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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晏周】-DAY25~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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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周】男朋友买东西总不管用不用得上怎么办?-DAY25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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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标题:男朋友买东西总不管用不用得上怎么办?
如题,可能标题党了,半夜睡不着写了一堆,回头再看感觉有点偏题[表情]
首先声明lz经济条件还行,有点存款。
lz大概两个月前交了个小男朋友……应该算吧,比我小九岁。我俩认识的比较戏剧性,然后也是我先开口说要追的他,不过他看起来没什么意见,姑且算我们在一起了吧。
其实我俩在没确认关系之前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挺长的了(虽然一般都是我去找他回我家),不过当时也没想这么长远……毕竟小九岁呢,跟带孩子似的,他脾气也就是小孩子那样,开心了不开心了全都写在脸上,藏不住事儿的。
所以基本上我俩逛超市,他乐意买什么我就跟后边儿付钱就行。但现在突然发这个帖子来吐槽吧……其实也不是说lz抠搜,我平常买东西也不太看价钱,喜欢就买——这么看我俩这点倒是挺像的。
扯远了,言归正传。所以每次我俩去超市就会搬回来一堆没用的东西,其实日用品还好,说不定之后就有机会用着了。主要是那种保质期短的吃的,他特别喜欢屯那些不耐放的小点心,就是现烤的小蛋糕小面包什么的。而且吧,我家附近有家西点铺他特别喜欢,每次下班回来他都会去买点。那吃新鲜的总好过吃放在冰箱里的是吧。然后,最关键是平时我俩忙起来,可能想起来冰箱里那些东西的时候都过期好几天了,最后就只能扔进垃圾桶了。
还有肉菜一类的也是这样,青菜成捆成捆的买,肉也是。就打个比方,按理说我俩吃饭,三菜一汤,一道菜用两条排骨就够了吧。让他去买的话,你一个不注意就给你搬了半扇排骨回来……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就用那种邀功的语气和你说话,说他平时在家里都不做饭,到了我家反倒还得买菜,什么的。
之前我想着他开心就好,就随他买去了。毕竟肉类耐放,不吃冻起来就好。但是现在嘛,心境不同了[表情],毕竟以后是要过日子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划来的是吧。然后上次买东西我就和他说这回事了,结果他还更生气了。挑都不挑就又往框里扔菜,那脸黑的……一直到出超市前都没和我讲话,结果就是我们又买了一堆用不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
lz这人没什么特长,不过一张嘴还算会说话,哄人挺在行的。不过这次哄好了,下次给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再说了,毕竟怎么说现在还是我在追他吧[苦笑],他万一不开心了,不接我电话了,走了,那最后难受的不还得是我。
不过我男朋友除了脾气差一点吧,其余都挺好的,其实这也没关系,我脾气好,我包容他就行了。而且我还挺喜欢他偶尔使点小性子,就跟你养的小猫一样,你把他毛捋顺了,就挺好玩的。
不过他可比小猫厉害多了,也比我厉害多了,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办的风生水起的。就我俩的经济状况吧,虽然写起来好像都是他一直在花我的钱还住我家里,但他可比我有钱多了,之前我俩同时看上了一套餐具,我嫌贵没买,结果他让人包好了直接送到我家里去了。包括之前我生日也是,他可能就是在这些平常的方面不太上道,用起心来真的不一样,把人感动的不行。
又扯远了……lz起初确实就是想上来问问各位朋友怎么办,不过写了这么多我倒也想通了,毕竟这是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的事情,要解决还得靠自己才行,毕竟以后我俩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
一步一步看吧,大不了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把东西放回货架先,哈哈。
不过说句心里话吧……唉,我虽然不停强调他优点大过缺点,可能心思多一点的朋友也能感受到我的想法吧?就、生气啊,吃醋啊,确实挺可爱的。但凡事都讲求个量是吧,小酌怡情,你超过了这个度,说实在话是有点惹人烦的。
比如今天,我有一个感情挺好的后辈和我排到了同一个工作项目,得合作。然后他不知道哪知道的消息,就又和我闹了。唉,这个后辈其实一直也是我俩关系里特别不稳定的一个环节吧,可是工作的事情……我就是个穷打工的,又不像他是老板,说撂挑子就撂挑子,我也其实很难做人的啊。
他一闹就不回家,所以我现在一个人独守空房,唉,你就说,十几年都是一个人睡的,现在几个月了就不习惯,还闹失眠,给他发短信短信不回,电话电话不接,得亏我年轻的时候跑业务,电话被挂到没脾气了。
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感觉确实和题目也没什么关系了。不过还是感谢各位朋友听我在这里长篇大论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大家也都早点睡吧。
TBC.
只会想不会写
楼主脾气也太好了吧……温柔成熟稳重宽容!谁遇到了都是福气呀!那晏某小男朋友,再不回来你翔哥就被抢走了(一不小心透露了楼主的信息
【晏周】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DAY24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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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自由职业者的周翔很好地诠释了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一话,但晏明修不同,明明刚从国外回来,转身就忙得三天两头接不着电话——虽然也有可能就是懒得回他的消息吧。
两个人能凑出一段都有空的时间属实是不容易,周翔坐在沙发上,光是想想接下来几天的空闲时光,就忍不住心猿意马。
当然他也不打算掩饰什么,目光大咧咧从晏明修身上扫过,对上视线了,便朝对方眨眨眼,暗示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你又在想什么?”
晏明修皱了皱眉,随手把擦过头发的毛巾扔进洗衣筐。
“在想……”周翔拖长声音,抛出个意味深长笑容,“在想今晚要和我宝贝儿做点什么呢。”
晏明修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轻哼道:“你脑子里还能想点什么。”
合该是句调情的话,晏明修这一句话反倒弄得周翔像是回到了开小差被点名的中学课堂上——明明对方才是小年轻、才是精力旺盛的那个,为什么这话说的好像脑子里成日装着旖旎心思的是自己?
周翔尴尬地扒了下头发,刚修过的发茬也不足以遮住他通红的耳朵。“也不一定要做那事儿是吧……”
“我们可以,呃,看个电影怎么样?”他以拳击掌,“我前两天看影评,最近有个恐怖电影挺不错的,正好前两天还买了点吃的,我去拿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晏明修正好走到他一旁坐下,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打字,没说话。
周翔往他身边凑了凑,双手捧住他的脸侧,迫使对方从那亮着荧光的手机屏上微微挪开。他在那双有些不耐烦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看见自己咧着的笑容。“你不说我就当同意咯,好不容易休息,别围着工作打转了。”
晏明修盯着他片刻,总算肯松了嘴。“随便你,你不怕就行。”
“我怎么会怕,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在鬼片里跑龙套了。”周翔拍拍他的脸,起身去了厨房。
说是看电影,事实上周翔心里倒也打着另外的算盘,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情节不重要,重要是氛围,等到时候把灯一关,两个人窝在卧室里,用他前几天新买的投影仪在墙上投屏,那氛围不就一下出来了?
佳人在怀,此等良宵岂不美哉?
但千算万算,算不到算盘打早了。
周翔以为自己在影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那些情节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了。但哪怕他反复催眠自己这些都是皮套特效,这幕电影的恐怖感却还是丝丝缕缕从尾椎骨往上爬。
他后背一身汗,说不清是抱着抱枕捂的还是吓得。
当时怎么就挑了部鬼片呢?为什么偏偏还把这故事看进去了呢!
为了营造氛围刻意关掉的灯光现在都成了后悔的一环,周翔抱紧枕头,恨不得把耳朵也包住,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四处瞟,却觉得每一个黑暗的角落都有可能存在古怪的生物在窥视这里。
他偏头看晏明修,相当淡定,甚至还抽空在吃他切好的果盘。
“明修,你…你吃得下吗?”周翔低声叹道:“这场面挺血腥的。”
“这有什么?”晏明修道:“你不是还演过这样的吗?”
“这……我靠!”周翔还没来得及组织好借口,乱瞄的视线却不幸地注意到那张流着血泪的人脸面具突然逼近,并且飞速占满整个屏幕。吓得他这颗三十年的心脏差点停跳,下意识丢掉抱枕,伸手抓紧了旁边的活物。
“……”
晏明修点了暂停,又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你叫得比鬼还吓人。”
“咳。”周翔小心翼翼松开了那片被他蹂躏的衣袖。“情不自禁了,继续吧,过了这块儿应该就没事了。”
“你还要看?”晏明修捋平袖口,“我怕你扰民。”
“……看。”周翔硬着头皮道。怎么能被小自己九岁的小年轻看扁了呢?
晏明修淡淡斜了他一眼,打算伸手去按遥控器。
“等等。”周翔摁住他的手腕。
“你还有事?”
“那什么……”周翔感觉自己三十年的厚脸皮在此刻都不够用的,光是想法都让他有些害臊,又突然庆幸先前将灯关了,不至于被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可以烧开水,他挠挠发烫的脸,还是不好意思说。
“不说算了。”晏明修口气有些不耐。
“哎,我说,我说。”周翔急急开口,就怕对方下一秒直接关了电视离开。“这电影……确实挺吓人哈。”他咽了咽口水,“你分一只胳膊给我抓呗,我有点害怕。不过明修你放心,我不用力。”
他直觉晏明修的气场稍微缓和了些,但对方也并没有应答任何的许可。“没事。”周翔打了个哈哈,“我这不还有个——”
“你坐过来点。”晏明修打断他。
“怎么了?”周翔不解道。
“你这么远想抓空气?”晏明修道:“给你就是了,你别扰民就行。”
他离得很近,身上那股相似的沐浴露味间续地往周翔鼻子里钻,还带了点对方身上本就有的冷松香水味。
好吧,好吧。周翔抬头看那故事里激烈的魔幻现场,就连鬼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TBC.
丹若胜火
小面包。。。对你老婆好一点。。。不要口是心非。。。不要傲娇。。。会后悔的。。。(哭
只会想不会写
每次看到晏仔口嫌体直都想撕面包
【晏周】早安吻-DAY23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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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晚上睡得不老实,梦里总是有鬼跟在他后边穷追不舍。以为自己甩下了,下一秒那东西却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最后他被逼无奈爬上了树,一群恶鬼在底下绕着他嗷嗷叫唤。他手心紧张得全是汗,偏逢大风,树干吹得东倒西歪,成精的树枝三番五次地要将他的手从树干上拿开。还好他抓得紧,不然真掉下去了也说不定。
说到底还是昨晚那电影的锅。
托这动荡的梦境,周翔想睡个懒觉都不容易。但好歹睁眼时已然天亮,他依稀记得醒来前,自己依旧保持着是紧抱树干的姿势……
周翔轻轻收拢手臂。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算太软,硬邦邦的,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不对……不对啊,这怎么会是一棵树呢!
这会儿可算清醒了,视野也变得清晰。于是周翔深刻地意识到,那棵所谓的树不是抱枕,而是刚和他同居没多久的男朋友——他几乎整个人都缠在对方身上,手横跨过前腹搭在腰侧,而腿不知道怎么摆的,一只膝盖刚好顶在对方两腿的缝隙间,另一条腿压着对方,让晏明修连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怎么办?现在装睡觉换姿势还来得及吗?
察觉到动静,晏明修冷着脸往下瞥,周翔则眼神游离地往上眺了眺,在视线相撞时又光速闭了眼。
“醒了?你睡得倒挺舒服?”
拙劣的装睡被识破,周翔有些不好意思地睁开眼,酝酿片刻,诚实道:“其实不太好,老做噩梦。”
“不舒服你为什么还不松手?”
我这不是刚想装睡翻个身,你就给我抓包了。周翔心道。眼睛一转,却重新摆出个狡黠的笑容,“噩梦不舒服,但我抱着我家明修舒服呀。这身材,这肌肉,随便一拍都让人流口水。”
说罢手便不安分起来,在晏明修结实的小腹上四处点火,嘴还不停歇:“宝贝儿……你这腹肌,板板正正的,练得真好。改天带翔哥去健身房看看你怎么练的,我学习一下。”
晏明修被他撩得心烦,一把抓住那试图向下跑的手指。“你是不是皮痒了?”
周翔顶了顶他的腿窝,伏在他耳边说出的话却控制不住地变得情色:“明明是明修你这儿……先起反应了吧?”
晏明修闭了闭眼,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臂转了个身,看见周翔眼底逐渐蔓开的揶揄,有些羞恼地低下头,咬了对方肩膀一口。
周翔吃痛,但也没舍得推开晏明修,打趣道:“饿了?就直接打算上嘴吃了呗。”
晏明修没搭理他。
“哎呦。”周翔戳了戳他的脑门,“又生气了?”
“我有那么容易生气?”晏明修还埋着不动,声音闷闷的。
细软的发丝剐蹭过周翔的脖颈,有些痒。他腾了只手挠了挠,又捧住对方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吃这儿呗。”周翔舔了舔嘴唇,“给你亲两口,怎么样?”
晏明修挪开眼,余光却打量着周翔泛着水光的嘴唇。好像也不是不行?他想,心里有些矛盾,又隐隐期待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行了,不闹你了。”周翔推开他下了床,“想想要吃什么?一会儿翔哥给你做去。”
晏明修看着空落落的床侧,怔了片刻,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再度被推开。周翔带着一身清爽干净的味道重新再在他面前,“明修,想好了吗?”
“……你看着做吧。”晏明修道:“简单点的就好。”
“行,那我调个面糊,烙饼吃吧。”
周翔正背对着他换衣服,露出上身劲瘦的腰,睡裤系带扎得不紧,松垮垮坠着。他向后抻腰,脊柱勾勒出的轮廓便深深地印出来,又隐秘进裤腰里。晏明修出神地看着那线条优美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身。
周翔拿着换下的衣服,“明修,你的也给我吧,今天天气好,我一块儿拿去洗了。”
晏明修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又默不作声地脱下衣服,换上周翔新拿的家居服。
“你等等。”他在周翔再次离开前喊住了对方。
“还有什么要洗的吗?”
他顿了顿,喊道:“你回来一下。”
周翔把洗衣篮放在地上,疑惑地走回床边。
嘴唇相碰时是种什么样的感触呢?对方浑身上下都是热的,连同那两瓣舒润温软的唇。他口腔里带着薄荷牙膏的冷意,身上沾着剃须水的清香,刚换上的衣服有两个人一起买的白桃洗衣液的味道。他好像含了一汪水,又好像触碰一团轻柔的羽毛,将他带进编织好的温柔乡。
周翔起初是被动地承受,错愕过了,便反客为主,托着那人的脸颊试图加深这个吻,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宝贝儿,白日宣淫啊。”
晏明修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做饭吧,我饿了。”
等到周翔再度离开,他才敢伸出手,沾过周翔刚碰上的地方,又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和他的味道不一样。
也不该是他。
TBC.
丹若胜火
呜呜呜。。。这篇。。。我愿称之为。。。刀夹糖。。。开篇我就联想到了翔哥的死。。。呜呜呜。。。好不容易中间甜一下。。。结尾。。。小面包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审判。。。狠狠审判。。。
【晏周】回家-DAY22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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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透过车窗看了眼马路对面的写字楼,微微倾斜的太阳照在玻璃墙上,晃得让人下一秒就只能别开眼。他支着脑袋在车里干坐了会,低下头给晏明修发消息。
[明修,我到楼下了。]
对方倒是回复得出奇快,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备注便跳转成“正在输入中”。
[在开会,快了。]
哦,开会还开小差呢。周翔心里好笑,没等调侃,那边紧接又弹出条消息。
[去办公室等吧,让前台帮你刷卡。]
周翔随手回了好,把车在停车场停好,才重新走进写字楼。
那可是晏明修的办公室。
实际上他和晏明修同居半年多来,他来晏明修公司的机会寥寥无几。之前是晏明修公司刚起步,人自己都三天两头往外边跑,就别说待在办公室了——不过即便稳定下来了,晏明修倒也不常和他说自己的事业,他一知半解的,便识趣不多问,毕竟只要两个人不生间隙就好。
包括这次要来接晏明修也不过是头脑发热而已,回过神时手已经比脑子要快地把“接晏明修回家”这件事传达出去了,片刻才悠悠从对方那儿收到一条“好啊”。
事后周翔拍脑子想,只觉得自己是被忽悠进去了。明明是对方先说早上是蹭家里人的车去的公司,自己没开车,但是晚上想回周翔哪儿。结果到头来还是自己迫不及待地咬住了钩,还担心钓客不收竿。
“您好,我找一下晏明修晏总,是在这里登记吗?”
大概晏明修这边联系过了,没人要求他表明身份,前台只负责刷卡按键,而这趟电梯似乎不在低楼层停,周翔一路直上到晏明修办公室都没碰见其他人,工位上也都空荡荡的。大概都去开会了,他站在过道间四顾茫然,连个问的人也找不到。
[上来了?直走最里面那间就是。]
周翔松了口气,回复道:[找到了,不过你们这儿还真放心,万一我是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马上就把你们的资料拷走了。]
[料到你也不敢。]
[哈哈,明修你开会吧,我坐沙发上等你。]
晏明修那边果真没了回应,方才震个不停的手机顿时便陷入沉寂,他看了会手机,觉得无聊,又开始打量四周。办公桌上的大显示屏比他在家里看晏明修用过的大很多,是不是等晏明修生日了,可以给他送台新笔记本?
不过这里环境确实单调了些,唯一提亮点儿的颜色还是桌面上散开没收拾的文件,连棵绿植都没有。他想起晏明修大概是几个月前才和他说过公司剪彩的事,又开始思忖要不要买盆绿植放在这。
绿萝吧……绿萝还吸甲醛。
他想的出神,听见门打开的动静还吓了一跳,没抓稳的手机便趁机滑到地上。刚好落到了晏明修脚边。
“想什么呢?”
他接过晏明修捡起的手机,扣着十指又揽住对方的脖子亲了亲脸颊,“想我们明修呢,好几天不见的,想死我了。”
晏明修眯了眯眼,心安理得开始享受周翔的示好,又拨了拨对方蹭着他脖颈的发梢。“不就出差之后回家住了几天而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天了。”周翔不敢太亲昵,舔了舔嘴唇便意犹未尽地松开。“还没仔细看看我们明修,哎呀,真是太想了。”
他在晏明修一对清亮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于是便越过眼睛,开始描摹鼻梁和唇线的弧度,最后还颇为正式地下了结论:“又变好看了,这几天休息的不错吧。”
晏明修轻笑了声,揽在他腰间的手变得不怀好意,“你又不在,不就只能早睡了。”
“那合着我还影响了我们明修的身体健康,这可不行。”周翔佯装郁结,愁眉苦脸道:“怎么办,今晚还是把明修送回家吧。”
晏明修手僵了僵,狠掐了他一把。“你也不嫌麻烦。”
周翔“嘶嘶”吸了口冷气,缩着身子试图躲闪晏明修。“错了错了,别挠我了,好痒。”
“皮厚了?还是嫌我力气小?”晏明修挑眉道。
周翔连连叹气,臊眉耸眼地服了软,抱着人连亲了好几口,才说服对方收回快要探进衣服的手。他分神往磨砂玻璃外看去,对面不时有人进出,其实只要稍微往这里边看一眼就能看清他们的老板在做什么。
“你不会真想在……”晏明修试探道。
“怎么敢。”周翔接过他递来的水,急急打断他:“年轻人玩儿的太刺激了,我可没这个心思。我是在想——”他转了转眼珠,“对了,在想买点绿植的事。”
“家里都一阳台了,不够你伺候的?”晏明修走回办公桌前收拾,头也不抬道:“要买就买仙人掌,免得你去剧组,我还得每天帮忙浇水。”
“哦,可以啊。”周翔点点头:“我是在想给你买,你要喜欢仙人掌也成,听说仙人球也防辐射。”
晏明修远远抬起眼睛看他,“……你说我这里?”
周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感觉明修你这儿颜色有点素了,不过我就是随口说的,不用当真。”
晏明修重新低头,久久不语。
“……还是算了。”最后他说。
周翔也不再说话,端着纸杯看晏明修忙忙碌碌地收拾桌面,归整文件,又将视线转向窗外,才发现先前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积满乌云,沉沉压在楼顶,于是在下一秒,细密的雨丝就随风拍在玻璃窗上,倾斜着落下痕迹。
“……明修,和你说件事儿。”
“说。”
“我没带伞。”
“不是开车回去吗?”
周翔顶着对方愈加不好的脸色,为难道:“地下车库没位置了,我停在对面的露天停车场的,所以……”
晏明修重重地将文件往桌面扣,“行了,这下谁也别回家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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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初没按顺序写所以存稿超级告罄><所以接下来大概都只能在十一点以后更新……斯米马赛!(土下座
【晏周】吹头发-DAY21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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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第一场雨比想得要短暂,等两人将车开到楼下,空中几近完全黑下来,只剩天边还有雨停后没褪去的橙色夕阳。
周翔熄了火,将晏明修丢在仪表台上的毛巾一起拿下车。“一会儿你先洗澡吧,衣服我给你找。记得洗热点,别感冒了。“
“你不洗?”晏明修看了他一眼。
“我出门前才洗过的。”周翔笑道:“而且我这头发短,雨早就干了,换套衣服就好了。”
晏明修点点头,进门便直接往浴室走去。
隔着一堵墙,周翔听见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又无端感觉这栋小旧的房子平添了几分家的感觉。他并不是没有带人回来过,朋友、情人、后辈,在他家留宿过的人可能一只手也数不过来。但他们终究不会一直留下来,也许隔天就走,也许待上两三天。
周翔对此没什么看法,他一向热情好客,如果有人来,自己就好吃好喝招待着。如果人要走,他就继续回到自己的独居生活,只有晏明修不同。
他听着浴室的水声,后知后觉却产生了一种温暖的充实感。
似乎对方就该是这栋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睡衣是新买的,和他的款式一样,只不过是换了颜色,大了一号。周翔甚至连一会对方问起来的借口都想好了:就说是商家买两件才打折。如果对方继续追问起来,那再说实话。
“我都在追你了,买点东西让我俩关系升华一下不也挺好嘛。”
于是周翔怀着一丝道不明的紧张,将睡衣放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又敲了敲门:“明修,衣服给你放外边了。”
浴室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得到回应的周翔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
人长到晏明修这份儿上,就是套个麻袋也能马上去走秀。那套没什么特色的短袖套在晏明修身上,却晃得周翔挪不开眼。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满足感在作祟——他看着正在擦头发的晏明修,怎么看怎么喜欢,包括那坠在发梢上的水珠子都呈现出别样的美感。
“给你买的新睡衣,穿得舒服吗?”周翔心里有些期待。
“还行。”晏明修擦了擦头发,“挺凉快的。”
周翔张张嘴,还想继续问点什么。晏明修却已经转身进了书房,把电脑和资料都抱到客厅来,看样子是又打算开始工作。
他闲着没事,又舍不得这片刻和晏明修待在一块的时间。将茶几上的东西摆了又摆,腾出半张桌子空地给晏明修放资料,堆在上层的白纸洇了点深色的水渍,皱皱巴巴的。
“哎。”周翔如获至宝,“我给你吹头吧。”
晏明修抬了抬眼,“你不应该先去洗澡?”
周翔拎起他湿漉漉的一绺头发,自顾道:“吹头发很快的,你坐这儿就行。”
晏明修脾气不太好,头发摸起来却软。周翔五指穿梭在发间,将凌乱的头发顺着一个方向梳好。风筒下却总有几缕头发不听使唤,摇摇晃晃地立在头顶。洗发露的香味随暖风向四周扩散开,是带了点果味的甜香,轻飘飘往他鼻子里钻去。
“你还没吹好吗?”
嗡鸣声中,他听见晏明修这样问。
“快了,快了。”他嘴上应着,又将吹风机调低了一个档。
晏明修再开口时,话便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他问:“晚上吃什么?”
对方的主动搭话让周翔仿佛得了莫大的鼓舞,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荡漾起来。完了——他想——我这才是变成毛头小子了吧,说句话就把你高兴成这样的。
“我下午炖了汤,把鸡翅腌好了,一会儿红烧,再炒两个菜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
“哎。”周翔有意打趣他,“前两天买的辣椒可能要放坏了,我炒掉吧。”
晏明修突然沉了脸,“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这话单独拎出来其实也没多重,主要是上一秒两人气氛还挺好,接货下一秒就被从云端踢下来,本想接的话茬还憋在肚子里,他愣了愣,只能干巴巴解释道:“我开玩笑的。”
晏明修的脾气确实就和这天一样阴晴不定,傍晚才放了片刻的晴,如今远处又传来轰隆不绝的闷雷声,潮湿闷沉的空气预示着即将落下的雨。
他灰溜溜关了吹风机,又在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讨好似地开口:“别生气了,我这就去做饭。你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点小蛋糕,我给你拿来。”
“不用了。”晏明修语气还是冷冷的。
“好吧……”周翔挠了挠头,“那我去做饭。”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周翔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吹风机吗?我一会儿拿回去。”
“洗澡去。”晏明修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敢感冒,我就搬走了。”
他是不是在关心我?周翔在心底乐呵,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又再次收获晏明修嫌弃的目光。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感觉碰壁,起码……起码对方,起码对方只是嘴硬心软而已吧。
到浴室的几步路周翔都走得有些飘飘然,毛头小子就毛头小子吧,他想,对待爱情年轻一点总是没错的。
TBC.
丹若胜火
流泪)窝想狠狠审判小面包。。。可窝自己就是这个猫脾气。。。得改。。。得改。。。
【晏周】袖扣-DAY20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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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硬要说的话两人恰好认识十个月的那天倒是真没过去多久。也不是刻意花心思准备的东西,只不过碰巧在杂志上看到,于是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就是晏明修了。
一对环绕明亮式切割钻石的黑色缟玛瑙链袖扣。
然而晏明修和这个年龄段大多数人一样对西装兴趣缺缺,除非工作需求,平日里周翔见得多的还是运动服和牛仔裤,即便是穿西装,也很少见他带配饰。连领带都不常打,带过来的领带夹从放在抽屉里的那天就开始吃灰,不是周翔给他换了新的实木桌,连本人都忘了还有这种东西。
但周翔看着那对袖扣,又看着模特袖口露出的一截利落白皙的手腕——如果是晏明修佩戴这对袖扣呢?他想,晏明修更喜欢穿深色的衬衫,他要是愿意,别上一对色调相仿的配饰应该也不是太突兀。
低调又夺目,和他本人一样。
等外地调货,这对花了他大半个月工资的小玩意真正被周翔拿到手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又等到几天后晏明修出差回来,周翔才将它揣进口袋,带去和对方约定好的餐厅。
“怎么突然要在外面吃?”
周翔将餐单递回服务生,道谢后才转头回应晏明修:“前两天才听同事说这家的点心很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来尝尝呗。”
“同事?”晏明修皱眉道:“谁?”
“我们公司一个摄像大哥。”周翔不在意地笑了笑,替他沏上了半杯生普洱,“大家说了好久要来这吃,但时间排不开,就先带你来解解馋好了。”
晏明修指腹轻点桌子,似乎满意了他的回答。
这是家私房菜馆,装修雅致,两人定的包间恰好又藏在一丛绿竹后,透过木质圆窗隐隐能看见人影在小径上来回走动,晏明修不说话,他也只能捏着温热的茶杯边缘打转,四周静得只剩风簌簌吹过竹叶,还有不远处的流水声。
晏明修今天穿了件烟灰色衬衫,刚从六月的室外进到室内,连空调都没来得及完全制冷。他便解了两粒扣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尺骨顶端的凸起随着他端起瓷杯的动作,在薄薄一层皮肤下细微滚动。
周翔轻轻抬头,恰好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凑近在嘴边,又看到他微阖着眼,吹散茶面的热气,像幅被精心装裱的画——但是落上了谁的署名?
装了袖扣的盒子突然就变得硌人,贴着大腿外侧,像塞了一口袋硬邦邦的石头,又像块烧红的烙铁。他缩起手贴在腿上,温度透过布料,才惊觉自己的手烫得吓人。
他起初只是觉得袖扣好看,配晏明修合适,兴冲冲地下完单才去查了东西的意象。但正如晏明修不在意他花心思配的成套情侣用品,所谓袖扣是定情信物的象征,只要他一天不说,晏明修就绝对不会觉察。
浪漫或许并不需要回应,周翔在最初的失落之后只能这样宽慰自己。只要晏明修一天陪着他,配合他的给予,他就有动力继续出演这台只有一人观众的独角戏。就像这枚还未被送出去的袖扣,晏明修戴上它,哪怕只是短暂的,他也能为曾经拥有过这幅画作的署名权回味不已。
但他真正将这对袖扣送出去时,或许是因为语气间太过随意,晏明修只是浅浅露出个笑容,朝他道了谢,甚至只是匆忙打开盒盖看了几眼便收了回去。
“明修你……不戴一下吗?”周翔心里有些堵。
“抱歉。”晏明修轻咳了声,他重新掀开盒盖,像在发呆,停顿片刻才抬头道:“……今天穿的衬衫不合适,还是下次吧。”
周翔仔细收拢了眼底的失望,又注意到晏明修神色闪过的疲态,哽了哽才宽慰道:“没事的明修,下次就下次吧。我应该想到你刚出差回来挺累的,也许今晚应该就呆在家里才对。”
晏明修摇摇头,“出来吃也好,方便。”
“那还是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夹起一筷子松鼠鱼到对方碗里,窘迫地想将这失败的一页翻过去。“我也好久没到外面吃了,王导那部戏还要过几天才杀青,大家忙起来都只能吃盒饭咯。”
晏明修夹菜的手僵在原地,最后抬头勉强朝他笑了笑。“杀青了之后应该就能休息了吧。”
“我是早就杀青了。”周翔道:“但你姐……冬哥的戏份好像还差点,估计要过两天,到时候剧组就正式杀青了。”
“他——“晏明修张了张嘴,“算了,吃饭吧。”
他不打算隐瞒疲态,又或者是确实很累,藏不住的倦色只能从脸上溢出来。周翔看着他慢吞吞吃饭的动作,晏明修脸上的疲惫像一只盛满了柠檬汁的玻璃杯,将周翔整颗心都浸泡进去,揪紧了又酸的厉害。
周翔清楚晏明修咽回喉咙里的话是什么,但他宁愿装作不知道。
没有人愿意在约会的时候谈论第三个人,哪怕这人只不过是晏明修的姐夫。他试图说服自己压制住心中的苦闷与不安,毕竟那对袖扣才刚刚送到晏明修手上不久。
“嗯,吃饭吧。”
最后他只能露出个苍白的笑容。
就如同他在猜测自己和晏明修的未来时那般茫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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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用的参考时间节点是后文出现的准确日期,所以接下来的一些关键问题发生在夏季而不是元旦前后TT提前致歉_(:з」∠)_
陌上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翔哥前期爱的真的好卑微,晏明修给翔哥最大的回应就是吃醋 唉:-(
呜呜晏晏多多回应翔哥的爱意吧,以后翔哥不在了你可别抱着袖扣哭ww
【晏周】横祸-DAY18
原文走向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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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他们出车祸离开的时候自己都还很小。那天大概是个周五,等他和同学踢球尽兴了,超过了家里规定的门禁时间才回家时,在家中等待他的并不是饭香、灯光、以及父母出于好意的几句斥责和弟弟幸灾乐祸的笑声。他还没走到楼下,心里还在盘算着借口,远远的看到的就是一辆闪着红□□的车。
“你是周翔吗?”
可那时候他实在是太小了,直白又残忍的现实像一把刀扎进脑海里,搅碎了他稚嫩的思维和神智,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模糊不清的,有人让他签字,有人让他跪在照片前,有人让他抱住沉重的楠木盒子往前走。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在他终于忍不住亲戚之间的推诿独自跑回家时,一室黑暗浓稠得像要吞吃人的怪物,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纳所有。
因此在他拧开房门之前,绝对不曾想过居然还有一天能看到亮起的屋子——不,这样说不对,他记得自己的房子好像短暂地住过他以外的人,但那又是谁?
“阿翔回来了?收拾收拾来吃饭吧。”
他听到独属于母亲柔和的音色,五感才如潮水回落,后知后觉地归了位。米饭的甜香味暖洋洋地充斥客厅,锅里蒸了他最喜欢吃的螃蟹,只有饭点才被允许看电视的弟弟站在电视前模仿超级英雄的动作,他的父亲从报纸中抬起头,“怎么样?球赛赢了?”
……或许根本没有那个人。
周翔恍恍惚惚地想,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初中生,身上穿着的还是脏兮兮汗津津的校服,书包里装了写了一半的作业和少了笔盖的中性笔,漏出的油墨洇染了笔袋一角。那些记忆中模糊混沌的惨剧也许只是他某一个白日梦的内容,毕竟他周围最是流行逆袭爽文,而那些主角在点亮金手指之前总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嗯,赢了!最后我们险胜了一个球。”
记忆缓缓回笼,那场同学间的友谊赛像凭空出现的,又真实的过分,似乎透过回忆就能闻到足球碾过的草腥味。他把书包放回卧室,跑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时父亲正好要将没电的挂钟换上电池,他下意识地想去帮忙,又被父亲好笑似地回绝了。“你都没我高,递个电池就行了啊。”
“我当然可以自己换电池,我做过好——”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但伸出的手却明显够不着“好多次”的证据。于是周翔这才头一次注意到自己的手,一双纤细、骨节均匀的手,瘦削的手掌还带有下午在草地上剐蹭出的小伤口。
“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以为我可以嘛。”他嗫嚅道。
“再长大点吧。”父亲摸了摸他的头。
周母招呼他们吃饭,他的弟弟耍赖不想用筷子吃饭,缠着他去给自己拿个勺子过来。他看了看脚还够不着地的弟弟,“妈,我去给他拿勺子吧?”
“惯着他,让他用筷子吃,不然中午在学校谁给他用勺子。”周母头也不抬。“都小学二年级了,再用勺子丢脸了啊。”
他心底有些异样,看着撇着嘴用筷子夹菜的弟弟,莫名地感觉有点陌生——他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在他印象里,对方似乎应该还是坐在儿童椅上,用卡通餐盘吃他专属的幼儿餐。而不是抓着矫正筷对付夹不起的粉条。那锅汤在搅弄下不断扑腾升起热气,却不消散,朦朦胧胧地萦绕住空气,将弟弟闹脾气的面容洇得模糊不清。
像沾了水的钢笔画,洇透纸背的墨迹团团溶解,留下边缘模糊不清的轮廓。他受惊似地站起身,正好对上弟弟一双无辜的眼睛。
“哥,你怎么站起来了?”
周翔眨了眨瞪大的眼睛,“想起……有个消息老师让我转发到群里,我还没做…我吃饱了就先去看看吧。”
没有人阻拦,又或者母亲喊他再吃点,他没听见,逃似地钻回卧室里,他摸到开关打开灯,看到自己喜欢的游戏角色海报贴在墙上,周围不规则地粘了一圈弟弟捣蛋时贴上去的小贴纸,没充满电的手柄卡在主机上,呼吸灯亮了又暗,隔着堵门,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似乎一切都本来该是这样。
为什么不能是这样呢?他莫名其妙地有些眼眶泛酸。
门被敲了三下,周父从门后探出头,又推开门坐到周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里很好吧。”
他看了看父亲长了细纹的脸庞,“爸,你说什么……?”
“学习,生活,家庭,是吧?”
他揉了揉衣角,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嗯,我很喜欢。”
不知何时他的母亲也走进来,一双干燥的手摸过他额头上的伤痕。“这么不小心?疼吗?上点药吧。”
他摸了摸那个结了痂的伤口,大概是下午踢足球被蹭到的,不疼不痒,像没有知觉,只有指腹上有血痂粗糙不平的手感。“不疼的,我都没印象了。”他笑了笑,“也不能怪别人吧,明明是我自己没来得及躲开的,我就不该去守那个球。”
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等药膏完全干透之前,他又开始和父母讲述些无聊的琐事,他们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报以微笑,似乎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周翔的嗓音低下去:“我说的没意思吗?”
“当然不是。”周母温声道:“只是如果你只是想讲这些事情,会有人更想听你说。”
“还会有谁?”他不解道。
“你觉得呢?”
其实那个答案在他心底蠢蠢欲动,却又被过往的记忆无情地打压掩盖下去,他艰难地喘了口气,喉咙像针扎似地,密密麻麻的疼。“是我不该留在这里的意思吗?”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害怕,在急速刮起的飓风中想去聚拢父母越发模糊的轮廓。“他明明、那个人明明——”
他没听到父母的话,也没听到自己的反驳。所有的话都被淹没在雨声和泥石流坍塌的声音中——包括他自己,就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