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行星漫游记》韫枃

51、we 图书馆

　　［w同学，我想象的成了真 。
　　—— myd的日记。］
　　车内安静无声。

　　明亦蝶还在惊讶，什么叫做去他家里拿？她可以去卫述青家吗？

　　她抱着书包的力气紧了几分 ，手指缠着书包的袋子漫无目的地乱转。
　　怎么会这样呢？今天早上还在期待的事情居然成了真。好像今天的幸运眷顾在她身上，叫她知道什么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人，会让人缓不过来。

　　意识到自己慢了半拍还没回应。
　　眀亦蝶迟钝地问到，“这样可以吗？”
　　仿佛再确定一次答案会变得保险又稳妥。

　　卫述青被她如临大敌郑重交加的口吻逗笑，“当然可以。”

　　“好。”
　　得到准确的回复，明亦蝶按下自己的欣喜，低声答应道。

　　负责人那边将修改好的报价整合发给卫述青，请他再次过目。
　　卫述青再次核对细节，将要定制的那几个班要求发过去，又将聊天记录转发给宋政，跟进进度，随后就是等待工厂那边开始生产着手发货。

　　song：OK。
　　song：记得准时发货。
　　song：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和勋哥他们一起。
　　Q：有事。
　　song：？什么事？约会？
　　Q:在图书馆。
　　song：去市图书馆？心情不好？
　　Q:没。
　　song：在约会？
　　卫述青没回答。
　　song：这还不简单？带她一起呗，我们又不是没有女孩。
　　卫述青看向明亦蝶的位置，见她抱着书包，将下巴埋在书包上，眼睛毫无聚焦地看着前方，显然是在走神。
　　和她书包上的细腿企鹅一模一样。
　　卫述青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回复宋政，“不了，下次再说。”

　　宋政发了一个“擦汗”的表情。

　　“二少，图书馆到了。”
　　司机看向窗外，在图书馆的大道旁停下，卫述青嗯了声，出声提醒还在梦游状态的明亦蝶。

　　“明亦蝶。”

　　“啊，在的。”
　　明亦蝶突然被点到名字，她下意识看着卫述青，乖乖地抬头，“怎么了？”

　　“图书馆到了。”
　　卫述青抬手，明亦蝶扭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熟悉的金字在眼光下熠熠生光。

　　图书馆作为南苏重点建设项目，在修建后一直在重点加修和保养，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是用了心的。
　　米白的建筑简约又大气，加上周边的绿化建设，都是眀亦蝶记忆里的模样，只是周围扩建了一个新的场馆，眀亦蝶有些陌生。

　　她拿起书包，忙不迭打开车门，下车。

　　对面关门声传来，卫述青拿着一个黑色的挎包，他走上前，和明亦蝶站在一起。

　　黑车缓缓启动离开，明亦蝶手挡在额前，侧目看向卫述青，“他走了？”

　　“结束后他来接我们。”
　　卫述青看她的书包，“你带了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作业。”
　　明亦蝶解释，她朝着里走，“你想好去几楼了吗？”

　　“都可以。你去哪里？”

　　明亦蝶之前来图书馆最喜欢待的地方是三楼。那里是文学作品的分布楼层。
　　她和卫述青站在电梯前，看着没有变位置的分类，进入图书馆声音自觉降低，“我们去三楼好不好？”

　　“好啊。”
　　卫述青懒洋洋地点头。
　　对他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是以往的随机选择变成了由明亦蝶选择。

　　到了三楼，人分布地很松散，一般都是一个人坐着，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明亦蝶找了半圈，才找到可以两个人一起坐的地方。

　　“坐这里?"
　　她歪头看着卫述青，指空位，询问他的意见。
　　“可以。”
　　卫述青微微颔首，又觉得稀奇，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图书馆有人带着他给他找位置。
　　以前他自己来图书馆的话，随便找一个空位置坐下就好。

　　“那你要在里面还是外面？”
　　明亦蝶不敢再说话，站在过道拿出手机，给卫述青发消息。

　　“外面。”

　　明亦蝶发了这狗点头。
　　她将书包放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拿出试卷。

　　卫述青拉开椅子，挨着她并排坐下。

　　对面是一个穿着很休闲的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大学考研党，平板在面前摆着，手边全是一大叠厚厚的资料。

　　明亦蝶看了一眼，瞥到她资料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笔记，觉得她好厉害 ，这样感慨，她拿出蓝牙耳机，打算戴上听歌写试卷。

　　她扭头，看见身侧的卫述青拿着平板打开浏览器，似乎在搜东西。
　　跳出来的搜索栏被明亦蝶瞥见。
　　他在豆瓣看着评书排行榜单。

　　明亦蝶注意到卫述青并未带作业，她侧身靠向卫述青，压着声音问道，“卫述青，你不知道自己的要看什么书吗？”

　　卫述青学着她压低声音，滑动屏幕，“嗯，这样找书快些。”

　　“这样。”
　　明亦蝶点点头，指了指推荐榜单上的《夜晚的潜水艇》，“这本我看过，还挺好看的。”

　　卫述青滑动屏幕的手顿住，“这本？”

　　明亦蝶点头，“嗯。”

　　“那我去找这本书。”
　　卫述青起身。

　　明亦蝶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自己的随口“推销”居然成功了。
　　她坐回座位，视线落在拿出来的试卷上，深呼吸让自己集中思绪，开始下笔。

　　她写到多选题的时候，卫述青才坐下，放在桌上的那本正是明亦蝶看过的深蓝色封面。

　　卫述青翻阅着书页。

　　明亦蝶心底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的看书口味和卫述青是否符合，紧张地注视着卫述青的动作，见他没有露出任何不耐或把书一推，只是垂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书。

　　“怎么了？”
　　卫述青感受到明亦蝶如有实质的视线，看她。

　　“没什么。”明亦蝶摇头，企图让自己看向试卷，但过了三秒，还是问出口，“这本书你可以读下去吗？”

　　“可以。”
　　卫述青没想到明亦蝶是为了担心自己看不下去书而感到紧张，他给予肯定的答案让明亦蝶心底的石头落下。

　　“你在听什么？”
　　卫述青落在她的耳机上，“纯音乐？”

　　明亦蝶看向手机，“是随机选的”，她的视线落在卫述青身上，见他没戴耳机，尝试分享，将耳机仓另外一只空闲的耳机递给他，“你要听吗？”

　　“谢谢。”
　　卫述青自然接过，将其戴上。

　　明亦蝶拿起笔，继续坐着手上做到一半的题，她画着解析图，看着四个选项，开始看哪些答案是对的。

　　沉浸式做题，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明亦蝶手头的一张试卷写完，打算休息一下，闭眼揉揉眉心。
　　她无意识扭头。

　　卫述青带着耳机，垂眸专注地看着书。
　　明亦蝶注意到，卫述青似乎已经了三分之一，看完的部分被他拿在手上，冷白修长的骨节攥着书，和明亦蝶想象中卫述青坐在她身旁看书的场景一模一样。

　　明亦蝶握紧笔，她根据连云翘发的答案进行对照，却在最后一题犯了难。
　　她本来就卡在解题上，答案这次还省略了一下，=只有寥寥几句。
　　明亦蝶自己演算了两次，最后将目光看向卫述青。
　　她在试卷的空白位置写字，轻轻拿着笔的碰碰卫述青的胳膊。
　　卫述青侧目，对上了明亦蝶的眼睛，她指指试卷，意思不言而喻。

　　他往试卷上看。
　　“有道题不太会，你方便看看吗？”

　　卫述青将试卷拿起通篇浏览一遍，视线落在最后一道大题上的叉叉上。
　　他将题目看了一遍，手上没笔，抬手看向明亦蝶。
　　手心朝向明亦蝶，明亦蝶连把红笔递给他。
　　卫述青看向她手上的三丽鸥联名款，接过发现是熟悉的HelloKitty，默默跟着明亦蝶前面算出来的答案开始计算。
　　已经大概猜测明亦蝶那里没有详细的过程答案，他也没省略步骤，甚至连计算草稿都保存下来，用着小箭头标上作参考。

　　卫述青写完却并未将试卷递给明亦蝶。
　　明亦蝶在试卷上做题，会把大概思路写在侧边白色边框位置，卫述青将她写下的思路旁批注了一行小字，将她卡的那部分给修正才还给她。

　　明亦蝶接过，看到卫述青的批注小字，“这里不需要代入公式，可以画辅助线解决。”
　　明亦蝶看完解题过程，堵住的思路瞬间通了，她将卫述青写得答案挡住，自己再算一次。
　　这次，明亦蝶做得很快。

　　在解决完一张的试卷后，明亦蝶打开屏幕看看时间，却不料手机上多了一个隔空投送的图片。
　　她点开是张表情包。
　　“往后看。”

　　明亦蝶不明就里，但还是下意识往椅子后面看。

　　图书馆的座位是按照四人双面桌分开的，明亦蝶不确定往后消息是挨着自己座位背对的那个人，还是对面和她一个方向的人发的。

　　这一回头，对面和她同方向的人面前放着电脑，脸被电脑挡着，看不出来是不是发表情包的人。

　　明亦蝶挨着的座位没人，但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翘二郎腿的人，桌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能看到他在低头发消息。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人抬头，和明亦蝶对视，他举起手机，笑了笑，反坐在椅子上戳着卫述青的后背。

　　卫述青回头，就看到宋政对他招手说，笑眯眯的地看热闹，“好巧在这里可以遇到你。”

　　卫述青还没说什么，宋政扭头看向明亦蝶，“hi，好巧。”

　　明亦蝶下意识挥着手，和他打招呼。

　　她打完招呼看向卫述青，见卫述青神情不变，没有因为宋政的出现而感到诧异，敛眉回收自己的震惊，低头给卫述青发消息。

　　小行星：宋政也来图书馆了，你要出去和他说话吗？
　　w：让他等着。

　　虽然卫述青这么说，但明亦蝶还是有点坐立难安。尤其是身后还有宋政时不时传来的视线。

　　明亦蝶坐着，干脆将放右上角的试卷挪到手边，她开启下一张试卷，低头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宋政。
　　她埋头写着试卷，卫述青继续看书。

　　聊天（4 ）
　　song：在图书馆偶遇了一个人。
　　song：你们猜是谁？
　　yz：@原来如此，你和他在一起？
　　原来如此：怎么可能是我？我怎么可能去图书馆……
　　yz：@卫述青，怎么去图书馆了？
　　song：人家在约会。
　　song：图片。
　　yz：他在看什么书？发个书名。
　　原来如此：居然在图书馆约会，我和小琼都没去过。
　　song：得了吧，你来图书馆直接睡了【无语】
　　yz：你怎么会去图书馆？
　　原来如此：你去那里干嘛？玩手机？［鄙视］
　　song：都说了是偶遇。
　　yz：卫少和你说在图书馆你去了？
　　原来如此：估计是这样。你这不是打扰人家约会吗？
　　song：他们还没谈啊。
　　song：小明同学好老实，我给她发往后看的图片，她真的往后看了。
　　song：她看到我的眼神像看到了鬼，我没这么吓人吧？
　　原来如此：你去骚扰人家了？
　　yz：危。
　　Q：我认为你和她不是很熟。
　　Q:别没边界感。
　　Q：你给她发了什么图片？
　　song：我靠，喊了一声名字而已……
　　song：就一个表情包啊。
　　song：图片。
　　song：你还没谈上就管的这么宽，等谈了，我们连明亦蝶的面都见不到。
　　Q：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
　　原来如此：点你呢，一天到晚就去烦人。
　　yz：那个女生叫明亦蝶？名字挺特别啊。
　　原来如此：确实。@卫述青，过来人告诉你，确定名分一定要趁早。
　　yz：他都把人圈地了。

　　宋政想起那天卫述青说的是她喜欢我，摇了摇头，也没继续在群里发消息，而是选择私聊卫述青。

　　song：你什么时候走啊？出去吃个饭？
　　Q：等她结束。
　　song：OK，走的时候喊我。

　　卫述青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手上的书。
　　就剩最后两三页的时候，胳膊传来轻微的牵扯感，他抬头，明亦蝶将试卷摆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写完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饭？”

　　卫述青点头，给她发消息。
　　“我还有几页没看完。”

　　明亦蝶低头看信息，回个好，随后将试卷收好，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放进书包。

　　卫述青看着书，明亦蝶安静地等他。
　　直到卫述青放下书，收拾东西，他将平板放进挎包。
　　卫述青起身，明亦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等在书架把书放回，卫述青扭头看向明亦蝶。
　　明亦蝶背着书包，老老实实跟在他身旁。

　　卫述青和明亦蝶走到三楼入口处。

　　面对宋政发的“人呢”消息，本想不理会，那边发“你要是装看不到，我就要大喊你的名字了”，卫述青才勉强站定，回着他消息。

　　他们站在转角口，明亦蝶抬头，眼睛亮得像是可爱的小狗，不肯挪走自己的注意力。
　　她见到卫述青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下，“不走了吗？”

　　“等宋政。”
　　卫述青垂眸看她，“他给我发消息了。”

　　“他没走啊？”
　　刚才明亦蝶回头没看到宋政的身影以为他已经离开。

　　“嗯。”
　　卫述青将手机息屏,“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亦蝶认思考今天中午的午饭是什么，但想半天也没头绪，所以将选择权交给卫述青。

　　“吃味极斋啊，我请你们吃。”
　　身侧传来一道画外音，明亦蝶看向乐呵呵的宋政，见卫述青没反对这个提议，“不用你请，太破费了，我们AA吧。”

　　“太客气了，这算我刚才打扰你的歉礼。”
　　宋政先说出来，明亦蝶听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求助般地看向卫述青，“这……”

　　“他既然说了，那就接受，他是爱这样事后道歉。”卫述青说完，显然已经习惯宋政的行为方式，看向她，“那家味道还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吃吗？”
　　明亦蝶问他。

　　“还可以。”
　　卫述青微微颔首，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是淮扬菜，你不喜欢吃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我可以的。”
　　明亦蝶点头，看向他的包，“那我们下午还来图书馆吗？”

　　“你作业写完了吗？”

　　“还有一张。”
　　明亦蝶扣着书包带子，她以前一直待在图书馆就是一天 ，专注起来饭都不吃。
　　这次提前离开 ，还有些不太适应。

　　“去我家做?顺便把那个玩偶给你带走。”
　　卫述青说完，黑眸看向眀亦蝶，“你觉得怎么样?”

　　眀亦蝶以为会下午结束图书馆之行才会去卫述青家里，时间线提前，她摸自己的脸，小声问道，突然有些胆怯和害怕，“你家里有人吗？”

　　“没人。”
　　卫述青声音平静，见到眀亦蝶抬头，眼底有疑惑和奇怪，开口也算解释，“我没和家里人一起住，自己一个人住的。”

　　“哦，这样。”
　　眀亦蝶想起他朋友圈那只猫，“小peyy也不在吗？”

　　卫述青微微挑眉，“喜欢它?”

　　眀亦蝶脸有些红，这样说自己有点像过于关注卫述青的人，连他家的猫都要刨根问底，她硬着头皮嗯了声，“它很可爱。”

　　卫述青见她窘迫红脸，又见到闪躲的眼神 ，知道她又多想了，他唔了声，“在家，你到时候可以摸摸它，然后告诉它，你喜欢它。”到后面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

　　眀亦蝶看着卫述青，“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卫述青点头，逗她，“大胆点，你亲它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新封面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