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大修中）》袖口香寒

64、第六十四章 人性本恶

　　“皇上，老臣……” 星象师满是皱纹的脸泛着愁苦忧虑之色。

　　琉帝淡然道：“在朕的面前直言无妨。我知你这些时日一直忧郁吞吐，定是有关妖星的事有什么名目了。”

　　“皇上。老臣不敢。”星象师喏喏道。

　　“你可知最让朕恼怒的是哪种人么？就是那些妄图在朕面前耍花样自以为聪明的人。有话就直言。无论是什么言论，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老臣已查得妖星下落。”星象师顿了顿，轻声道：“是……夏无情。”

　　琉帝眼一冷，尔后淡然笑道：“你一定弄错了。朕既然恕你无罪，便不再追究你诬陷忠良之罪。不过，此事往后休得再提。如若不然，朕绝不轻饶。”

　　星象师跪地言谢道：“多谢皇上。老臣定是糊涂弄错了。往后绝不再提。”

　　“退下吧。”琉帝抚额闭上眼睑，作势抬了下手道。待得过了半饷，才慢慢睁开眼，面上莫测难辨。

　　有时候，敌人可以变成盟友，朋友也可能变成敌人。关键在于时间。在哪一段时间，此人是你的朋友可以助你；哪一段时间，敌人也可以成为你的盟友。

　　所以，夏无情，你无法怪我。

　　若你对我无愧，又怎会瞒着我暗中做了这许多事。怎会在火、土、天、地四城地底下发现稀有矿石后，却下令封锁消息。

　　你准备做什么？

　　妄图做什么？

　　没有我司徒毅，又怎会有你夏无情的今日？

　　可以培育，我自有能力毁去。怪只怪你对人性认识得还不够。这么大的消息，又岂是你想封锁就能封锁得住的？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为名？何为利？

　　就是可以让人疯狂失去理智的东西。可以让最亲的人反目；可以让敌人成为盟友；可以让你信任的人背叛你的最尖锐的利器。

　　名利——无论谁，都抗拒不了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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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叔，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刚得到消息，星象师已对琉帝言明妖星的事。只是，他被琉帝斥责了。”

　　一声低笑溢出唇角，“司徒毅又怎会在旁人面前流露过多情绪。他越是平静，心中定是有所行动了。”

　　况且前些日子司徒派人前往火、土、天、地四城，发现了夏无情隐瞒了许多事实，又怎会没有行动呢？所谓星象师说的妖星，他司徒毅又怎么全然相信呢，真正让他忌惮的是他栽培的棋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渐渐失去掌控力而不悦了。这才是司徒毅心底一直以来所忧虑的事吧。只是他一直要仰仗夏无情为他打天下，只好忍着。现下好不容易机会来了，又怎会放过呢。

　　赤焰国上官离德行不如上官非，又怕上官彻会废他，改立上官非为太子，且赤焰国内众多臣子对于他这位太子向来颇有微辞，尤其以大元帅烈火为最，只因烈火与上官非向来交好。于是，上官离就急着想与白潋国的司徒毅联手，替他除掉烈火。既然不能为他上官离所用，就除去。本来也无可厚非。只是，若赤焰国少了烈火，那就等于少了左膀右臂。这一点，上官离也很清楚。他更深知，生长在帝王家的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司徒毅又怎会对于那个名扬四海的白潋国天下兵马大元帅夏无情全然信任呢？

　　假如烈火与夏无情狭路相逢会产生怎样的情景呢？

　　少了夏无情，司徒毅认为威胁解除，一个向子扬只不过是个文官，他又何惧？况且他自认除了夏无情以外，他还有另外一枚暗棋一直运作着，即使没有夏无情，还有另外一人可以胜任。而赤焰国少了烈火，他再使计让上官非知晓是上官离害死烈火嫁祸给他，即使上官非是个泥人，也该火了吧，到时候，王位之争再添新仇，就此两虎相争，赤焰国必陷入大乱。而他司徒毅或许就可以趁此机会一举吞并赤焰国，就如当初吞并西京时一样。

　　赤焰国少了烈火，上官离既少了一个反他的重要朝臣，又可以嫁祸给上官非，何乐而不为？况且少了夏无情，往后的白潋国又何足挂齿？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为了自己利益的人成了盟友，各自都以为可以把对方吃掉。

　　为了利益，人真得会变得很疯狂。

　　只是，他们又怎会知晓一山还比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少主的意思是……”向子扬打断了他的冥想。

　　面上带着最温和的笑，只是眼中却是一片漠然，“向叔，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事情发生后，再由他来收尾即可。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只是啊，夏无情你可知‘人性本恶’这四个字呢？你可知你即将成为司徒毅舍弃的棋子了呢？

　　人性本恶。你懂么？夏无情。

　　而我，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什么是心灰意冷的感受了。我想，你也该尝尝这种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