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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她又对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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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郢州骏马河小蒲岸,急风骤雨中,一道滔天的巨浪忽得涌起,将三个小黑点拍到了岸边,另有白色浅影在浪花中穿梭,急行而来。
“噗”苏挽情呕出一大积水,待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她狼狈地咳嗽好半天,才缓过了劲来。
“苏小姐,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沈三顾不上拾掇自己,连滚带爬地赶到了她身边。
“沈三你……怎么看着别人欺负我?”苏挽情下意识地去捶着他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留下,这种酸楚的情绪,陌生得让她感觉不对。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看到心爱之人的眼泪,沈三顿时惊慌失措,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就好像捧着她的心,生怕碎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挽情说完,连忙去捂自己的嘴,她怎么还会对他说这种话。
“怎么可能!我最喜欢你了!”沈三以手指天,“我沈瑜清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苏挽情一人,除非日月倒悬,山川失色。若有所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沈三……”挽情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但身体却蓦得僵硬了下来。“苏小姐,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沈三也将她搂入怀中,这使她更想把他推开。
“……”鬼女静静地从一旁站了起来,看着两人的样子,若有所思。
此时,“叮”的一声轻响在苏挽情脑海深处想起,淡淡的波澜后,一万匹草泥马迅速蹦腾而过。
卧槽!
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能和沈三这个狗抱在一起哭!
谁能把她拉开啊!
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许愿,下一刻,萧景澜从天而降,一把将两人拉了开来。在他的视角里,朦胧的细雨中,浑身湿透的男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肌肤相贴,恨不得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气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沈三仰头看向好友,“萧兄,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苏小姐心里有我!”
苏挽情紧咬着牙关,但羞耻的话还是脱口而出,“我们私定终生了。”
???
萧景澜脑袋上冒出问号,沈三那个衰样就算了,苏小姐怎么也变成这样了?他看向一旁呆立着的鬼女,“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鬼女无辜地摊了摊手,慢慢地绕着两人走了一圈,在苏挽情身前半蹲下来,撩开头发认真地问道,“小魔女,我是谁?”
“三界河的鬼女呀。”苏挽情看了她一眼,便又不受控制地看向沈三,整个含情脉脉。
鬼女又走到沈三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小郎君,你是谁?”
“吾乃仙界司兵戎的白芷仙君,姓沈名瑜清,修行时在宗门排行第三,人人都叫我沈三。”沈三直勾勾地盯着苏挽情,眼中满是春水。
“看这样子也没傻呀?”鬼女疑惑起来,“往常若是喝了几口河水,神智可能会受到短暂的影响,但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内心的情感被放大了?”
“这不对。”萧景澜不愿意相信,“圣女,我是说苏小姐,她连沈三的面也不愿意见,见到了就想砍他,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哟,小郎君。”鬼女促狭地看着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女人呢,最喜欢反着来,嘴上说着不想见不想见的,心里可是稀罕得紧呢。”
“那她讨厌沈三。”
“就是喜欢。”
“那她说想要我哄她,想要我陪她……”难道是因为根本就不在意他?所以才会用随便地态度对待他,连砍几刀都不愿意吗?
“人倒是不笨嘛。”鬼女观察着他神色的转变,幸灾乐祸地拍着手,“啧啧啧,小郎君,你完蛋咯,你喜欢的女子心里有别人啦!”
有别人啦!
别人啦!
别人!
这几个字在萧景澜的耳中无限扩大,反复回响,他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隐隐约约的金光在天边出现,萧景澜看着还在你侬我侬的小情侣,气急败坏地将沈三提了起来,愤愤地道,“先找个地方藏身。”
鬼女撇了天空一眼,飞速架起苏挽情,跟了上去。
***
一盏茶后,古旧而又潮湿的山洞中,三堆柴火被架起,沈三和苏挽情分别被安置在一侧,沉沉地睡着,三界河水会使人很容易疲惫,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嗜睡。
萧景澜轻按着沈三的脉,智商不知道,这人本来也不聪明,情感也无所谓,他敢要他就敢抢,只不过神魂还是受到了影响,这对仙君来说非常重要,最好还是养好了再动身。
他看向不远处,圣女的身体微微起伏着,小小的五官皱在一起,似乎是在忍受什么痛楚,鬼女正伏在一边,擦拭着她的脸庞。
思索间,只见鬼女转过来,盯着沈三,目光灼灼。
想到传闻,他下意识地挡在沈三的身体前,“他不能吃。”话音一落,鬼女那几乎没有眼白的黑色瞳仁对准了他,刹那间令人毛骨悚然,他拔出长剑护在身前,“我也不能吃。”他的功力一到凡间就全被束缚住了,也不知这鬼女身上还剩下几成。
“切。”鬼女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中央的火堆前坐了下来,“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挑的垃圾桶。”
“我是……垃圾吗?”虽然这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很诡异,但他还是收了剑。
“你嘛……”鬼女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身上没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啧,那当然是渣男的味道。”鬼女嘎嘣一声折断树枝,丢到火堆里,溅起一簇簇火星子。
“那些未到任的小仙官都是负心的男子?”
“是啊,可笑吧?”鬼女毫无畏惧地看向他,“那些男子随心所欲地对待女子,为做高官抛弃原配,为敛财富典妻卖女,为表忠心杀妻求将……但是到头来他们根本不用承受任何惩罚,最多也只是被不平路人的骂几句,最后反倒可以功成名就,位列仙班。”
“所以你真的把他们都吃了?”
“是啊是啊是啊。”鬼女眨着她的大眼睛,“我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骨,还把他们的骷榔头洗干净了串起来,做了好大一个项链。”
“……”
“看你的样子,大概也是位仙君,怎么,不拿我?”
“你的事不归我管。”萧景澜抱着剑,大跨步到火堆前坐了下来,“我只问你,九月六日晚巳时至子时,你在做什么?”
“九月六?”鬼女揣起手思考起来,“那可是在三个月前了,让我好好想想,那天杀了哪一个。”
“不一定是杀了谁。”萧景澜的眼神再次掠过苏挽情,“或者说,你碰到了谁?”
“哦~”这么一来,鬼女心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的记忆很混乱,关于小魔女的事却记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这小子探她行踪做什么,她故意使坏道,“三界河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我每天看见的就不下数十个,这哪儿记得清呀。”
“……”萧景澜干脆把话挑明,“我说的是苏小姐,那天你见过她么?”
“不记得了。”她随手挑了挑柴火。
“不记得了?!”
“是啊。”鬼女无辜地眨了眨她的大眼,“常人喝了三界河水都要失忆,我天天泡在河水里,你以为我的记性能好到哪里去?我的记忆只能保留一天。”
“那明天你就会把我们都忘了吗?”
“倒也不会。”鬼女习以为常地往怀中摸去,结果摸了个空,她顿时面色剧变,原地腾得跳起来,从袖口到裙边全都找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到。
“什么不见了?”
她的书简,里面写着所有遇到的人,经历的事,或许还有杀过的人。这下真完了,纵使面对仙界的千军万马,她也未曾怕过,但丢失记忆却和斩断她的来路无异。
鬼女慌乱的情绪迅速稳定下来,估计是在打斗的时候掉界河里了,但那群天官肯定还在那里守着,不能回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记得的都写下来。
“你因为记性不好,所以会把事情都记下来,现在东西找不到了?”
“你先过来。”
“干嘛?”
鬼女抓住萧景澜的衣袍,次啦一声撕了半片下来。接着,她从火堆边刨出一截黑炭似的短木,不顾被烫得龇牙咧嘴,低着头就开始写。
“喂!撕我的干嘛!你自己的不行吗?”
“别吵吵。”鬼女头也不回地道。
时间慢慢地流逝着,狭小的洞穴内,火光时不时闪烁着,不远处的女子低着头,露出一截粉藕似的脖颈,专心致志地写着什么。
她会不会写到圣女?
萧景澜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摸过去,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她的字迹十分狂乱,简直像是一团扭动的线条,艰难的辨认下,他逐渐看清楚了,还恰好是今天的内容。
十二月五,于三界河和十万天兵大战,幸得魔宫圣女相救,万不可忘。
对战时有仙官手持双锏,容颜俊美,性情羞怯,十分好调;有仙官爱使红绫,身形矫健,性情冷酷,需费些心力;有仙官头顶大钟,相貌丑陋,且一言不合就开打,不可招惹;还有一仙君,乃牛鼻子老道,拂尘金印随身,功力十分深厚,若是碰见,速速逃开!谨记!
……
好调?费些心力?这写的都是什么?
“你!”鬼女察觉到视线,飞速将手盖在了文字上,“你不讲武德!你偷看!”
“咳。”萧景澜不好意思地将目光移了开去,抬手戳了戳燃烧殆尽的火堆,“我过来添柴火,不小心看见的。”
“谁相信啊。”鬼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继续写道,“圣女身侧有二忠犬相随,一曰沈三,需时刻提防,不可相信;一曰……
“喂!”鬼女无奈地转过身去,“你叫什么?”
“我是仙界司风雨的万春仙君,名叫萧景澜。”
鬼女低头接着写道,“一曰萧景澜,有意探圣女行踪,可查明来意后再定是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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