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戮仙开始》唤情

23、殊途同归 石青才是她

　　方才绿衣女人在广场上撂狠话时，她觉得这人像一根被折断了又硬生生撑住的竹竿，随时会崩，随时会断。

　　可现在这根竹竿却穿上了仙灵门的袍子，站在她的师父身边，和她一样，即将踏上同一条路。

　　殊途同归。

　　玉禾真人脚步未停，只对绿衣女人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了她的礼，然后便径直走向灵舟。石青沉默地跟上，走到灵舟尾端坐下，离林泱隔了两个人。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林泱坐在灵舟中段，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把方才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嚼——玉禾真人往绿衣女人离开方向看的那一眼，那个悄无声息退出去的弟子，还有绿衣女人身上那件崭新的道袍，还有玉禾收她时眼里那抹不屑。

　　绿衣女人离场时撂了狠话，她是个散修，无权无势，在升仙大会上得罪了火凰国的人，谁都救不了她——但玉禾真人却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主动派人把她拦了下来，给了她一条退路。

　　林泱侧过头，看了一眼灵舟尾端的那抹青色。她正低着头，攥着那件新道袍的袖口，指节发白。

　　而灵舟前端闭目养神的玉禾真人，却白衣猎猎，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这一刻，林泱才隐约明白，自己选的这位师父，似乎不太喜欢她。石青应该才是她属意的弟子。

　　……

　　灵舟破开最后一层云幕，仙灵门九峰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清晰。

　　林泱把目光从玉禾真人身上收回来，垂眼看着自己的指尖。

　　阳光洒在升仙广场上，也照在她刚刚开启的修仙之路上。那些在秘境里经历的杀戮和残忍，都成了过往。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仙途的凡人林泱，而是仙灵门弟子，是真正有资格踏上修仙路的修士。

　　恍惚间，她听见玉禾道人的声音清冷，像山涧的寒冰。一回神，她已携众弟子立于灵舟旁，白衣胜雪，眉眼间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林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灵舟是一片巴掌大的玉叶，迎风便长，化作一叶能载十余人的轻舟。玉禾道人指尖一点，灵舟便缓缓升起，破云而行。

　　这是林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飞天，不同于出村时被关在飞马马车里，这次她能俯瞰脚下的山川大地。

　　连绵的青山如黛，蜿蜒的河流像银色的丝带，凡人世界的城镇小得像一块块积木，渐渐消失在云层深处。她扶着灵舟的栏杆，风吹起她的长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忐忑。

　　她不再是那个在田埂上奔跑的凡人姑娘了。从今往后，她的人生要在这云端之上展开，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又或者到底能不能走到终点，她一无所知。

　　秘境里那个疤脸胡月的下场，她一直记着……

　　灵舟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云雾缭绕中，从升仙城山脚下，飞到了仙灵门的主山脉附近。

　　一到了这里，就能隐约看见九座巍峨的主峰拔地而起，如天柱探天，直插云霄。而山峰间则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仙鹤齐鸣，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滴。

　　这就是仙灵门啊。

　　灵舟没有落在最气派的主峰，而是朝着最西侧最小的一座山峰飞去。这座山峰远不如其他主峰热闹，漫山遍野都是青翠的竹子，风吹过，竹海沙沙作响，异常清净。

　　“这里是云溪峰，为师与你等的清修之地。”玉禾道人率先跳下灵舟，语气依旧平淡，“仙灵门规矩不多，云溪峰更少。但有一条，没事别来烦我。能学到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林泱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绿衣女人看她动作，则跟着她一起行礼。

　　玉禾道人的态度说不上严厉，却也绝对算不上热情，更像是不得不收下一个额外的弟子，透着几分疏离和敷衍。

　　领路的是个圆脸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亲切。“我叫温如玉，是玉禾师父座下三弟子，你们喊我三师姐就好啦。”她拎着林泱的小包袱，脚步轻快地往半山腰走，“你可太厉害了！升仙大会第二名呢！当时宣布的时候，还以为你会去万剑仙宗或者药仙谷，没想到你真选了我们仙灵门。”

　　“我喜欢清净。”林泱笑着说。

　　温如玉吐了吐舌头：“我们云溪峰是真的清净，都快清净得没人了。你和石青师妹还是这十年来难得的两个新弟子呢！大师姐五年前闭关冲击筑基，至今没出来；二师兄上个月接了宗门任务去了北疆，估计还要半年才能回来。现在峰上就师父、我，还有你们四个人。不过山下倒是还有很多记名弟子，有几百号人呢，你们要是无聊了，也能去找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