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一体双魂的日子》沉木舟

22、第 22 章 纪令忻决定

　　倒计时的最后一周，两人又恢复了刚开始认识的相处模式。
　　周臻不会主动搭话，纪令忻也憋着气不想搭理他。

　　临近清明假期，工作节奏依旧紧张，Q11要赶在放假前进入量产阶段。
　　就算周臻主观上不想加班，也不好在众人昏天暗地加班加点赶进度的时候做逃兵。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点，周臻拖着腿走去电梯口。
　　办公室外的走廊墙上展示了公司的发展进程和荣誉，每走过一间办公室，都是亮着灯没有熄灭。
　　旁边有人在讨论假期去哪里玩，周臻拿出手机看了下，恍然意识到明天就是假期前最后一天上班了。
　　最大的意义大概是终于不用加班了。

　　周臻已经和外婆说好，不会再回洛州。
　　未读信息里头，袁梦云说她会帮忙给周父周母扫墓，让周臻好好休息，假期就不要两地来回跑了。
　　还说要带外婆一起去玩，让周臻放心。

　　按压虚拟键盘回了个收到，周臻又往下滑点开花卷的聊天框。
　　忙到连摸鱼时间都没有，花卷也不急着催他回复，一股脑儿把自己想说的话全发过来，小红点积累了六十三个，往上划拉好几下才能从头开始看。

　　周臻这边刚给花卷回了假期不加班的消息，那边立刻秒回。
　　-假期预载の花卷：不加班的话你有什么假期计划吗？
　　之前的消息他已经转发了好几条链接过来，都是越州这边的清明假期活动。
　　他是真的很想和周臻面基，早已预告自己要在越州著名夜场玩一晚上，让周臻也报名跟着来。
　　花卷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虽然不知道周臻长什么样，但一定能在两人擦肩的瞬间能把他认出来。
　　-假期预载の花卷：认出来我请你吃饭，认不出来你下个周四V我50。

　　他再次发来链接，是越州酒吧聚集区的联合主题活动，整个街区都被划入游乐场范围。
　　花卷豪气表示包了周臻入场的通票钱。

　　手指落在虚拟键盘上，却迟迟按不下发送，周臻没有和纪令忻较劲，熄灭手机屏幕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一只手蓦地从后面伸出来搭在肩膀上，周臻一个激灵抖了一下迅速甩开。
　　没想到周臻的反应这么大，始作俑者娄华淳讪讪：“吓到你了？”

　　“还好。”周臻已经整理好自己，语气平淡无波。
　　娄华淳：“……”

　　“我本来还想表扬你加班辛苦了，”娄华淳终究没有周臻这样镇定自若的功夫，“现在忽然就不是很想了。”
　　周臻很敷衍回一个字：“哦。”
　　不表扬就不表扬，他也不是很在乎。

　　娄华淳看不过眼：“马上就要季度评选了，你加班多表现表现，别老是到点就走了。”
　　周臻：“干完不走在这里蹭免费水电？”
　　娄原耸肩：“又不是不行，别被抓到就好。”

　　“熟练工传授经验？”周臻反问。
　　娄华淳被气笑：“你这么说也行，做做样子摸鱼这种事你也不用我来教吧。”
　　这倒是，周臻没有否认。

　　见周臻没有反驳，娄华淳说：“你最近状态好像很不好。”
　　他脸上的忧虑不作假，看着周臻苍白的脸色：“早会的时候都不摸鱼了，直接走神。”
　　“有吗？”周臻眨了眨眼。
　　“有，”娄华淳正色道，“所以你假期好好调整一下，回来又有得忙了。”
　　“哦。”周臻没反驳，只是依旧提不起精神来，拿出手机给花卷回信息，表示自己会去。

　　纪令忻没有一点点防备，眼睁睁看着周臻就这么快把信息发出去：“不是你……”
　　娄华淳：“？”
　　“没什么。”周臻回他，“不关你事。”

　　两句话之间的语气变化如此之快，娄华淳扬了扬眉：“有情况？”
　　周臻：“承蒙关照，依旧单身。”
　　娄华淳若有所思：“那就是马上有情况。”
　　他倒不是故意偷看，只是周臻刚才点开链接的那个页面一加载出来就是夜场狂欢的图片，标题又硕大显眼。
　　很难不注意到。

　　“你要是没事还是多加班吧，”周臻翻了个白眼，“最近任务这么急，明天最后一天了，做不完挨批的是你。”
　　“没事儿，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挨批的。”娄华淳笑吟吟回道，眼睛眯得更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给周臻：“喏，奖励周同学的。”
　　他还要接着加班，很快乘坐另一趟电梯去往别的楼层。

　　周臻估算过自己的工作量，为了假期前的最后一天能按时下班，这几天才会接连加班。
　　这也是不少人的想法，还有的只上了半天班，中午吃完饭越州的高速就已经开始堵了。

　　这和周臻无关，按部就班做完工作，到点就走。
　　多留一分钟都是对假期的不尊重。
　　挤地铁回到租住的小屋子，周臻丢了包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连日因工作紧绷的神经松散，意识昏昏沉沉，没多久就直接睡了过去。
　　纪令忻：【……】

　　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头发这两天也没洗，周臻居然这也能睡下去。
　　纪令忻耐心等了半晌，确定周臻是真的不会醒后，还是无奈起身。

　　高强度的工作早就把中午摄取的热量消耗一空，纪令忻不敢洗太久，匆匆洗完出来顾不得擦干头发就拿起刚到的外卖，狼吞虎咽吃了大半才感觉缓过来。
　　周臻这具身体是真的很弱。
　　纪令忻靠坐在沙发上，懒散耷拉着眉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周臻做这些。
　　——就算他不管，周臻大概睡到明天也会饿醒。

　　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这几天周臻接连加班，再加上大概是为了表示自己和纪令忻划清界限，娱乐八卦都不看了，甚至论坛里追更的悬疑恐怖故事都不看。
　　简直冷心冷肺铁石心肠！

　　就像小学生闹别扭一样，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纪令忻也倔强地不开口，硬是撑到周臻睡着以后，才自己爬起来拿手机高强度搜索自己的相关消息。
　　虽然自己一个月没在公众面前露面，但也不知道是哪一方放出的消息，说他会在生日当天露面。
　　——不露也说不过去。
　　粉丝辛辛苦苦出钱出力给自己应援庆祝，他总得表示感谢。

　　所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清明节，周臻要去赴花卷的赌约。
　　虽然周臻没有明确说就要约个一夜情了，但花卷可是多次和周臻自我推荐过，而且就就算认不出花卷，难保周臻不会找别人……
　　周臻就能再多等一天吗？！
　　纪令忻真的想不明白。

　　越想越气，即使知道这具身体需要休息，纪令忻还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嗨呀！
　　泄愤地锤了锤被子，纪令忻再次爬起来，把之前周臻追更的几个帖子翻出来。

　　之前周臻看的时候纪令忻说是在场，其实都没细看过。
　　一是对这类故事不感兴趣，二是总觉得睡前看着很容易自己吓自己导致睡不着。
　　反正他是很难理解周臻是怎么培养出睡前面不改色地看两章，然后带着抓心挠肺的好奇心理和惊悚感安然入睡的。
　　不过既然这是周臻身体惯常的睡前动作，再加上自己也睡不着，跟着试试看就是了。
　　翻出收藏夹，纪令忻决定好好品鉴一番周臻严选故事。

　　洛州本地论坛的恐怖故事经常包含有民俗元素，有的干脆以本地为具体背景，什么太爷太奶辈的故事，回乡祭祖祠堂奇怪的规矩，半真半假的夸张讲述，虚虚实实的生活细节，再加上还有洛州本地网友的添油加醋补设定，让人无法全信又不敢不信。

　　这些故事里提到的几个地方，纪令忻也去过，特别是枫江水鬼这个故事……
　　纪令忻划拉页面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是，怎么好像就是自己出事的那个江段？

　　楼主讲得绘声绘色，底下的网友也很捧场，催更不断。
　　偏偏这种故事常常没有明确的结局，往往在紧要关头戛然而止，楼主失踪了要不然就是直接说故事结束，还有点干脆轻飘飘来一句“后来请人做了场法事就好了”，把之前的惊悚细节全归进“封建迷信”里，反倒让期待鬼魂现身的读者有种被闪了一下的失落。

　　法事肯定是没用的。
　　——纪令忻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
　　于是他将这个故事判定博眼球的烂尾故事，重新根据帖子热度寻找新的故事。
　　热度排行第一的故事主人公是个普通社畜，但是开头颇为香艳。

　　以偷窥漂亮邻居为开头就吸引了一大批麻木的都市社畜，一边道德谴责一边手指诚实地往下滑，寻找刀尖跳舞的刺激感。
　　更重要的是，纪令忻发现，这个故事周臻居然没有看过！

　　明明开头很明晃晃的第一人称，十分劲爆的一句自白，很符合周臻对情欲的寻求。
　　可以说在这个帖子还没火的时候，最开始的一批追更网友就是被这句话骗进来的。

　　要不要……点进去？
　　纪令忻有些犹疑，他倒不是也有这种爱好，只是不少网友在其他帖子都推荐过这个故事，都说是层层反转的好故事，还有的推荐楼主可以去寻求出版。

　　夜渐深，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喵的一声春叫。
　　纪令忻猛地打了个激灵，握紧手机缩进被子，眨了眨眼确定屏幕角落里的时间。
　　两点二十分了。
　　再看十分钟……
　　撑过这个节点他就睡！

　　直到三点，纪令忻没忍住跳转到帖子的最新楼层，发现故事还没完结。
　　很好，睡觉！

　　大概是想着剧情发展，纪令忻梦里也睡不安稳。
　　梦境混乱而滚烫，似油煎火炸。
　　索命厉鬼冰凉苍白的指尖穿入胸膛，挖出鲜红跳动的心脏后伸出温热的长舌舔舐，尖利的指甲化作被烧得红通通的锁链，一圈圈缠住手脚，勒进皮肉时发出滋滋声响，却莫名带着一股熟悉的柑橘香气。
　　滚烫的痛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蚀骨的痒，酥麻从脊椎窜上天灵盖。
　　纪令忻在锁链的拉扯中扬起脖颈，看见厉鬼苍白的脸渐渐变形……

　　纪令忻猛地睁开眼，脖颈仰起的角度还残留着梦里被锁链勒住的错觉，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黏腻得让人心慌。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一只手拉开皱成一团的床单，周臻把散落在被子里的手机捞出来。
　　屏幕点亮，周臻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是在沙发那里睡的，也没有打开什么窥视漂亮邻居的帖子观摩。”
　　纪令忻：【……】

　　更重要的是——
　　周臻低下头。
　　“没有这种世俗的——”
　　“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