空着,这些事实在可恨。青棠,我还想请你管束,能管到几时算几时。”

      “领旨。”

      靳子晟的帖子再递进来是刚过了午时一刻,李青棠小憩之后梳妆,红茗以其正在歇息为由,将靳子晟请到前厅坐了坐,又两刻,才出去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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