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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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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事情的结果如降魔所料，凭他封号斗罗的精神力，吸收一个万年魂环根本不在话下。
倒是青鸾白担心了一场，虽面色不显，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光翎倒是一直没来搅局，可能是那声‘五哥哥’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吧。
想到这，降魔就忍不住想笑，这种谁比谁尴尬的游戏——说白了就是比谁的脸皮厚——他以往可从来没有赢过五哥的，今天算是过了一把瘾。
“这么高兴？”青鸾注意到了他的情绪，他观察的格外细致，毕竟在他眼里这段时间的叶青阳一直不太对劲，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偏偏动作习惯还越来越像自己那个已死的七弟。想到这，青鸾又皱起眉头，那是一层笼罩在整个长老殿的黑雾，时至今日却仍没有人愿意去掀开它。
他亦是不愿的。
降魔就看着青鸾原本冷冷清清的上来关心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一脸忧郁的不管他了，合着玩他呢？
当然，老师问了问题还是要好好回答的，千钧耳听提命的话降魔还是记得的：“…因为成功吸收魂环了嘛，第四魂环就是万年的，我大概是零星的几个吧。”
“……嗯，”青鸾明显心不在焉，但责任心让他依然坚持鼓励并给徒弟拓展知识，“第四魂环就是万年魂环的在大陆的确少见，你今后的魂环配比会比目前所说的最佳配比还要好。”
“老师您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不然你回去再睡睡。”降魔观察着青鸾的脸色，试探性的开口道。
“嗯。”也不知道青鸾究竟听没听进去，他点点头，道，“我在你这睡会，光翎还在同我置气，我一时也不好回去。”
“啊……好的……”降魔有些意外，对青鸾和光翎都有。
青鸾是不近女色的类型，上至武魂殿封号斗罗，下至武魂学院刚入学的学生，不同的年龄段，阶层，性别都有人对青鸾斗罗怀有爱慕之心，但青鸾都没有同他们接触过，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青鸾殿，所以当听说他收了个女徒弟的时候长老殿的人都吃了一惊，现在看来相处的竟然还挺融洽，三哥竟然愿意和一个女子同车了。
光翎，按照降魔对光翎的了解，他不认为自己刚才那样戏耍的糊弄能骗过光翎，即使一时被自己恶心走了，这家伙肯定也会存个疑心，等着日后找机会整自己。但，降魔不明白，光翎这次为什么会和青鸾吵起来，明明，光翎来揪自己衣领的时候，青鸾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想到这，降魔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回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青鸾靠在马车的后背上，头抵着靠内的那块木板上，阳光从马车的窗户口渗进来，男人的身上像是被拢上一层薄薄的，会发光的纱，在光的映射下，男人的五官显得更俊朗，不时轻颤的睫毛却又显出一份脆弱感，阳光照过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降魔一时看呆了，不等他再做多欣赏，系统的就在脑中开始警铃大作。
“宿主，你清醒一点啊宿主，不要被美色所迷惑。”系统看见降魔那不争气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原先也没听说过长老殿有供奉会用美人计的啊，主系统从未告诉过它们这些啊。
“…吵什么吵！我这叫合理观察攻略对象！正当理由！”降魔心虚，但气势不能输。
“请宿主坚定自我意志。”
“都说了我没有！！”
就在降魔光顾着在脑中和系统争吵时，青鸾悄悄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果然，看着眼前毫无征兆，可以说是无缘无故脸色变化丰富的降魔，青鸾心下了然。他本觉得叶青阳最近行事诡异，所以故意说和光翎闹了矛盾，想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下，现在看来，的确是像被人夺舍了。只是，这人是行事作风太像降魔，再加上她刚才猎杀魂兽时说漏嘴的‘五哥’，青鸾不认为这是刻意讨好或是什么，更像是，本能。
如果，夺舍叶青阳的就是降魔……
那么……
14
青鸾和光翎将降魔送到武魂学院门口就回去了，光翎走之前还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看她，气的降魔一肚子火但又心虚。
降魔见二人都没有再提起狩猎的事情也是松了一口气。
降魔站在学院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主要是心里没底，之前听说千钧来这里助教，也不知回去没有。想到之前自己逞强，结果中暑昏倒在学校广场还是千钧送去的医务室，降魔是真的很想捂脸蹲下的——不行，这样也太没男子气概了，虽说他现在生理上也不是男人了。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降魔想到千钧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时，没由来的心悸。
盘龙族双子有各自的秘密。
他们一直保持着一种亲密却又不越界的关系，小心的维护着。
母亲的话现在还在降魔的耳边回荡：“苏木和青阳要一直爱着彼此哦…”
他们确实做到了，从出生就开始形影不离，觉醒武魂后也是如此，盘龙双子的配合在大陆上名号也是响亮的。
事情究竟是从哪天开始不对的，降魔已经记不清了。
他究竟是何时，有了那样的心思……
这是不对的！
即使是降魔也清楚地知道这点，千钧不可能不清楚。
究竟是何时开始变了……
哥哥…
我到底要怎么做，该怎么爱你，该以何种身份爱你……
倘若以这具身体爱你…你会回应我吗？
“叶…青阳？”听见熟悉的声音，降魔一激灵，回头，果然是千钧。
像他们没进长老殿之前那样，一身白衣，袖口有紫色暗纹。
降魔一是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轻轻点头，转身想走。
千钧只当她是刚才狩猎魂兽回来累着了，没追究她的无理，实际她可能也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失礼。
明明不该如此，千钧摇摇头，为什么她的行为让我感觉她就应该如此，我何时对弟弟除外的人如此大度了，当真是因为同名吗。
等降魔走远，系统开始疯狂刷存在感：“宿主，宿主，你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吗，你刚刚太失礼了，那可是长老殿的六供奉，虽说您以前也是供奉，那位还是您的亲哥哥，但毕竟现在不同了啊，您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魂宗，撑死有青鸾斗罗徒弟的身份加持，虽说他并不是太在乎你，您往后……”
“闭嘴。”降魔停下脚步，不是往常那样在脑内和系统争辩，而是在现实中发声，四周的学生都站住脚步盯着她，嘈杂声小下去了。
“宿主你发什么疯，周围人都注意到你了！！”系统仍在那叫喊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原因所在。
“我让你闭嘴。”降魔咬牙切齿道。
系统不说话了，倒不是因为被降魔吓到，而是周围有人上前了。
“你在和谁说话呢？”降魔微微抬头，眼前这个挑衅——也可能是以为自己被挑衅——的家伙比这具身体高上小半个头。毕竟是女孩子的身体，这具身体在女生中算高的了，虽然和自己以前的身高没得比，现在光翎都比他高。
降魔挤出一个嚣张的笑来，语气倒是漫不经心，嘲讽道：“反正不是你，哪来的歪瓜裂枣也敢往我身边凑？”不知为何，他今天就是一肚子火，本来被光翎跟去猎魂兽，还差点被发现就烦，门口遇到哥哥，想到以前更烦，现在有送上门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你！”那人明显有些急眼了，想来也是没被人如此羞辱过，毕竟他确实长得不能说芝兰玉树，英俊还是有的，在学院里也是有粉丝后援会的人，现在走人实在是拉不下脸。
“在吵什么？”
一听见这个声音，降魔手中聚着的魂力又四散开——怎么老哥还没走？
“啊，参见六供奉大人。”周围的人立即跪下行礼，降魔迟疑了一下，最终在系统的轰炸下还是跪下了。千钧探究的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还是移开了。
“报告大人，是这个人挑衅我在先，我们……”
“想来是误会，你们早些回去修习吧。”不等学员说完，千钧就打断了他，这明显偏袒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时，连他自己都是一愣，旁人也是如此。
她倒底给我施什么魔法了，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给以前给降魔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千钧是真的觉得诡异了。
“不，”降魔说话了，不顾系统的崩溃——他迟早找个机会让它永远发不出声音——直言道，“就是我挑衅他，我看他不顺眼，想找他决斗。”
千钧挑挑眉，这份嚣张倒是和降魔相像，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大概当时见到她时，觉得她与降魔相像才会多照顾她几份吧。
“你意下如何。”这话明显是对着另一个人说的。
“……学生没有意见。”说着狠狠地瞪了降魔一眼。
降魔无所谓的翻了个白眼。
15
现在情况糟糕，很糟糕，非常糟糕。
降魔看着身后的金乌整个人都是懵的。
该死的，他忘了从进入这具身体到现在为止，除了吸收魂环，他一次都没有放出过自己现在的武魂。
他堪堪躲过对方的第二魂技，被刚才的意识吓得一身冷汗。
完球了。
系统，系统，降魔在脑子里疯狂呼喊那个人工智障，但它似乎真的智障了，不论降魔怎么喊，就是不出现。
该死的，要不要这么废物！
他不会要成为第一个挑衅对面然后死在对面手里的笑话吧，他不要面子的吗。
实际上降魔不需要难过，因为叶青阳本身确实是因为挑衅不成被对面反杀才死的。
“宿主，你叫我？”终于，系统在降魔的千呼万唤中出来了。
你死哪去了，降魔真的很像骂人，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个男人。
“38级兽武魂战魂师。宿主你惹他干嘛，您现在都没熟悉您的武魂呢，哪能上来就打架？”
我贱行了吧！我嘴贱！降魔欲哭无泪。
他只是个器武魂，为什么要让他来干兽武魂的活。
“有棍子吗？”在第四次躲过攻击，对面的人明显开始不耐烦了，降魔也是，他已经厌倦了躲避。
“会被判作弊的吧。”
就在这时，对面使出第三魂技，不知是什么性质，地上出现一根根细长扎人的铁棍，直往降魔身前逼近。
“来了。”降魔脸色终于好了些，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可比那只鸟好多了。
他先是躲避，接着将魂力聚拢在腿部，用力一踢，那长铁棍便到了他的手：“这可比鸟雀好用多了。”铁棍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盘龙棍，他先是耍了一套花式，接着拿着棍子直捣对面面门，对方侧身，铁棍堪堪在他脸颊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啧，可惜了。”降魔意犹未尽的将棍子架在肩上，一如以往，太过熟悉的背影让千钧在台上看的眼花。
“再来…！”降魔摆起架势，就要再往前冲，却冷不防被人按住了肩膀——是千钧。
“可以了，点到为止。”千钧脸色很不好，降魔见了也知道此时最好乖乖闭上嘴，不要触他霉头。
“你随我来。”这话是对降魔说的，说完，也不管降魔什么反应，也不管他能否跟上，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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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弟弟，降魔斗罗是什么关系？”千钧是单人办公室，倒是不用担心暴露什么的。
果然，怀疑到我头上了来了，降魔心中苦笑，可不是嘛，刚才玩的太爽，反倒忘了千钧还在台上这一茬，棍子耍的太溜被发现，这比喊五哥还速通版。
“说他之前救过你一命，好心教授了些棍法给你。”系统在一旁善意的提醒到。
降魔却不想这么回答。
倘若，我换个身份爱你，你当如何，哥哥。你能接受我出格的行为吗？
“……他是我情夫。”降魔面不改色道。
“胡闹。”千钧却不恼，他轻笑一声，全然是不信的态度，“你还未成年，我可不信我弟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说吧，你和我弟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用棍的习惯太像了，就像……”就像，降魔他又活过来了一样。
“就像什么？”
“不，没什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千钧回避了这个话题，接着道。
“……可以，但你也要回答我的。”降魔耍了个心眼，他关于千钧确实有想知道的问题，降魔的身份不好问的问题，这具身体刚好。
“……你倒是和我讲上条件了。”千钧有些不可思议，却下意识觉得理所当然，她可以理所当然的胡闹，反正自己会帮他兜底……为什么？
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千钧示意降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点头应允了降魔的要求。
“降魔斗罗，”这个名号此时倒是有些烫嘴了，降魔险些咬到舌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在遇到老师前险些被仇人杀害，是降魔斗罗救了我，他还教了我些棍法，让我自保用。”说着报了个时间，恰好能和故事对上，他确实有一次任务晚回来了一个多月，千钧急得险些出去找人，但当时并不是救人，而是在外面玩的忘了时间，回来时不想挨骂，只好说救了个人。
“…我确实有听降魔提起过……”千钧点点头，心中的疑惑消了些，“轮到你了。”他倒是守信用。
“我的问题是，你爱千古青阳吗？”降魔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看着他从镇定自若变得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当然，他是我弟弟。”千钧很快镇定下来，多年的阅历也让他练就了稳定的情绪。
“你真的知道我说问题的是什么？”
“……”千钧不说话了，他爱千古青阳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毋庸置疑，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千古青阳，母亲从小便是这样教导他们兄弟的。
除此之外呢，除去兄弟的爱他千古苏木对千古青阳还剩什么，千钧不敢去碰的那层窗户纸现在就被眼前这个叫叶青阳女人正正摆在他面前。
他不能，他不允许也不会原谅自己这么做。
这是不对的……！！他的本能清楚的告诉他。
所以除去兄弟间的爱，千钧对降魔还剩什么呢？千钧回答不上来，或者说，他知道那个答案，但他不敢偷看，哪怕一眼。
那是个一眼就知道的答案。
“算了，我不问你了，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咯，千·钧·斗·罗。”降魔终于没了兴趣，意料之中的情景，要是有用他也不至于把战线拖这么长，死后还得逼着他哥问情真。
千钧没有回话，也没有对降魔的离开表示制止，他只是坐在那里，第一次开始思考这段感情，在降魔已死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