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大修中）》袖口香寒

22、第二十二章 又见萧郎

　　御书房
　　“夏将军，可知朕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莞帝道。
　　夏无情一愣，施礼道：“末将愚昧，无法揣测帝心。”
　　莞帝道：“还记得爱卿前去葫芦谷时，曾问朕的话么？爱卿说：皇上，您信我么？”
　　夏无情道：“回皇上，末将记得。”
　　莞帝脸一凝，正色道：“现下，朕也想问爱卿几句话。”
　　她不语静待他的话。
　　“朕可以信你么？”一字字说完，莞帝眼神湛然，不错放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心里一凛。面上一笑，正色道：“皇上，当日您不顾众人异议，命末将前去救援方将军，夺回离城。不正是已信了末将么？”
　　“朕可以信你？” 莞帝仍问道。
　　她施了个大礼，严肃道：“末将愿为白潋国鞠躬尽瘁，愿为皇上分忧。皇上，若有何吩咐或忧虑，大可放心与末将一说。末将或许能为皇上出些计策供皇上参考。”
　　莞帝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尔后再度叹了声气，脸上不掩疲惫之色，缓缓道：“爱卿刚入朝堂，想必也听闻了些事。”
　　是的。那些或真或假的消息在这本就一有风吹草动就沸沸扬扬的京城内，又怎会不知呢？
　　传言道，现在的朝廷处于僵持不下状态。分为好几派。国丈刘泽，在朝中位高权重、爪牙无数，他依仗着皇后父亲、当朝国丈的身份，横行朝野、飞扬跋扈，一味排除异己，目中无人、眼高于顶。
　　六部之中，吏部侍郎王如镜、礼部侍郎张有道、刑部尚书向子扬，据说是琉王爷的心腹，与他狼狈为奸，一直觊觎着帝位。
　　因前工部侍郎过逝后，工部侍郎的位置一直空缺着，众人都想着把自己的人安插上这个位置，怎奈皇上一直不提由谁掌管。至于兵部尚书朱和仁一直看不出他属于哪派，现下自己的外甥死于葫芦谷后，一直耿耿于怀。也不知他会倒向哪一派。
　　户部尚书杜吉安，是个只管独善其身、对朝事睁只眼闭只眼的人物。他掌管赋税财政大权，幸得为人谨慎，也不贪财，一直没让人找到可趁之机，居然坐稳了位子。
　　至于三朝元老的太师孟得助又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直不动声色，与哪边都保持些距离。估摸着是看哪边得势哪边倒也未可知。
　　坦白来讲，这朝野上下心思各异，莞帝若想坐稳这个位置，当务之急，是培养自己的心腹。
　　夏无情直言道：“末将略有耳闻。”
　　莞帝问道：“依爱卿之见，朕现下该当如何呢？”
　　夏无情欲言又止。
　　莞帝笑道：“但说无妨。朕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夏无情思道：“依末将之见，当务之急，皇上该找些信得过的人参与朝政。”
　　莞帝道：“爱卿人为在这朝野中还能找着干净值得朕信任的人么？”
　　夏无情道：“皇上，若在朝野内找不着，可在朝野外找。”
　　莞帝道：“朕也有此意。三年一度的科考，但愿今年能出些人才。”
　　夏无情言道：“愿皇上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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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三刻，皇帝上朝。
　　莞帝坐在殿堂内的龙椅上，向身旁的太监招了招手，那太监听了他的吩咐后，整了整嗓子宣旨道：“万岁有旨，宣会元君怡笑，率前三十名新科贡士入殿。”只听得殿外众人齐道：“遵旨。”
　　当下一行人列队进入殿内。三叩九拜之后，莞帝道：“平身。”声音不甚大，语气却威严肃穆，众贡士齐声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站起身子。
　　莞帝低沉的声音问道：“张爱卿，今科的贡士，通共取了多少名？”大殿中一位老者躬身答道：“回皇上，此次会试，一榜六十名，二榜一百十九名，大大超过往年之数，想是皇上洪福齐天，我朝天下太平、诗书昌盛。”
　　莞帝嗯了一声，道：“人多倒也罢了，难得今年有绝好的文章。言辞锋利，对朕毫不客气，‘圣朝之圣，不在圣主’，这人胆子倒不小。张爱卿，这人是谁？”那老者正是此科的主考礼部侍郎张有道。
　　夏无情早在听闻太监的话语时，愣了下。
　　君怡笑？
　　这名为何如此的熟悉？
　　只见位于新进贡士最首的一位上前一步，跪倒道：“新科会元君怡笑拜见吾皇万岁。”皇帝道：“你就是这科的会元君怡笑？”
　　一时间，大堂上的文武百官都微侧了下头往新科贡士那边望去。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厅上众人只觉眼前登时一亮，禁不住同时暗叹：“哎呀！”人人都是目瞪可呆。
　　他身穿月白衣袍，剑眉星目，面容英俊，神态温雅，气质出尘脱俗，闲雅清明仿若仙宫之人，众人都不料写出这文章的人竟是如此玉容丰隽、倜傥潇洒。
　　夏无情也是一愣，原来是他。
　　那个在翡翠街遇到的人。
　　众人呆望着他，心中均想：“天下竟有这般姿容的温柔的少年，温柔地如微风拂过般，我便是在梦里也不曾想见过，生平见到的人物没有能及他十之一二的温柔舒坦。”瞧他清澈温柔的目光，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出的浊气沾在他身上玷污了他。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人会写出这样的文章？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朝堂上？他应该更适合待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吟诗作对才适合吧？众人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和问号。
　　莞帝低沉的嗓音传来：“君爱卿平身。”
　　“谢皇上。”
　　当下皇帝颁下试题，内侍在金殿上摆了三十个蒲团，一众贡士相继入坐。会试时时日有余，尽可慢慢思索、从容作答，殿试考的却是捷才辩才。过不多时，已呈上三十份答卷。莞帝逐份看过，颔首道：“我朝果然人才辈出、文采鼎盛。君怡笑，你是星宿城解元，又是头名会元，今日殿试，朕便钦点你为新科状元，令你连中三元，以见今科之盛。”彩笔高提，点中君怡笑为头名状元，随后又点了榜眼、探花等。

　　莞帝历十年六月二十八。

　　夏无情于金銮殿再次遇见君怡笑摘自白潋国正史之《名相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