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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松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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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眼眸微垂,薄薄的眼皮遮住他的瞳孔里的情绪。
滚烫的触感还在指尖继续着动作,沈清晏手下用力,抵住陆知川尖锐的犬齿。
“唔……”舌尖被沈清晏微凉的手指推回口腔,陆知川不满足地发出一声轻哼,那截手指微顿,却没有停下。
牙齿被指间传来的力道弄得很酸,陆知川恋恋不舍地抬起尖牙,仰头看着沈清晏。
陆知川双颊滚烫,下唇上也带着淡淡的的水光,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合上嘴巴而控制不住分泌的口水,顺着唇角溢出些许,也沾到沈清晏的手指上。
陆知川犬牙刚抬起一点就又忍不住下陷,这次甚至完全将沈清晏的手指咬住并且轻轻用牙齿磨了一下。
生理上的口欲被满足,就连心里的空缺也被人完完全全填满,陆知川眼角分泌出满足的、舒爽的泪。
感受到滚烫的湿热再次触碰到他的指尖,沈清晏不动声色地将指节往上抬,陆知川没有准备,嘴巴随着沈清晏手指的动作而被迫张大,涎水从唇角流出,下巴处染上一片水光。
“脏,不能舔。”沈清晏眸光微沉,不顾唇齿的挽留将自己的手指从陆知川牙齿间抽了出来。
“不、别走!”陆知川绯红的脸上浮现一丝急切,双手抓住沈清晏的手掌,不想让他离开。
陆知川才刚刚尝到一点点甜味儿,折磨了他一天的口欲才刚刚满足了几分钟时间,沈清晏就要把手指抽走了,陆知川不能接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而且,他明明尝到了淡淡的柚子味,他很喜欢。
沈清晏大掌一翻转,反握住他的两只手腕,沉声音低哑:“不可以,陆知川。”
沈清晏半耷拉着眼睫,用指腹将陆知川下巴处的涎水擦干净。
陆知川根本听不懂、也不听沈清晏的话,手指就在唇瓣,但是陆知川这次怎么低头,都不能再次把它咬住了。
没有沈清晏的配合,他根本做不到。
陆知川尝试动了动手腕想挣脱沈清晏的束缚却发现根本没用,沈清晏的力气很大,他的手腕被沈清晏抓得很痛。
沈清晏现在很凶,眼神也很可怕。陆知川有点害怕。
于是陆知川乖乖地垂下脑袋不动了。
沈清晏低头看着他白皙的后颈,眸色晦暗,喉口干燥得厉害。
他没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陆知川的后颈任由呼吸变重。
大腿上忽然落下一滴温热的水珠,沈清晏意识回笼。
他本来就穿着一件浴袍,又因为刚才制止陆知川胡乱的动作,将人的腿卡在他膝盖间,双腿的动作让原本就没有浴袍从半路岔开,微湿的布料只能堪堪遮住他的半截大腿,剩下的半截则是暴露在外。
而现在,温热的水滴从高处坠落,砸在他的腿上。
沈清晏忽然意识到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松开陆知川的腿,连带着握着陆知川手腕的那只手也只是虚虚地环着,根本不敢用力。
沈清晏指尖微动,伸向陆知川的下巴,果然刚刚才被他擦干净的下巴现在湿热一片。
是眼泪。
陆知川哭了。
因为他不给陆知川手指。
沈清晏身子往下弯了弯,轻轻抬起陆知川的下巴,放轻声音问他:“哭什么?”
陆知川哭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是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如果不是那滴泪珠刚好落在了他腿上,沈清晏或许还没有发现陆知川在哭。
陆知川也不看他,脑袋倔强地偏向一边,无声地流着泪。
沈清晏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这是他三十年里从未体会过的情绪。
或许这只兔子要比他小时候养的那只难养一些。
沈清晏微微叹了口气。
把陆知川的手松开,将自己领口的浴袍布料拉开一些,低声哄他:“手指脏,家里没有消毒的东西,咬这里好不好?”
陆知川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更没有出声。
陆知川脾气很大,很难哄。沈清晏默默记下。
能怎么办?谁让他把人惹哭了?
沈清晏猜测陆知川是被烧糊涂了,生病的时候一点点小情绪都会被放大。而且他从刚才就发现陆知川似乎已经听不懂他说话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不再说话,沈清晏一手将陆知川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一手揽着陆知川的后腰,将人抱起来,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陆知川被放在沈清晏的腿上,他挣扎着想下来。
陆知川和沈清晏身高差距并不算大,陆知川183,沈清晏189。他从没有从这个视角看过沈清晏,只要他一低头,整个视线里就都是沈清晏,陆知川无法逃开。
光影在立体的五官下投出一道淡淡的暗影,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更难以捉摸。
沈清晏不再开口,只是握住陆知川的手,带着他的手将自己锁骨处的浴袍往外拉开一段距离。
沈清晏抬头凑近陆知川耳边,低低地哄着:“咬这里。”
陆知川听不清,他只知道自己难受得厉害,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咬”。
还没等陆知川反应,沈清晏的手掌就压着陆知川的后脑勺,将人的唇瓣按在了自己的锁骨处。
沈清晏手指轻抚着陆知川后脑勺的头发,耐心地安抚着他。
锁骨处的那两片唇瓣滚烫,沈清晏看不见陆知川的动作,但是身体上的感受却也因此变得更加明显。
那两片滚烫的唇瓣在他的锁骨处磨蹭了两下,然后微微张开,紧接着一抹滚烫在那处试探性地舔了一下。似乎是这里的口感和手指不同,沈清晏察觉到陆知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
沈清晏一手仍在顺着陆知川的头发,但是另一只手却没有他面上的表情那么淡定,紧紧地按在沙发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尖的血色有些发白。
很快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凑到沈清晏颈窝,鼻尖轻轻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这里的味道,像是小动物进食之前的准备动作。
沈清晏呼吸变得很重,却没有制止。
那处柔软的皮肤被含住。
陆知川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声,迫不及待的将那块薄薄的柔软的皮肉含在嘴里吮吸起来。
这里的口感很好,比刚才那个地方舒服,锁骨那里的骨头太硬了,也没有肉,只有薄薄的一层皮。
沈清晏颈间的肌肉不自觉绷紧,却又在感受到陆知川稍有停顿的动作后慢慢放松下来。
脖颈是很私密的部位,皮肉之下就是动脉血管,血液汨汨流淌,而其上所覆的皮肉现在却被人放肆地含咬着。
沈清晏觉得自己也被陆知川传染了,他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身体像是有蚂蚁爬过,他甚至也想咬点什么。
“陆知川。”沈清晏叫他,声音哑得厉害。
陆知川没有回应。
沈清晏大手拍了拍他的后腰,问他:“还难受吗?”
口欲症更多的还是要靠行为矫正和心理干预,没有能根治的特效药。
这是沈清晏在第一次遇到陆知川之后咨询医生得到的结果。
所以沈清晏一开始没觉得陆知川需要吃药,他以为陆知川身体的温度也是口欲症发作时正常的温度,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陆知川应该是发烧了。
沈清晏按在他后脑处的手掌下移,停留在陆知川的侧颈。
温度很高。
沈清晏皱了皱眉,想起身拿手机,只是他才刚动一下,脖颈处的那块软肉忽然被人咬住。
沈清晏愣了一下,随即弯唇笑了。
嗯,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沈清晏只好又坐下来,单手横在陆知川的后腰处,耐心地跟他打着商量:“先松口,我让方叙去买退烧药。”
颈间的脑袋不动,双手却攥紧了他的浴袍领口,像是警告又像是无声地拒绝。
换作陆知川健康时,沈清晏当然会很享受他这种霸道,但是现在不行,陆知川还在发烧。
沈清晏又在陆知川后腰处拍了一下,力道大了些,连着声音也更加严肃:“陆知川,你在发烧。”
坐在他身上的人不为所动,也不知听见了没有,沈清晏捏了下手边红到快要滴血的耳垂,感受到陆知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沈清晏知道他这是稍微回了点神,于是他几乎是用哄人的语气说:“我打个电话很快回来,你再继续咬好吗?”
沈清晏脖颈处的那块软肉终于被放开,皮肤上染了一小片水痕,被呼吸间带起的气息一吹,瞬间变凉,存在感异常明显。
上一秒这里还是滚烫的,现在陆知川的唇一离开,这里就变得冰凉。
沈清晏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沈清晏以为陆知川松口的意思是同意了,他抬手就要将人从他身上抱下来,刚准备开口嘱咐陆知川乖乖坐在这里等他,哪曾想他还没开口,陆知川就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嗯……”
沈清晏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声。
起到一半的身体差点摔倒,沈清晏一手环住陆知川的后腰,一手抓住沙发扶手,勉强站住。
脆弱部位就这么被牙齿咬住,沈清晏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欲色,呼吸粗重,圈住陆知川后腰的胳膊肌肉绷紧,卷到小臂处的袖口布料被撑得紧勒着皮肤,几乎快要崩裂开。
沈清晏现在不能开口说话,甚至连最简单的吞咽口水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要喉结轻动一下,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席卷全身。
而陆知川似乎觉得这里还挺好玩,像一颗不规则的球,在他牙齿间滚动,想要逃蹿。
还带着柚子的香味。
好大的一颗柚子糖。
陆知川濡湿的睫毛抖了抖,他试探地动了一下嘴巴。
沈清晏呼吸一顿,胸口剧烈起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