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we 满分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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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同学，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卫述青。
——myd的日记］
吃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宋政死缠烂打最后终于成功加上明亦蝶的微信。
在加上好友的那刻，宋政看到她的名字笑起来，“明亦蝶，你的微信名字怎么叫做小行星啊？”
明亦蝶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在备注的时候听见他这问，打字的速度一顿，“怎么了吗？”
“我认识的女生里大部分都是英文或者是小xx啊，你这个还挺特别的，是因为你喜欢天文吗？”
宋政作势只是随口一问，明亦蝶却用余光悄悄瞥向卫述青。
为什么会叫做小行星？
卫述青坐在她的右手边，没作声，拿着手机在回消息，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随便取得而已。”
明亦蝶简单带过，不想聊这个话题，加上微信好友最大的好处就是给钱方便，她等待宋政的答案，低头准备转账，“这顿饭钱是多少啊?我发你”。
宋政也没继续追问关于微信昵称的事情，在听到明亦蝶认真询问，真打算AA的架势，摆手，“都说了我请你，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那下次请我喝杯奶茶？”
明亦蝶有些拿不定主意，想着这是卫述青的朋友，最后点头，“好，下次遇见我请你喝奶茶。”
宋政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一点多，抬头看向卫述青，“你们剩下时间怎么安排？还要去图书馆吗？”
“不去图书馆了。”
卫述青看他 ，轻掀眼皮，语气微沉，“你很闲？”
“下午我有事得走了。”
宋政知道自己上午来找卫述青已经够冒犯的，现在他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还能好好说话也是因为明亦蝶还在场，不然得当场让他滚远点。
已经看到了卫述青的“打脸”现场，宋政也不打算继续招卫述青嫌弃。
他想起上午看到的卫述青用明亦蝶的耳机，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我叫车送你们？”
宋政说完，卫述青起身， “我让司机开车过来接我们了。”
明亦蝶也跟着起身，站在卫述青身侧。
宋政哦了声，三人一起出了包厢，宋政走到前台刷卡，结账。
宋政那边事情确实在催他，他下午的老师还在家里等他，他看向卫述青，“走了。”
卫述青微抬下巴，黑眸落在他脸上，无声示意宋政紧滚。
宋政在他这里吃了瘪，扭头挥手对着明亦蝶，“明亦蝶，下次再见。”
“拜拜。”
明亦蝶挥手，随后目睹宋政出门上了车离开。
明亦蝶看向卫述青，她总觉得这次遇见宋政不是单纯的巧合。
宋政说话热络，很很自来熟，在明亦蝶这边词穷的时候还会主动递话，就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再次联系，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和冒犯。
但明亦蝶才和他见过三次面，达到这种程度，全凭宋政刻意维持的效果。
他对外是什么形象，明亦蝶之前也听周念萌说过。
宋政能有如此相处和卫述青离不开关系，如果不是卫述青的话，她见到宋政，可能都说不上一句话。
“卫述青，宋政……”
明亦蝶想说宋政是不是误会了他和她的关系，但还没说完，就被卫述青打断，“车来了，走吧。”
话被打断，一时间明亦蝶看着卫述青的背影，觉得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舌尖上的话语又被憋了回去。
"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卫述青身后上车。
车上开了空调，微微偏冷，车内的香薰是淡淡的茉莉花，一点也不腻。
明亦蝶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胳膊上，暖洋洋的。
车内很安静。
卫述青和明亦蝶都没说话。
冷气开得很足，明亦蝶将书包抱紧放在胸前，试图抵挡这汹涌的寒意。
周边的行道树快速倒退，车开得很稳，她看着窗外的景色，被阳光照着，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竟然渐渐起了睡意。
明亦蝶担心靠在椅背上自己会不受控制倒向卫述青的位置，为此她靠在窗户边，蜷缩一团，尽量做到减少存在感。
她低头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方叔，温度调高点。”
卫述青的声音响起。
“好的。”
卫述青看向阖眼的明亦蝶，将她靠向窗边的身子轻微换个方向。
明亦蝶的书包被拿走，肩膀上多了一条薄毯子。
在转弯的位置，她自然倒向卫述青，倒在卫述青怀里。
卫述青接住明亦蝶，随后换了一个位置，让明亦蝶倒在他的腿上，手托着她的头，确保人睡得安稳。
她柔软的发丝碰到卫述青的肌肤，带来轻轻的痒意。
明亦蝶睡着的样子卫述青不是没见过，在教室里，她上完课会趴在课桌上补觉，把手放在课桌上，头压在胳膊上，安静地像是毛绒玩偶。
但现在，玩偶落在卫述青手上，他才发现，原来明亦蝶的脸这么软，像是轻柔的云朵，可能一用力就会不见。
“二少，前面好像堵车了。”
司机看向导航上的红色面露难色，他说完，语气有些惴惴不安。
“嗯，等着。”
卫述青神色未变，他抬手撩起明亦蝶额前的刘海，盯着她薄薄的眼皮和挺翘的鼻梁。
明亦蝶呼吸清浅的，起伏有规律，睡得很沉。
她的手指蜷缩，手腕搭在卫述青的腿上，卫述青用指腹去点点她的指尖。
他脩地出声，“你等会车开慢点。”
“好的。”
在明亦蝶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搭了一条薄被，人睡在后座，脑袋下还有一个护颈枕充当枕头。
她缓缓睁眼，意识到自己在车上睡着后，差不多是连滚带爬起身。
明亦蝶腾得一下坐直，她看向左侧，自己的书包被稳稳放着。
一扭头看向右侧，就可以看到卫述青坐着，手上拿着平板在写东西。
他似乎被自己挤压了位置，勉强坐直，但却不显狼狈，反而因为翘着二郎腿多了几分潇洒不羁。
卫述青正垂眸盯着屏幕，左右撑着下巴，专注又认真。
侧脸流畅瘦削，薄唇微抿，阳光照在他身上，带着暖色调。
明亦蝶人有些恍惚，眨眼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她拿手机，屏幕上的手机显示时间3：14。
卫述青听到身侧的动静，侧目，“醒了？”
“嗯。”
明亦蝶开口就听出自己惺忪的声音，有些嘶哑，她看着卫述青道歉，“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卫述青只是浅浅嗯了声，全然不在意她在车上有没有睡着这一段小插曲，淡声道，“那现在去我家？或者……”他体贴补充，“你可以再睡会。”
明亦蝶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卫述青会说出让自己再睡的提议。
她暗自懊恼和后悔，怎么就在车上睡了呢，她应该再坚持坚持的。
明亦蝶摆手，着急道，“走吧，我不睡了。”
她拿着自己的书包匆匆下车。
卫述青下车带着明亦蝶进了小区。
在等电梯的时候，卫述青见明亦蝶一直低头看路，“明亦蝶。”
明亦蝶被喊到也不像之前似的立马抬头，而且闷闷地嗯了声，还沉浸在自己居然在车上睡觉了，而且卫述青还等她耽误时间内的思绪中。
卫述青看到她拿着包的指骨在泛白。
“包很重？”
卫述青自然拿走明亦蝶紧抱的书包，提在自己手上。
包被“夺走”，明亦蝶骤然抬起头，“不重，我自己拿吧。”
“哪有让客人拿东西的道理？”
卫述青看她，声音清浅，“我手上的东西满了，麻烦按一下3楼。”
“好。”
明亦蝶按下"3"，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她注意到这电梯只有6层，是一梯两户的格局。
等电梯开门，卫述青轻松将两个包提在一起，指纹解锁，先一步进屋。
明亦蝶拘谨地站在门外，虽然知道卫述青家里没有其他人，但她还是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屋内环境。
入目的装潢是极简风，主色调黑白，顶面嵌入一体式灯，客厅的位置被打通，入门空间极大，电视机镶嵌到墙内，除了一个大理石小茶几，只剩下纯黑的软皮沙发摆着。
看着很大很空，白天的采光很好，如果是晚上，不知道是什么场景。
眀亦蝶想 ，卫述青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如果没有小猫陪他真的会很孤单。
卫述青将东西顺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好拖鞋给明亦蝶找了双一次性拖鞋。
“我家里没女生尺码的拖鞋，你先将就。”
明亦蝶点头，换好鞋，她穿着这个明显大了的拖鞋发出拖沓的声音。
“喵。”
小猫的声音吸引到明亦蝶的注意力。
她站在客厅，看向从角落慢悠悠走出来的小猫。
“小peyy！”
明亦蝶惊喜地看着仰头脚步轻盈的英短虎斑猫，看见它懒洋洋地朝着自己走来，蹲下，伸出手，微微软了声，俗称夹起来，“到姐……我这里来好吗？”
因为不知道卫述青在小peyy面前自称什么，明亦蝶只在朋友圈听过卫述青夸它真棒，如果是自称哥哥还好，但如果是爸爸的话，那明亦蝶说姐姐那不是和卫述青差辈了。
话到嘴边，她紧急撤回一条关于姐姐的称呼。
小peyy信步游庭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陌生人，随后翘着尾巴走到明亦蝶腿边蹭蹭。
“啊，好乖啊宝宝。”
明亦蝶没想到小peyy居然不怕人，而且还真的愿意亲近她。
她伸出手，试探性的摸着它的头。
小peyy没有反抗，反而上前一步，更加贴近明亦蝶。
卫述青将明亦蝶的包拿到书房，一到客厅，就看到人与猫和谐相处的场景，见她蹲下后脚跟大了一圈，“你一般都穿什么码的鞋？”
“37。”
卫述青开门，明亦蝶茫然抬头，“你现在出去吗？ ”
她扭头，挠头的动作停下，小peyy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卫述青。
被一人一猫盯着，卫述青淡定点头。
“嗯。”
在得到卫述青肯定答复后，明亦蝶想起身和他一起，卫述青却看她，“我就出去一小会，你在家和小peyy乖乖的。”
他说完，明亦蝶讷讷地嗯了声好，耳朵却不由自主红起来。
卫述青出了门，明亦蝶看向小peyy。
她以为是到家卫述青为了哄小peyy才会这么软声调，她自觉是沾了小peyy的光，刚才卫述青那哄人的语气，让明亦蝶的心口都跟着一跳。
“小peyy。”
明亦蝶将小猫抱起来，她亲昵地将头埋在它的猫头上，不敢激动表露自己的心意，最后只敢对着小peyy表达，“啊啊啊，好喜欢你啊！”
小peyy甩了甩尾巴，爪子扑在明亦蝶的脸上。
明亦蝶揉着它的爪子，摸着它的猫头。其实她不会撸猫，只能学着卫述青在图片发的那样摸它的头，再慢慢下滑，摸着它的背和尾巴。
小peyy被摸了一会，便翻个身挣扎，明亦蝶不明所以，放开它，小peyy却转了一个方向，缓缓往前走。
“怎么了吗？”
明亦蝶跟在它身后，被带到客厅的角落，一个黑顶白墙的小建筑前。
这个应该是它的窝，明亦蝶心想。
她蹲下，可以看到小屋内有软乎乎的垫子，上面还残留猫毛。
小屋面前有个框，里面有很多小玩具。
小peyy跳进去，叼出了一只小企鹅甩到她面前。
“是要和我一起玩吗？”
明亦蝶索性坐在地上，歪头看着小peyy。
小猫竖着两只耳朵，也跟着歪歪头。
随后，猫爪把企鹅往前一推。
明亦蝶将企鹅在推给它，猫爪再次推给它，像是再玩似的，明亦蝶配合小peyy的动作。
“我也有个企鹅呢，但是挂件。”
明亦蝶和小peyy说话，上手去摸它的背。
小peyy躺在地上，嘴里摇着企鹅玩具，肚子翻倒，尾巴在地上晃。
等卫述青开门，遥遥看到明亦蝶坐在地上，走上前，“把它抱在沙发上和它玩？”
明亦蝶抬头看他，见到他手上提着的超市布袋，“你去干什么了啊？”
卫述青将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拖鞋。
“你试试。”
明亦蝶看着那双淡粉色的拖鞋，起身，但因为踩到裙身，控制不止往前栽倒。
悬空感让明亦蝶以为自己会摔倒，但下一秒被卫述青扶住，他的手如同铁箍，稳稳将她接住。
明亦蝶下意识抓着卫述青的胳膊，她脑子一片空白，在两秒反应后，想要跳着离开。
“鞋太大都不方便。”
卫述青说着，扶住明亦蝶，让她可以安然换鞋。
明亦蝶的脸红起来，她知道这不是拖鞋的错，“我踩到裙子了。”
卫述青等明亦蝶换好鞋，将那双一次性拖鞋拿起扔进垃圾桶。
明亦蝶站在原地，和犯错似的，也不敢走动，听到卫述青走来的动静，愣愣地抬头，“你刚才下去就是为了买鞋？”
“恩，鞋太大，你走路不方便。”
“谢谢。”
明亦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胡言乱语让卫述青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哼笑一声，询问明亦蝶。
“你现在是要和它玩还是去做作业？”
“做作业。”
“那去书房。”
明亦蝶坐在书桌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卫述青的书房东西很杂，书架上都是书，还有一个大掌柜，亚克力透明，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的，模型手办陈列放好。
在书架旁的空位置甚至还有天文望远镜。
卫述青在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
他将其递给明亦蝶。
“这是那套玩偶。”
明亦蝶接过打开看。
和卫述青给她看的照片一样，玩偶很精致，鬃毛柔然，表情也很可爱，她挨个拿出来欣赏，最后又按照位置归回原位放在书桌边。
她拿出试卷，想早点做完，再和小peyy玩一下。
卫述青见她开始做试卷，默默离开书房。
他坐在沙发上，见到小peyy要往书房的位置去，抓住它，“别去打扰姐姐。”
小peyy不敢反抗，最后只能喵喵叫趴在沙发上不动。
手机开始跳动，显示有来电。
卫述青看到“哥”，接过起身去阳台。
“哥。”
“小方说你带了一个女孩回家？”
“他和爸汇报，你听到的？”
卫述青听到卫直严不阴不阳的声音猜到是事情经过。
“我只是顺耳听到的。你早恋，爸舍不得管你，我还是得和你说清楚，不要欺负人家小女生，你脾气又不好，不要对人家发你的那些少爷脾气。”
卫述青呵了声，垂下眼睫，“我自己知道。”
“周姨也听到了，还问你怎么会谈恋爱。”
卫直严笑起来，“爸没生气，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也早谈了。”
他想到什么，“你不出国是因为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她没瓜系。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
“怎么可能，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干预那么多，如果非要有人干预，那也可能是周姨，毕竟你天天和她吵架。”
“哥，你不累吗？她才比你大几岁，你喊周姨也不嫌臊的慌。”
“哈哈哈哈，但谁叫爸喜欢她，我只是投其所好而已。”
卫述青不想和他聊这个，语气平静，“您有什么好笑的？谈恋爱又怎么了?你和嫂子不是从初中就开始谈了吗？”
“你早恋说我干嘛。”卫直严那边传来嫂子云悠欣的声音，她喊了一声弟弟，“哪天带小姑娘回家里看看。”
卫述青嗯了声，“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和卫直严打完电话，卫述青冷了脸，他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查看自己的社交软件。
他静静地潜水看着宋政他们在群里发消息，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说着卫述青什么时候要官宣谈恋爱，宋政说最迟不超过一个月，叶知勋说可能一年，原颂说可能卫述青都没打算谈恋爱。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眀亦蝶足够了解他吗？在了解他之后还会喜欢他吗?
她喜欢自己太早了，但又太胆小了，一直缩在自己的壳里面，是怕打扰他吗？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其他人的态度让她也变得忧心。
卫述青知道自己的性格很恶劣，如果是认定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会分给其他人，甚至碰一下也不行，他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其他人如意。
对于他不喜欢的人，他是怎么都不会分出好脸色对待。
卫述青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他的思绪有些放空。
眀亦蝶做完试卷，对完答案将试卷收好，她整理好书包。
她走出门，就在客厅见到倒在沙发上的卫述青。
卫述青闭着眼，似乎在睡觉，眼睫覆下一层浅浅的黑影。
眀亦蝶悄悄坐在他身侧，尽量不打扰他。
她看向卫述青，旁边的小peyy跳下沙发走向她。
眀亦蝶抱着小peyy让它别叫，摸着它的毛，引得它舒服地打起呼噜。
“你很喜欢它?”
卫述青突然出声吓了眀亦蝶一跳。
卫述青直勾勾地看着眀亦蝶，黑眸幽深像是一抹水潭，扯着眀亦蝶往下坠。
眀亦蝶觉卫述青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有些仓惶地垂眸遮掩，“啊，因为它很可爱。”
卫述青离开沙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眀亦蝶 ，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眀亦蝶，如果我和现在不一样，你会觉得奇怪吗？”
眀亦蝶闻言茫然抬头，“是什么不一样?”
她不太理解卫述青的意思，卫述青不就是卫述青吗？不一样是指相貌吗？
她眨眨眼，呃了一声，落在他身上，“你是要改变穿衣风格吗？”
眀亦蝶见他没出声反驳，以为自己猜对了，她点点头，“你穿什么样都挺好看的。”
原本是为了表达支持卫述青，但却被他曲解，“在你看来，我好看?”
眀亦蝶没想到卫述青会到这一步，直接省略前面的话，但她又不能昧着自己良心夸卫述青不好看，在她眼里，卫述青就是最好看的。
她低低嗯了声。
很少这么直白地夸人，特别是直接夸自己喜欢的人，眀亦蝶有些不太适应。
“你遇到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吗？”
卫述青悠悠地说道，他睨了一眼眀亦蝶。
“不是啊……”
眀亦蝶被一口锅扣上，她着急忙慌地解释，又和卫述青的视线撞上，她就这么夸过卫述青一个人，她声音大了点，有种自己被冤枉的荒谬感，“我只对你……我只对你这样的。”
“为什么只对我这样?”
卫述青问完，眀亦蝶被他看着，她想说因为我喜欢你，但不敢说出口，她左右躲闪，脸也发烫，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因为我，我觉得，你就是很好看。”
“你喜欢好看的人?颜控?”
卫述青掀唇，“看来我说对了，你脸都红了。是只喜欢好看的人吗？”
“我红了是因为你问得问题很奇怪。”
眀亦蝶气短。
她反驳卫述青，不接受他的扣帽子。
她已经意识到现在和卫述青聊天的方式和平常不一样，怪不得他问自己如果变得一样，眀亦蝶会觉得奇怪吗？
她现在隐约觉得卫述青似乎要确定什么，但那个答案就像是蓝胡子的秘密，如果被揭开，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而且卫述青居然会这么问，说自己只是喜欢好看的人，眀亦蝶气急，澄清自己，“我不是只喜欢好看的人。”
她见到卫述青好暇以整地看自己，又觉得自己好像被卫述青针对了。
咄咄逼人的态度，和丝毫不放松的语气，甚至连眼神也变得奇怪，明明他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眀亦蝶低声抗议，像是一摊软绵绵的冰，“卫述青 ，你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什么?”
卫述青微微眯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眀亦蝶气得话又被自己吞下去。
她盯着卫述青的脸，舌尖抵着口腔，欲言又止。
不要仗着我喜欢你，我好脾气地包容你然后就可以肆意开着我的玩笑，虽然我后面还是会原谅你。
眀亦蝶觉得自己好绝望，在喜欢的人面前节节败退，连个反驳的点都说不出来，她被卫述青盯着自暴自弃，话在嘴边顿了顿，最后还是选择说出口，“好吧，哪怕你现在说话变得奇怪 ，但我还是觉得你没什么不一样，你能不能等等我。”
卫述青停顿，唔了声 ，“等你什么?”
眀亦蝶知道自己不勇敢，也知道自己爱躲避事情，她平时对待事情也很懵懂，秉持随便和逃避两种心态。
她其实对于喜欢都才后知后觉。
在看到卫述青照片的时候，才惊觉那天停留在图书馆的雨水被她记在心里，水汽没有消失，绵延在她的耳边，直到在一个瞬间，水汽扑面袭来 ，打湿了她的眼睛，在落泪的那一刹，她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卫述青。
眀亦蝶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其实给一张纸就会喜欢上人，那也太简单了。
但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却又狼狈不堪的人，被一个人伸出援手 ，他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很平常地将纸给她。
维持了她的稀薄体面，他不记得，因为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很多人都说卫述青冷漠高傲，眀亦蝶眀何尝不知道。不管是对同学的漠不关心，还是对他人的卫少言论不避，无论是疏离的言论还是淡漠的眼神，其实眀亦蝶都感受到过。
对于卫述青而言，人就像是泛起涟漪的圈，他只会因为和他中心有关的人才会有波澜，其他人，只像是平静的水纹。
但眀亦蝶自欺欺人假装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和卫述青差距鸿沟天堑，也知道自己现在待在卫述青和他成为朋友，都已经是最好的的结果了。
她总是说自己贪心，但维持现状，她也很满足了。
眀亦蝶不想离卫述青再远点，她组织词汇，“你说你会变得奇怪，改变的话，周围的人也得有个缓冲的时间，所以，等我适应两天好吗？”
她比了一指的距离，语气轻轻的，顿顿的，在卫述青听来反而显得可怜巴巴，像是在祈求一样。
卫述青脩地笑起来。
他看向眀亦蝶，眀亦蝶莹润的黑眸水汪汪的，刚才已经被逼得气急，几乎要发火了,真相也要脱口而出，但又压下来，面对他的紧追不放，眀亦蝶最终还是妥协。
她说，再给她两天时间。
眀亦蝶还是在逃避，但又出了一个堪称满分的答案。
卫述青看她，“眀亦蝶。”
眀亦蝶嗯了声，她慢慢说着，直直地看向卫述青，“如果你说得奇怪是变成刚才那样说话，等我适应后你就不奇怪了。”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觉得你奇怪，但我不会觉得你奇怪。”
心柔润地塌陷一小块地方，被这样坚定的选择，是种很稀奇的体验。像是冰了杯子去承载热水，玻璃杯反而会因为裂开。他居然会有些无从适应，甚至还变得不知所措。
卫述青轻声道，附加更多的条件，“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奇怪?包括变得很坏?”
“我不知道你说得变坏是什么，但如果你要变坏，我会像现在这样，适应两天再跟着你，做你的……朋友。”
眀亦蝶说完，空气陷入死寂。
卫述青不做声，只是摩挲着自己的指尖，眀亦蝶鼓起勇气，“卫述青……”
“眀亦蝶，你觉得我怎么样?”
卫述青不咸不淡地发问。
“你很好啊，成绩也很好，长的也很好，不要觉得自己在做奇怪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眀亦蝶绞尽脑汁地说着，极力肯定他。
“眀亦蝶，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卫述青的话打断了眀亦蝶要说的话，她猛然顿住，像是一盘被卡掉的磁带。
眀亦蝶脑子彻底被卫述青的话给烧得无法运行，看向盯着她的卫述青，磕磕巴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卫述青看她，再一次重复，含笑道，黑眸却死死缠着她，像是一条锁链，紧紧将她禁锢，无处躲闪无法逃避。
“眀亦蝶，既然你觉得我很好，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w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