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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中秋番外·亥克同 幻毒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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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克同…尝试看……很有意思……]
“说起来,好像快到祭月节了吧。”离烠的声音近在咫尺。
朔星垂着头,茫然地缓慢睁开眼睛,然后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
艾弗拉底的黄沙静谧绵延着,三人坐在戈壁上对月饮酒,是战后难得的清闲时光了,手上的糖饼已经被吃完一半,但还是带着点热,糖浆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始终不散。
祭月……节?
“哦,对哟,快到祭月节了……要不,我们来比赛做团圆饼吧!正好也给兵士们放松放松~”
团圆饼大赛的最开始,是翎絮突发奇想,乘着轮休时的半醉笑嘻嘻说出口的。
又是一年三秋之半,无桂无归。
夜晚、高悬的月、盛开的桂树和甜腻的团圆饼,在仙舟人的记忆里,祭月节似乎和明月是怎么也分不开的。
朔星感觉翎絮的声音无端有些远:
“刚好刚好~小阿星应该也没过过祭月节吧,这可就是她来到艾弗拉底的第一个盛大节日,就应该好好庆祝~”
临近十五,月亮愈发地圆且明亮,撒在艾弗拉底晚风里水一般的凉,光撒在她的脸上,照出工匠少女眯着眼笑的样子。
“祭月节……是什么?”她终于问出了口,感觉到指尖沾了点糖浆,于是把手指放进嘴里去吮。
艾弗拉底遍地黄沙,但月亮却尤其大且亮,她舔过指尖,看到离烠顿了一下,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是仙舟的传统节日哦。”
可当他插进话,狠狠揉了揉朔星脑袋的时候,他又露出了平时懒散的样子。
“仙舟有传说,古时恒娥误食不死仙药赴月,永久独居月宫,是第一个获得不死的人,虽然传说是假的,但习俗一直有,祭月节是团圆的节日,人们会食团圆饼、赏月饮酒……最近我们和步离人小战不断,战士们都很疲惫,正好可以借团圆饼的由头振奋士气,让大家高兴一下。”
“那策划呢?你们会做团圆饼?”一直不说话的靖明双手环胸打断了离烠。
二人一直都是不靠谱的代名词,最后这件事会落到谁头上可想而知。
两个人同时望向了黑发青年。
其中,翎絮嘿嘿一笑,扑上去搂着青年将领的肩用力拍了两下,撞得青年一个踉跄:
“这不是有万能的领帅大人吗?”
说干就干,靖明的行动力一向是很值得肯定的,等到祭月当天,可以说是万分热闹,反抗军军营里士兵都聚集了起来。
在艾弗拉底的反抗军中,一半人几乎都是仙舟云骑出身,跟着靖明自愿来支援艾弗拉底的,身在异星,乡愁是一直都有的,所以在靖明提出做团圆饼大赛时,会一些厨艺的士兵就参赛,不怎么擅长的人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把后勤采购的材料搬到营地中心的空地上,顺便履行放哨。
尽管同样土地贫瘠,战争不断,这里的人们却似乎总是挂着洋溢的笑,和茨冈尼亚已经彻底跌进泥里和泥土混为一体的雨水完全不同。
空地上垒起了十几二十个小土堆,窝在地上是烤制团圆饼的土窑。
因为个子还没桌高,朔星蹲着一边,只是静静看着靖明首先动手演示。
她感觉到自己抱紧了离烠削给她玩的木剑,鼻子被甜乎乎的味道塞得有些满。
制作团圆饼的步骤并不算难,和面、调馅、面皮包住馅料放进模具里按出纹路。
做团圆饼选用的是据说最常见的五仁馅料,朔星看见靖明那双握着长枪的手,此刻正将瓜子仁核桃碎芝麻各类果仁和蜜糖混在一起,加油加面粉来使得馅料成团,手指灵活揉捏,面皮包住馅团收紧搓圆,放进木雕的模具里按压,一个带着笑脸花纹的团圆饼就做好了。
他应该是他们几个里做的最好的一个了。
朔星偏头看了一眼,很像模像样,除了由翎絮强烈要求的笑脸图案。
其实身旁的离烠也在做,只是反常地不怎么好看,十个里面六七个不是皮厚如城墙,就是按压的时候漏馅漏了满桌,做到之后,大概是没了耐心,不见人影了。
比赛比拼的是做团圆饼的速度和质量,至于翎絮大概是完全放弃了赢的希望,开始在旁边捏起诸如垃圾桶大宝剑之类的造型,比之离烠还烂,完全可以称得上侮辱食材。
干看着不动手实在有些没趣,朔星从离烠手心里挖出正被揉捏的面团捏着。
混了油的面团是偏沙的手感的,在手掌心滑滑软软,她将它捏扁又对折,也不填馅儿,只是一点一点用火烤着,直到硬实了,然后一口塞到嘴里。
有些干,噎口,于是她又顺了离烠的酒壶,一小口水一小口团圆饼饼皮地顺下去,不过味道是很不错的,即使没有填任何馅料。
靖明左右看了看,糟蹋材料的翎絮,逃跑了的离烠,埋头吃个不停一点也不挑食的朔星,最后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心底那口气压下去。
“……简直就是侮辱食材。”
这场赛事最后的胜者毋庸置疑是名叫靖明的黑发青年领帅,等到太阳落下山去,等到月亮升起来,团圆饼的食材基本也都用完了,那些朔星并不熟悉的士兵争抢着团圆饼,翎絮则在一旁喝呼,所有人闹哄哄乱成一团。
她没有上前去,也抢不过,只是注意到有一个身影,悄悄远离了空地处,藏到帐篷的阴影里。
是离烠,独自一个人离开不知道做什么。
她也跟了上去,小孩子不大的身躯很轻易地挤进去,就发现他在独自喝酒,不是平时连她喝上一小口都没关系的低度酒,而是更辛辣更呛人的高度烈酒,气味呛的她想打喷嚏。
人声在远离,帐篷的阴影带着沙漠的凉意笼了下来,使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似乎总是这样,无时无刻散发出一股悲伤,而这悲伤他自己却不知道。
她其实很讨厌这样热闹的场景,更显得她孑然一身,仿佛身后一切的热闹都将她抛弃,所以当看到离烠独自一个人在喝酒的时候,她升起一种我们是一样的窃喜,但又无端地有些不舒服,心脏涩涩麻麻的。
“你怎么来了,不去吃团圆饼吗?”离烠又揉了揉她的头。
“抢不过,而且那些团圆饼,好丑。”她如实作答,反常地在离烠怀里挪动着窝了下来坐着,伸着脖子闻酒液。
在酒浓烈的气息中,她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微甜的,带着柔和烤熟的香味——是团圆饼的味道,但是更有所不同。
“那你想吃吗?”白发青年看她。
朔星重重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个油纸包,打开,里面躺着几枚精致的小甜点心,气息浓郁了起来,甜甜的奶香夹杂着朔星不知道的气味。
是团圆饼,咸蛋黄芋泥馅,可以看得出来是手工做的,已经凉了,但是被离烠的体温捂着,所以还带着点软绵绵的温度。
“今年流行的新品,我悄悄仿的,不过就是有点凉了。”
难怪他到了后半段比赛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去开小灶去了。
朔星小小咬了一口,甜味含着一点咸味,融合得恰到好处,很好吃。
艾弗拉底的月亮很圆很亮,祭月节更亮,月光均匀地撒在每一粒沙子上温柔柔和,吃着吃着,朔星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她来艾弗拉底的第一年,第一个祭月节。
她仰头看他,白发青年的头发绑成马尾高高竖起,一双眼睛,蔚蓝的,海水一样波澜起伏,咸水的味道混了甜。
离烠看着她笑,说:
“阿朔,祭月节快乐。”
————
一片海般沉浮不定的混沌,没过头顶,仿若置身深海,透不过光,透不过声。
……醒醒。
……醒醒啦——
——太阳都快晒屁股咯~
她睁开眼,阳光不要钱似的倾斜而下,男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金……”
“哟,醒了。”
金·富力士,包着灰色头巾,一头乱发的男人拥有与他儿子如出一辙的年轻面孔,他此刻正坐在她身侧的树桩上,察觉到她的苏醒,歪过头来,下巴上的胡茬在此刻近了些的距离上显得明显很多。
天气很好,或者说,好过了头,朔星有些睁不开眼,她坐起来,手捂着眼。
“……我睡了多久。”
头痛欲裂,脑子就像被人撬开一个口子将打蛋器伸了进去,她记得她做了梦,但醒来后却几乎什么也不记得,只有团圆饼微甜的味道。
“不算久,半个小时多一点。”金回答她,“不舒服了?”
“有一点,可能是蘑菇的原因吧,那是毒蘑菇吧。”
蘑菇亥克同,她昏迷不醒的元凶,她想起来了,是金说着这个蘑菇很有意思,撺掇她吃下去的。
朔星面无表情用眼神骂着金。
“别这么看着我啦,你不是也做了个美梦吗?昏迷以后的你一直在笑。”金·富力士耸肩,没有否认,“你太紧绷了,有的时候不是把什么都藏在心底才是最好的。”
太阳很大,透过叶隙落下来,有些热,每一缕光都带上了林叶的绿色。
她听到有鸟在笃笃地叫,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不住地把她向深海里压,心绪沉郁而喘不过气。
“……下次别这么干了。”朔星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绿松石耳坠,闷闷道。
“你梦到了什么?”男人问。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快是祭月节了。”朔星回答他,“对了,要试试团圆饼吗?我知道的一种传统点心。”
一生都在试图约一个好看封面的我……将就着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