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夤夜 又一个萧皇 ...

  •   果然搬家的事暂且没提,李青棠夤夜进宫,见那夙夜勤勉的太子殿下。太子不宿东宫,朝晖殿侍疾奉药,一勺一勺药喂进去,是女使之手,也不知李景曜侍的哪门子疾。

      郑安也就留在李仞跟前做个传话人了,站在门外通传的是李景曜的人,年轻,腿脚灵便,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去。”

      李青棠垂眸看那宫侍一眼,抿抿嘴:“有劳。”

      宫侍微怔,忙道:“奴婢职责所在,殿下请。”

      殿内烛火暖漾,有人伏案,便有人站立,李青棠进的门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得一句话,她站定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景曜这才抬头:“如此深夜,怎么想起来入宫了?”

      有女使搬来椅子请李青棠坐下:“不久前发生了一件事,想着有些要紧,不敢懈怠,故而入宫打扰殿下。”

      李景曜听罢见李青棠不再开口,便抬手遣散其余众人。

      如此李青棠开门见山:“陈升是你派出去的?”

      “是,怎么?冲撞了你?”

      “是冲撞了你。”

      “怎么讲?”

      “辅天阁中几位老臣皆已有些春秋,本不必这般赶尽杀绝,待来日你登高位他们可做祥瑞有那么一二两的供奉,一两年、两三年遣了走,还能得一好名头。即使你不稀罕这好名头,至少是想江山坐得稳吧。”

      “这话说的有趣,”李景曜搁笔,“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想得明白的,何出此言?”

      “既是明白,那陈升可有向你复命?”

      “不曾,今日之事若非紧要明日早朝奏报即可,或是下了朝私下与我说也一样,他不来便是不紧要吧。”

      “皇帝当真不言言语了?没教给太子殿下不可轻信他人吗?还是说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也有轻信他人的时候,忽然变得愚蠢一般。”

      “有话直说。”

      “陈升打着你的名头往各府里去,不施恩,不问候,叫那些老人跪于当院招供,还叫府中下人围于四周瞧着,到底是为国有些功劳的大臣们,一个两个不乏气节,除杜公与悯苍公外其余几位只是自杀便有四家,勉强强救下来,还有一家的在昏迷中,此事是你的意思?”

      李景曜凝眉不展,盛怒而起:“怎么可能!”

      “这宫墙太高了,高的你瞧不见外头去,这样的事就算明日有人奏报,一夜过去,其结果也足够骇然,与太傅之死一样,位高权重总要有个说法。皇帝尚在,难不成你说杀了那几人给皇帝冲喜吗?还是说一推推个干净,说你不知情?”李青棠毫不留情面,“我也不为你说话,只是此事看似不管我的事,可一旦事发杜家无以自处,陈升去过杜家,可还算知礼,如今家家有难,唯独杜家风平浪静,只怕是杜公有乞骸骨的心思,也无人相信,何况杜府还住着我和那两个小皇子。我成婚不久,不想夫家有什么不妥,你既要我留下,至少给我两三年的安稳日子。”

      “此事非我本意。”

      “那你就该想想此事非你本意却是谁的本意,若花朝殿上您二位的都不是,不觉得胆寒心惊么?我是怕的,这样的事有一回足够,你还能让它有第二回,这样下去莫说我不敢留下,神仙也得躲着。”

      李景曜:“……依你的意思,这是谁的本意?”

      “反正不是我的。”

      “青棠……”

      “话我带到了,杜公气急攻心,俞夫人惊恐不已,寒英正在家中侍疾,我这做儿媳的还要回去,先行告退。”

      “慢着。”李景曜叫住李青棠,“说说你的想法。”

      春风不度夏风度,另有晨昏日月行。李青棠不觉得李景曜信她,可她大晚上出一趟门不容易,不能白来一遭,万一明日疲累了又不想出门,得错失多少事。

      几经推辞,不久之后的新皇与新王头一回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谈一件事。

      “太子殿下查清楚穆良国的企图了?”

      “穆良国,”李景曜顿了顿,“穆良国国后深明大义,与当今国主青梅竹马,琴瑟和鸣。”

      李青棠不明白:“所以呢?”

      “有这样的国后,我想,那国主应当不是不明事理之辈。”

      “故而?”

      “李景认已经送出去了,至于究竟是何缘故,舅舅还在查,等一等吧。”

      “太子殿下,那穆良国如今的君主也不过二十来岁,才登基,国主国后如何,你怎生知道?还只知国后,不知国主?”李青棠问的直白,李景曜也不搪塞:“唉,你有所不知,那国后乃是国主的表妹,其父是仅次于靳子晟的将军,如此家学,那国后自小便习武,去岁新主登基,这位国后更是头一份功劳,舅舅说阵前几次见她横枪立马,却不是横冲直撞、喜杀戮之人,这才不明白为何穆良国要犯我花朝。”

      “哦,那你慢慢查吧。”

      “青棠,我知道这两件事都是你的功劳,你有你的人可用,我确实少有人可用……”

      “这样的话我省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替我多安几双眼睛,我想让这天下太平。”李景曜诚恳到李青棠都要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她噙笑:“明白了,为国效忠,不会推辞。”

      李景曜有些试探地问:“你……关于南下陈州那些事,你不欲再查了吗?”

      李青棠表现的不甚在意:“差什么?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费时费力不如不查,总归都有仇,至于仇恨是什么不重要。”

      李景曜:“……”

      “太子殿下,穆良国的事还望你放在心上,陈升是谁的人我不知道,但我想他要引起皇城之乱,无外乎乱我朝根基,今夜目的不成,未必没有后手,又或者知道那几位老大人好好的,他自己则活不到明日早朝,你若有眼睛,不如派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好歹留一命,也算留个头,能扯出来个尾。”

      “我已经派出去了。”

      “哦?”李青棠恍然,“忘了,您是太子殿下,若非身在深宫不能第一时间知晓,定早早处理这件事。”

      “陈升,他在花朝的时日太久,若是别国人,那么不敢细响,我还道他是可以用一用的。”

      李青棠琢磨着思量着,并未接话茬。

      “夜深了,不如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告知你。”

      李景曜问李青棠的想法,结果他自己说了一箩筐,李青棠倒是没说几句话,再留下去还不知如何,李青棠更加不愿意留在这里,闷得慌。

      “那我先走了。”李青棠留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去,裙摆翩跹,亦是欢跃,这地方吃人不见伤不吐骨头,鬼也不敢久待。

      杜寒英等不到李青棠,骑马来接,宵禁时间,空旷的长街确实有些吓人,李青棠坐在马车里丝毫不差,她在闭目养神,杜熙马车驾得稳,早在封禅时候李青棠就已经知道了。

      “姑娘,公子来接您了。”

      李青棠眼皮都没抬一下,闷闷地:“与他都说了几句话,耽搁了,无事。”说完倒头睡去,再睁眼是马车到了杜府大门外,杜寒英掀起帘子看,李青棠动动脖子走出来:“好生困乏,说话像是念经,叨叨叨的。”

      她这般说着下马车往院子里去。

      正院烛火未歇,在等她回来,有人报公主回来了,屋内才暗下去。

      “不必等我。”

      “父亲母亲不放心。”

      “怪我,听他讲了讲那穆良国国主与国后,听得我头昏脑涨。”

      “穆良国国后,确实是个人物,尤其是领兵打仗,不过听说有了身孕。”

      “嗯,活脱脱又是一个萧皇后。”

      “不管怎么说都是阴谋的味道。”

      “不好闻,不管了,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当值,我还要上朝,对!哎呀,忘了与夫人说我要搬出去的事了。”

      “我说了,母亲说你想几时搬便几时,到时候知会一声,叫府里人搭把手。”

      “你说了?这样的事该我亲自说去。”

      “我也要搬走,你说我说都一样。”

      “也是,明日我再说一说。”

      这一夜算得上风平浪静,至少那几个老头都活着,晨曦如常,李青棠与杜彧上朝去,杜寒英先行一步。正德门外,褚嘉叫住李青棠:“大人,留步。”

      李青棠停下站了站,褚嘉走近行礼道:“大人,下官有事和您说。”

      “何事?”

      “我家夫人昨夜告诉下官,说沈家三小姐往狱中看沈文英,说了些话,回来后请我家夫人叫我给您带个信,说是三皇子无罪开释,回到府中整日酗酒,脾性较之从前更狠几分,沈大小姐备受煎熬,想请您与太子殿下分说如此,下道和离的旨意,沈家想将她接回去。”

      “沈文英下狱不曾株连?”

      “不曾。”

      “李景诺……我想想,得有个万全的法子,否则走漏风声,他又不服圣旨,很可能害了沈大小姐。”

      “是,全凭大人做主。”

      “鉴议院近来无事吧?”

      “除却汇报给大人的事,其余一切都好。”

      “那便好,近来皇城不安稳,你多在意些。”

      “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