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晴朗 世界就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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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得知道我到底错在哪？”他额头抵住她的，彼此呵出的热息交织，微微沙哑：“还有，你过得好不好。”
温述流着眼泪摇头，声音嗡嗡的：“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别检讨了，”季昭轻叹，“你知道我最怕你难过，最怕你自责。”
情绪汹涌，温述不擅长言语沟通，眼波流转间丢盔弃甲，主动仰面去亲他，用肢体表达。
这几年她沉湎在过去的困厄里，过得很疲累，季昭身上的味道像镇定剂，让她觉得安定沉静。
彼此唇舌没离开过，生理性的渴望不加掩饰，或吮或含，都能让皮肤激起一颗颗凸点，手温由沁凉变得滚热，一再试探揉过后，去闯潮软湿地。
那种迫切拥有，是没来及剥去衣物就拧靠到一起，柔软与健硕成了整体。
季昭把她揽抱起来，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她不肯闭眼，指尖攥着枕头，软懵发潮的眼睛里映着季昭。
雷声轰鸣，突如其来一场滂沱雨，绵延不绝。窗外半映颠簸迷乱的树影，室内紊乱的呼吸深而缱绻。
热流带电席卷而来，温述白皙的脖子难抑往上昂，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却任饱满的柔软处被细密尝遍。
视线磕撞时，两个人都稍滞，他眼神漆黑，比以往都要深沉。
温述迎着他目光，脸颊羞热，却没有躲避，仿佛要将他看进心底里。
他喉咙一滚，伸手去捂：“别看了。”
温述咬着唇，因他温柔的伏动而身心颤栗，缓了缓，透过指缝去看他，近乎执拗在说：“我就要。”
他握着细白足腕的手背有青筋微凸，“我会忍不了。”
“她眼睛湿漉，颤着声音：“那就不要忍。”
下一秒，他抬腰使力，遮挡视线的手掌拿开，温述眼眸微散，同样看不清。
夜色深黯，他们痴缠着消耗时间。
次日醒来时天刚亮，温述身侧没有人，她半坐起来，床头那杯温水一直都在，她喝了一口起来洗漱，穿衣服下地。
季昭在厨房间准备早餐，温述看了会，在茶几上给小猫配餐。
窗外多雨转晴，时间变得缓慢，她一抬头，穿衣镜里映着季昭忙碌的身影，有种充盈的知足感在心间漾开。
过往记忆闪回，此时此刻，像十八岁的他们，像二十岁的他们，仿佛从来不曾分别。
手机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温述开始没那么惧怕电话铃声，走过去接起来。
安晴也收到成品，她很高兴，致电表达谢意。
温述耐心听着，阳台的门敞开，微弱的曦光如潮水漫了进来。
她无意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恬静清冷的面庞，多了份从容，较之前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二十八岁的温述，没能手握爽文剧本，没有成为好好大人，甚至跟年少的梦想差之千里，可是她仍在努力的生活，好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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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杭州迎来不冷不热的天气，沈知意总算办了婚礼。
她早就领证蜜月，却因工作迟迟没办婚礼，最后定在一处室外草坪举办仪式，温述前一天的飞机到达，陪她在酒店里彩排。
那天晚上沈知意心情起伏，喝了点酒才好开口，抱着她又哭又笑：“我骗了你，那时候我是故意给错地址的。”
温述离开那些年，很少跟沈知意联系，直到在前年才紧密联系上。
“阿述，你知道麦穗理论吗？你们就是那种不带犹豫摘下麦穗，认定后头也不回的人。”
“你说缺憾是常态，可他一直在找你，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不忍心你们就这样，你这辈子已经够多遗憾的了，我不想，我只希望你能圆满一点。”
温述自己的眼泪都不管了，低头给她擦眼泪：“不会，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快别哭，明天上妆不漂亮了。”
沈知意听到这句，忙止住眼泪。
第二天下午，温述在赤橘的阳光下见证一对新人互换戒指，掀头纱拥吻，没有强行煽情的桥段，却足够令人心动。
从婚宴回到酒店，季昭喝了点酒，温述去翻行李箱里的桂花蜜，想给季昭泡水喝。
里层里有个四方戒指盒，温述拿起来却没有打开，给季昭泡了水。
季昭喝了两口，解掉衬衫领口两颗纽扣，无名指上的陶瓷戒指在灯光下闪亮显眼。
他一手玻璃杯，一手把她拉到腿上，“你也喝。”
玻璃杯口送嘴边，温述好笑看他：“我又没喝酒。”
他扬唇：“甜的，你会喜欢。”
温述正要喝，季昭靠过来想亲她。
温述躲了一下，她身上有烟味，意识到这点，她眉眼轻跳：“我还没洗澡。”
季昭不介意，轻碰一下她的嘴唇：“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刚才在婚宴上有女生递一支蓝莓爆珠，温述跟其中一个伴娘在走廊吸掉半根，她太熟练，根本不像第一次抽。
温述微顿，喝了一口蜜水，如实说：“很久之前了。”痛苦的时候想找发泄口，那几年她没日没夜画稿，也为了提神，抽烟喝酒，她样样都学了，只是没瘾，在季昭面前，从没抽过。
她说着，伸手摸到他的戒指。
“你总是戴着这个，做事不觉得不方便吗？”
季昭自己低头看一眼：“习惯了，摘下来更难受。”
温述把桌上的盒子拿过来问他：“这是什么？”她解释：“刚找桂花蜜看见的。”
季昭笑了笑：“你自己打开看。”
温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黄金素圈戒指。
季昭安静看了她一会，声音很轻：“我奶奶的旧戒指，爷爷说要他孙媳的，上次我拿到外面改款了，上飞机那会刚取回来，就顺手放进行李箱了。”
温述刚才已经猜到了，直接问：“是要给我的？”
“嗯，但不打算只拿这个敷衍你。” 季昭取出戒指，给她戴上，又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不敷衍，”温述凝视他的眼：“我喜欢，我就喜欢这个。”
她有些忍不住，眼眶里撑着莹亮的泪：“季昭，过段时间我们回去好不好，回你成长的地方，见你逝去的亲人。”
季昭愣了一会，把她抱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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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镇公园旁开了家少儿手作画室。
清晨开业，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晃了晃脆响。
安婉走进来时，看见墙面上贴着一堆简笔画，教室里色彩明艳，出自温述的手笔。
许澄在前台，坐着高凳，“你好，是来接学生的吗？”
安婉手里捧着一束鹤望兰，摇摇头：“请问温述在吗？”
许澄回头往里面喊：“阿述，你有朋友找。”
温述正在清洗调色盘，匆匆擦干手后走出去。
看见安婉时面有意外，她走上前：“安婉，你怎么会来？”
安婉莞尔，“在网上刷到你们开业帖子。”她指了指白墙上的画：“这些简笔画是师姐以前画过的，我还记得的。”
她把手里的花递过去：“师姐，开业大吉。”
温述鼻腔微酸，伸手跟她拥抱：“安婉，我很高兴，欢迎你。”
第一天没有什么生意，接近下午，季昭来接她，去了趟民政局。
回来时温述在车里睡着，再醒来发现车子开上山顶。
温述抬眼看窗外：“来这里干嘛？”
季昭停好车，拉她下来：“看阳光。”
温述跟着季昭走到距离天空最近的栏杆下，眼前漫天云海，视野空旷，她深吸了一口气。
下午五点的阳光温柔金灿，铺天盖地而来。
周遭美好到失真，像蛰伏多年的蝉，破土重生，盼来盛大的夏。
温述跟曾经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再度重逢。
季昭望向她，眼睛里有话跑出来。
你看见了吗？
你不需要临摹晴朗，世界就在你眼前。
她轻轻眨眼。
原来。
阴影笼罩的下一秒，也可能是艳阳高照。
她目之所及处，有阳光和季昭，也有自己的身影。
—end—
2026.3.15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晴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