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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听思】我亦飘零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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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思/顾赵】我亦飘零久
大人们请看绝望的文盲最新力作
我会对赵掌门和顾前辈进行一些造谣?
没什么逻辑的制造了很难吃的ooc饭????,请不要辱骂我
顾听雷x赵思青cp向,不拆不逆
是he,就要看师兄弟贴贴!!
谪仙岛的风是烈的,会裹挟着海浪的气息,吹乱人的头发,充斥人的鼻腔。
顾听雷记着,小时候每每比试输给师兄,自己就独自一人会来吟风崖下,练上一整天的剑,直到精疲力竭,都不愿停歇。
崖下位置偏僻,素来鲜有人至,最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少年心性不允人服输,何况他顾听雷又从来不是什么愿意示弱服软的人,输了一次,他便赌上要十倍百倍的努力,无论如何,也要在下回赢回来。
只是天意弄人,似乎他越是执着,便越胜不过师兄。
起初自己还能略胜赵思青几招,但长久过去,不知怎的,分明剑招日日都有进益,他却再不能从师兄手下赢一次。
彼时他尚年少,心中的不忿不会同旁人说,只会化作心头的执念,凝入练剑的一招一式中,再融入破空的风声中。
不记得是哪日的月夜,风凉露重,顾听雷独自一人在老地方习剑,与月对影三人,空气沉寂,只听得到剑尖划破黑夜的声音,久久不停。
他会在此闷声练上一夜。
本应如此。
有脚步声打破了浓静的夜,顾听雷蹙着眉回身去寻声音的源头,而后视线果然撞入了一双温凉的眸子。
是赵思青。
“很晚了,听雷。”
耳畔传来那人泉水般清冽的声音,顾听雷却只觉得烦躁,他定了身形,归剑入鞘,旋身面向师兄,面色有些不虞。
“师父让你来找我?”
赵思青摇摇头,上前走了几步。
“今日比试后见你心情不好,我便猜你会来这儿。”
…………
他一直知道自己爱来这地方练剑?
顾听雷不语,心下觉有些意外,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只是负剑转过身,默默走到崖边,寻了个看得到月亮的地方支膝坐下,嗤笑一声。
“所以呢,来寻我乐子?”
赵思青闻言只是沉默,并未接话,而是在片刻后也走到顾听雷身边一并坐下,看着空中难得没被雷云掩住的明月,静默良久。
不知过了几时,才又听得如风般清朗的声音再度传出。
“听雷,胜负不过转瞬寻常,不必看得那么重。”
顾听雷觉得好笑,是啊,次次赢过自己的人是赵思青,他当然不会把胜负看得多重,才会用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劝自己。
隆冬刚过,冰雪才融不久,谪仙岛的夜尚料峭,不住有带着海浪气息的凉风吹在两人脸上,冷得刺骨,却也令人头脑清明。
顾听雷没应赵思青的话,只是同他并肩坐着,与星宿为伴,任时间淌走,消逝在良夜中。
“师兄。”
赵思青循声偏头,便见顾听雷看着空中星子,眸色沉沉。
“我定会胜你一次。”
听雷向来如此,自小到大,谁都没见他服过软,但有何妨呢,总归他们二人来日方长,赵思青也乐见那一天。
于是他笑了,也抬头看向天上繁星,淡淡应下。
“好。”
————————————
谪仙岛的风是冷的,更胜沧州的风雪,带着海水的潮湿,不侵皮肉,却沁入骨血,足以磨人心智。
顾听雷忘不了那段于龙吟一派来说最黑暗的日子。
师父身死,师兄一夜白头,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告诉所有人岛上出了大事,而他身为掌门弟子,竟被蒙在鼓里,对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
顾听雷向来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气急之下,他于夜间来势汹汹地推开了赵思青的房门,看着师兄烛火间略显刺目的白发,只觉恼火。
他这些日追问过很多次,可赵思青从来缄口不谈,分明神色里有掩都掩不住的疲惫,却仿佛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都要自己只身扛下,并不准备让顾听雷去分担半点。
这个行为令顾听雷心下憋着气,纵使天塌下来,不是也有他同赵思青一块顶着?可如今师兄事事瞒着自己,像要把他置身事外,一点风声都不愿走漏。
他当然恨,如今看着灯下赵思青的眉目,也依旧是恨的。
质问发出后,又是熟悉的缄默,连同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刺耳起来。顾听雷咬咬牙,看着眼前的赵思青,握拳的手之用力,令自己指节泛白。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便是现下知道了,对你也并无益处。”
又来了,又是这一副满心难言之隐的样子,顾听雷静静看着,忽然怒极反笑,毫无征兆地凑上前去,几乎与人鼻尖相抵。
“师兄,到如今了,你还把我当孩子看。”
赵思青微微皱了眉,欲后退几步拉远距离,却被锢住了胳膊,而后唇上便有吻覆上来,明明只是稍触即分,却仿如羽毛落入烈焰中,转瞬被燃烧殆尽,令人心惊。
看着赵思青微愕的神情,顾听雷想抬手去触他眉眼,却在片刻后生生忍住,并没有动作。
他松了紧握着人胳膊的手,眸色同声音一样沉。
“你不说,我也自会去查。”
在赵思青开口前,顾听雷转身出了门,并未回头。
就像他次日离开谪仙岛时一样,干脆利落,一如往常。
————————————
谪仙岛的风有时也是暖的,往往出现在游历在外弟子的回忆里,心系着岛上的某人时尤甚。
顾听雷离岛已经一年有余了,当初自己负气离开,逍遥无论如何都要一同跟来,如今却隔几月就神色低落地念叨挂念留在岛上的云星,生怕师姐吃不好睡不好,恨不能一天十几封信的往岛上寄。
云星如何暂且不提,只是现下看来,寝食难安的分明是正在瘪着嘴写信的任逍遥。顾听雷颇有些无语,暗叹自己这徒弟实在没出息,心绪却也似被他感染,竟不自觉想起赵思青来。
掌门要操心的事宜繁多,不知师兄现在如何了。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顾听雷微微一愣,片刻后嗤笑一声。
以赵思青那性子,怕是又不知道要把多少所谓责任揽来压在自己身上。
真是没事找事。
于是他索性不再想下去,在信还没写完的任逍遥背上拍了一把,把这小子提溜去练剑了。
顾听雷游历江湖,四处的消息都逃不过他的耳,自然也听说了龙吟掌门失了天下第一剑名号这件事。
很难说他在知晓此事后是什么心情,意外,质疑,怨恨,似乎兼而有之。
但无论如何,他在茶肆听到有人议论龙吟一派或要在赵思青手中落没后,出手把人揍了一顿的事儿总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他嘴上嗤笑,说着龙吟有他顾听雷在一日,便没人能说是没落,心中也笃定地如此想。
于是连他自己都难以承认的,不愿听见任何人说赵思青半句不好的理由便被理所当然的压了下来。
笑话,这天下第一剑,师兄若做不得,便由他来做。
…………
总归,他要胜他一次的。
——————————
镇剑那天的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已经记不清了。
顾听雷许久没同师兄并肩,本以为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然而当他隔着三绝剑再次同赵思青对视时,又恍然觉着一切似乎都没变。
仿佛依旧是少年时的那个良夜,他说总要胜过师兄一次,彼时赵思青的眉眼沉静温和,一如此时。
时至今日,连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多年来的执着究竟是胜过师兄,还是旁的什么。
不过心底藏着的是什么,不重要了。
“我总要成荡魔之剑。”
二人隔着剑气对视,风雷猎猎,把谁耳畔的发丝吹乱,倏忽经年。
“好。”
也是此时,顾听雷才恍然发觉,比起胜一次师兄,他更在乎的似乎是赵思青。
他想要赵思青平安,想要赵思青,长命无虞。
他分明贪恋那双温和的眼,却从来不愿正视,到头来没困住别人,倒只困住了自己。
但幸好他醒了,再没什么东西能困住他,迎着赵思青映了剑光的眸子,顾听雷笑得洒脱。
“师兄,我总要胜你一次。”
坠海后,顾听雷是做好了一辈子不再见赵思青的打算的。
他抛了剑四处游历,不再执着往日的旧事,倒真给他悟出了龙吟三式。
其实有时候顾听雷也觉着可笑,前半生自己费劲力气寻不到的东西,在释然后练成了。
赵思青这些时日派人来寻过自己,他知道。
不过左右他并不打算再回谪仙岛,让师兄知道自己还活着就足够了,也省得平白给那人去添忧虑。
雁门关外,顾听雷才解决了几个辽人的探子,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轻呼。
“咦,顾前辈?”
他回过头,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身后站着的是之前岛上那个三清山来的小弟子。
那人见着自己,似乎颇讶异兴奋的样子,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满目真诚地笑起来。
“您真的没事!太好了!”
然而言毕,就见那人神色微微低落下来,叹了口气。
“可惜赵掌门……”
这话听得顾听雷心中一紧,隐隐觉着有些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怎么了?”
眼前人闻言思索一会,才忧忧愁愁地说出了句颇有歧义的话。
“掌门他……不太好……”
不太好?什么叫不太好?
顾听雷几乎是立刻就蹙紧了眉。
镇剑那回到底凶险,难道赵思青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
他顿时有些懊恼,后悔自己当初没再把内力往那剑上多压制些,至少也能叫赵思青少受伤痛。
不行,他要回岛看看。
少侠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并没有察觉到顾听雷已经飞速旋身离开,只是慢吞吞的自顾自补上了后半句。
“掌门担心顾前辈,已经有些日子没睡好了。”
…………
“嗯?顾前辈??顾前辈???”
这边谪仙岛上,任逍遥正缠着越云星与一同去自己练剑,余光瞥见码头港口处有道不寻常的身影匆匆赶来,定睛一看,却免不得瞪圆了眼睛。
“师……师父?”
越云星闻声也颇为意外,上前低低唤了声师父,才待要问些什么,就被顾听雷打断。
“赵思青呢?”
任逍遥凑上前,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掌门在吟风崖堂里……”
话音未落,便见顾听雷运气轻功来,直奔吟风崖而去,几下就没了身影。
“这……”
任逍遥对着师父的背景还在欲言又止,越云星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师父自己心中自有数的。”
堂内没什么人,清净得很,显得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更加明显,赵思青坐在桌前循声抬眼,就看见顾听雷十万火急地推了门,蹙着眉,满目焦急着同自己对视。
“你怎么样?”
连声招呼都没有,上来就是这样一句,倒把赵思青问得有些发懵。
“什么怎么样?”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顾听雷怎么会突然回岛,就被不由分说地扯了手,覆上经脉,细细探了一番。
赵思青内力确实受了重创,但经过连日调养运功,却也恢复的不错,根本不是顾听雷想象中那气若游丝,缠绵病榻的“不太好”。
于是他也终于松了口气,松开了握着那人的手,低声喃喃。
“没事就好。”
虽然有些莫名,但一来二去,观之顾听雷神色,赵思青也大概猜到了眼前这人为什么会突然回岛了。
他心下了然,自然也觉着有几分暖意,见师弟看着自己静默着,眸中有话,却一副并不欲开口的样子,便在沉吟片刻后,率先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听雷。”
他目光拂过顾听雷鬓间几缕先前未有的白发,声音轻缓,却能叩入人心里。
“这些日子,还好吗?”
顾听雷不知道眼前这个前些日子才受了重伤的人怎么有空关心自己过得好不好,只是耳畔再一次听到师兄的声音,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也受着相思之苦。
他并未回答,只是细细描摹着面前不知几时藏入自己心底的眉眼,而后忽然俯下身,一吻落下。
“……很好。”
除了念你入骨,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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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摇曳,春宵帐暖,顾听雷替赵思青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将几声喘息堵回了那人喉中。
这样也算是胜你一次了吧。
他这般想着,笑了一声,把赵思青往怀中揽了揽,果然见那人抖得更厉害了些,胳膊攀上自己脖颈,才算是寻到了支点,得以缓解片刻。
“师兄。”
赵思青泛着湿意的眼角落了一个吻,一同落下的,还有耳畔顾听雷的声音。
“我不离岛了。”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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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偷喝顾听雷藏酒而被罚着练剑的任逍遥此刻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他满目委屈,去找越云星诉苦寻求安慰,却惨遭了师姐平平淡淡的嘲笑。
“我早说过,师父心里自有数的。”
她估摸了片刻,默默朝任逍遥伸出两根手指。
“还有两个时辰,接着练吧。”
很可惜,徒弟的哀嚎声并没传到顾听雷耳中,彼时他正负手在吟风崖边看着云卷云舒,心情颇好。
原因无他,不过是片刻前他与赵思青比试,二人打了个平手。
赢与不赢倒似乎没什么所谓了,心上人即在身侧,拔的,便皆是无悔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