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是捡来的》掉毛小狐狸

18、chapter.18 上次的教训

　　放学铃响，一阵喧闹。

　　许眠收拾好书包，拿出MP3，选了首旋律温柔的纯音乐来听。

　　明天就放假了，放学前十分钟，李河让各科课代表把假期要做的试卷发给大家，还强调假期一回来就要收，生怕五天给大家玩嗨了。

　　但事实上，成绩没出来之前，大部分人只会提心吊胆地玩，玩也玩不踏实。

　　许眠目光落在温锦年桌上的卷子，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过来放在书包里一起带走。

　　反正他不会回来，假期要是碰见再给他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经过便利店，许眠突然想买瓶酸奶。

　　有想法立刻行动，她拐进店里，到处寻找放酸奶的货柜。

　　路过零食区时，许眠和一个男生偶然对上视线，男生脸生，许眠没有多想，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就到前台结账。

　　但很快，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个男生先前明明是在找东西，但看见她后东西也不找了，随手抓了条口香糖就跟在她后面排队。

　　许眠往后看的时候他还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特别吓人，看得许眠心里发毛，立刻把头转了回去，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

　　可并没有，一出便利店，男生就把手重重压在了许眠的肩上，强硬地把许眠按在原地。

　　“放开，我们认识吗？”

　　许眠皱眉，想掰开男生的手，但男生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掰不动。

　　“呵，不认识？”男生冷笑，低头凑近许眠的耳朵，“你不是能得很吗，威胁我要报警来着。”

　　“见、义、勇、为、的、小、姐、姐。”

　　许眠蓦地睁大眼睛。

　　她想起来了。

　　这人被温锦年教训过，下手很脏，还爱搞小动作。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

　　说完男生拖着许眠往小路的方向走。

　　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许眠很害怕，但还是努力大声说：“谁要跟你聊！放开我！”

　　男生拽着她不松手，两人拉扯的动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可大多只是驻足观望，神色迟疑。

　　情急之下，许眠握紧拳头，用尽全力朝男生的脸挥去！

　　“啊！”男生吃痛，捂着脸骂了句脏话，抓她的手骤然一松。

　　许眠转身想跑，头皮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男生揪住了她的头发，许眠重心不稳，膝盖猛地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你找死！”男生狰狞着脸，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几个路人见状不对，马上上前想把两人分开。

　　然而，一道身影却比所有人都快。

　　温锦年冲了过来，一拳狠狠砸在男生左脸，骨骼撞击的闷响让人牙酸。

　　趁对方因剧痛松手的刹那，他掐住男生的脖子，将人猛地撞向旁边的树干。

　　男生被撞得眼冒金星，艰难睁眼，只对上一双阴沉得骇人的眼睛。

　　“上次的教训没吃够，还敢找别人麻烦？”

　　温锦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他单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咔哒”一声轻响，寒光闪过。

　　“你是真的想死了。”

　　一把蝴蝶刀的刀尖，稳稳抵在了男生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许眠还没从慌乱中反应过来，抬头就看见温锦年手里拿刀对着别人，她忍痛从地上撑起身拉住温锦年。

　　已经有围观的路人掏出手机，看样子是想报警。

　　原本男生还想挣扎还手，看见刀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是一味地扯温锦年的手求饶。

　　眼看男生脸上血色尽褪，许眠颤抖着声音阻止：“温锦年，你、你冷静。”

　　“别这样，我害怕……”

　　眼眶涌上热意，许眠说话带上了一点哭腔，温锦年才从怒意中回过神来，毫不犹豫松开手抱住许眠道歉。

　　“对不起，别害怕。”他一遍遍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

　　许眠真的忍不住了，眼泪瞬间掉下来，小声地哭泣。

　　温锦年听到她的哭心里特别难受，不停地摸着她刚刚被拽的头发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

　　那个找事的男生早在温锦年松手的那一刻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想报警的路人拨了号码又删掉，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回了自己兜里。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只留下他们站在暮色渐浓的街边。

　　温锦年就这样一直抱着许眠，偶尔有新的路人看见他们感到新奇，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赶路。

　　直到许眠想起来这是在大街上，她忍着眼泪，拉着温锦年的手往人少的街角走，走到安静的地方又接着继续哭。

　　其实许眠不想哭这么久，但可能是自己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也可能是那个男生下手很重，又或者是她没想到温锦年竟然会随身带着这么危险的刀。

　　总之，她哭得很伤心，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一直流。

　　温锦年手无足措，笨拙地用手去擦她的眼泪，用尽毕生词汇去组织安慰人的句子。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许眠哭累了，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间断的抽泣，温锦年拍拍她的背，耐心地问：“要喝水吗？”

　　许眠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很干，轻轻点了点头。

　　温锦年得到指示，转身要走，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他立刻明白了她的不安，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许眠又点头，刚走没几步，温锦年发现许眠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混乱中伤到了。

　　于是他干脆在她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许眠怔住了，混乱的思绪被这个动作猛然拉回现实。

　　“不、不用……”她连忙摆手，“我自己能走。”

　　温锦年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你腿不疼吗？”

　　许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不说话。

　　她忘记了。

　　见她沉默，温锦年又微微低了低身子，示意她上来。

　　许眠抿了抿唇，终于不再坚持。她小心翼翼地向前倾身，手臂环过温锦年的脖颈，温锦年顺势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掌心传来的重量让他微微一怔，他知道她瘦，背起来却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就近找了家小卖部，许眠想起来自己的酸奶已经不翼而飞。

　　她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买酸奶了，应该直接回家的。”

　　许眠的声音很小，但温锦年还是听到了，他很自责，不动声色地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最大的草莓酸奶，和矿泉水一起塞进许眠手里。

　　许眠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酸奶：“我现在没事了，刚刚随便说的。”

　　温锦年带着她在街边的一个长椅坐下。

　　“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酸奶的问题，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许眠不认同，如果可以，温锦年一定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担心许眠的腿伤，温锦年让她卷起裤腿，“我看一下你的腿伤。”

　　许眠听话地卷起校服裤管，布料摩擦过伤口时，她轻轻吸了口气。

　　温锦年低头看去，眉头瞬间拧紧。

　　她的右膝磕破了一大片，血珠从皮肉里渗出，在白得晃眼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周围已经肿起一圈淡淡的青紫。

　　“有点疼，忍一下。”

　　温锦年放轻声音，用湿纸巾一点一点地蘸掉伤口周围的污迹。

　　许眠别开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长椅边缘，努力把注意力分散到别处。

　　视线飘忽间，忽然定在了温锦年的左肩上，白色的校服布料上，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许眠的呼吸微微一顿。

　　在她哭的时候，温锦年抱了她很久很久。

　　这个认知让许眠耳根一热，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视线，却感到脸上温度在攀升。

　　温锦年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伤口。

　　“好了，这几天膝盖注意别碰水。”他抬起头，却对上许眠有些闪躲的目光和微红的脸颊，“还很疼吗？”

　　“没有……”

　　许眠摇摇头，声音很小，手指悄悄拽了拽自己的裤脚，想把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藏起来。

　　“对不起。”温锦年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早一点出现。”

　　这样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但是你来得也不晚呀。”尽管眼睛还湿润着，但许眠依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安慰他，“你咻地一下就出现了，吓了我一跳。”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锦年看着许眠对他笑，心里泛着一股酸涩，明明无辜被牵连的是她，结果她还在安慰别人。

　　氛围太沉重，许眠想转移一下话题，忽然想起温锦年身上带的那把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温锦年，你怎么随身带着刀啊，这也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我们分开得快，路人就要报警了知道吗？”

　　“就算是那个人先动的手，你带着这么危险的器具，真吵起来警察都未必信你。”

　　许眠的语气很严肃，仿佛刚刚还在哭的人不是她。

　　“你说这个吗？”温锦年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蝴蝶刀，伸出刀刃就要把手指摁在上面。

　　许眠瞪大了眼睛，拉住他，“你干嘛！”

　　见许眠一副担心的模样，温锦年笑了笑，安慰她：“没事。”

　　“没有开刃。”

　　手指在刀刃上划过，没有痕迹。

　　许眠思考了好几秒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温锦年主动解释：“这把刀只是用来增加威慑力的，我很少用，大部分时候别人都打不过我。”

　　听到这话，许眠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这样啊……”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时无话，温锦年望着许眠，说：“这段时间我送你回家吧。”

　　“啊？”许眠脸上露出懵懵的表情，下意识不想麻烦别人，“不用吧，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那群人心眼小，没本事找我竟然对一个女生动手，真是懦弱。”

　　温锦年皱眉，很快他眉头舒展开，温柔地说：“没关系，我家跟你家是顺路的。”

　　“真的？”许眠疑惑。

　　温锦年点头，“真的，只有一个路口转的方向不一样，离得很近，不然你怎么那么容易碰到我。”

　　许眠觉得有道理，既然不麻烦，多个人放学一起走也挺好的，于是她同意了温锦年的提议。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等察觉到时间不早了，许眠马上站起来要回家，温锦年陪她走了一路，硬是送到了小区门口。

　　许眠：“就到这吧，谢谢。”

　　再往前走估计会碰到熟人了，到时候不好解释。

　　温锦年点头，“好，快进去吧。”

　　许眠挥了挥手，没走几步，忽然又走回温锦年面前。

　　“明天，静怡和周行要来我家玩，还有之前跟我一起吃饭的一个好朋友。”许眠有点不好意思，“你想来玩吗？”

　　“我家的小猫跟你应该会玩得很来。”

　　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回答，许眠疑惑抬头，却听见温锦年说：

　　“抱歉啊，我明天……有事。”

　　许眠刚刚还在笑的嘴角垂了下来，“这样啊。”

　　“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

　　虽然这么说，但许眠自己都没注意她的语气有多失落，她又把头低了下去。

　　半晌，她听见脑袋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晚点来可以吗？”

　　他真的拿她没办法。

　　许眠倏地抬起头，眼睛重新亮起来：“可以！”

　　“我会给你留一份饼干的。”

　　温锦年忍不住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