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营业中［娱乐圈］》星河未落

49、第 49 章 魏川那

　　魏川那句话落下的时候，休息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视频还在播放。
　　耳机里，主持人似乎还在继续问什么，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上滚过去。
　　可许星辰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听见魏川那句——
　　“你跟节目组说的不是这个版本。”
　　靳南坐在他旁边，慢慢摘下耳机。
　　他的表情仍然很平静。
　　平静到好像正片里那个把《星辰》灵感说到几乎明牌的人不是他。
　　魏川走进来，压着火：“我之前看过你的采访回传稿。你说的是，灵感来自NOVA这段时间的经历。”
　　靳南说：“那是节目组整理的版本。”
　　“你没否认。”
　　“我没确认。”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魏川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
　　休息室里，NOVA几个人都下意识安静了。
　　闫思宇坐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半瓶水，原本想说什么，看见魏川脸色后硬生生咽回去。
　　廖柯翔看看魏川，又看看靳南，紧张得耳朵都红了。
　　蔡柯皱着眉，没有插话。
　　夏茗远刚经历完自己的风波，脸色还没恢复，此刻看向靳南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万翌靠在墙边，难得没有冷嘲。
　　Aurora几个人也没走。
　　洛闻笙站在门口，抱臂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沈听雾轻轻把手机音量关掉。
　　宋以蓝小声问岑栖：“这是能听的吗？”
　　岑栖面无表情：“现在走更显眼。”
　　许星辰终于回过神。
　　他站起来，挡在靳南和魏川之间半步：“川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看完整期内容和舆论反馈。”
　　魏川看向他：“你知道现在热搜怎么爆的吗？”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知道。
　　短短几分钟，词条已经冲了上来。
　　【#靳南星辰灵感#】
　　【#那个人现在可能快知道了#】
　　【#南辰一梦#】
　　【#靳南很久以前看过的舞台#】
　　许星辰还没点进去，就能想象里面会是什么样。
　　CP粉狂欢。
　　唯粉崩溃。
　　黑粉嘲笑。
　　路人吃瓜。
　　再加上今天的翌夏偷拍视频风波，NOVA整个团几乎成了内娱大型连续剧现场。
　　魏川深吸一口气：“星辰，你先别说话。”
　　许星辰皱眉：“川哥。”
　　“你是当事人之一。”魏川打断他，“这件事你越说越乱。”
　　这句话一出，许星辰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当事人之一。
　　这几个字太准确，也太危险。
　　他甚至没法反驳。
　　靳南终于站了起来。
　　“我自己说。”
　　魏川看他：“你想怎么说？”
　　“我没有说假话。”
　　“没人让你说假话。”魏川压着声音，“但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机吗？翌夏风波还没压下去，合作舞台的记者还堵在外面，高驰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在这个时间点把《星辰》推出来，是想让整个团今天一口气爆几个雷？”
　　靳南沉默了一下。
　　“我没想到节目会提前播。”
　　“你想没想到不重要，结果已经发生了。”
　　魏川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热搜广场实时截图。
　　【所以靳南是为了许星辰参加选秀？】
　　【独立音乐人追星追进男团，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许星辰又赢了，队内两个CP都给他抬轿，NOVA到底是团还是他的后宫？】
　　【别扯许星辰，他全程没回应。】
　　【靳南唯粉真的不炸吗？你哥写歌写给队友，还进男团陪跑。】
　　【作品能不能纯粹一点？别什么都扯CP。】
　　许星辰看到“后宫”那两个字，脸色彻底冷下来。
　　这已经不是嗑CP。
　　这是恶意羞辱。
　　靳南也看见了。
　　他的眼神在那条评论上停了一秒。
　　下一秒，手机屏幕灭掉。
　　是许星辰伸手按了关机键。
　　魏川看向他。
　　许星辰把手机递回去：“这种评论没必要给他看。”
　　魏川简直被气笑：“你现在还护他？”
　　许星辰抬眼：“这是护吗？”
　　他语气还算平静。
　　“恶意评论不能当成事实基础。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是节目提前播出和剪辑引导，不是被黑粉牵着鼻子走。”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洛闻笙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魏川看过去。
　　洛闻笙淡淡道：“他说得对。”
　　魏川：“洛队，这是NOVA 的内部……”
　　“现在不是了。”洛闻笙说，“外面记者还在，合作舞台挂着双方名头。你们南辰热搜爆了，翌夏热搜没下，Aurora的名字也在合作词条里。今天这局，没人能完全摘出去。”
　　纪岚也走了进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先别吵。声浪那边已经发采访片段了。”
　　所有人再次看向屏幕。
　　梁若桐的短采访被剪成了一分半。
　　标题很会抓重点。
　　【NOVA回应队内信任危机：有影响，但不会散。】
　　视频里，夏茗远那句“有影响，不等于会散”被放在开头。
　　紧接着是万翌的“别把他一个人拎出去写”。
　　然后是闫思宇插科打诨：“三分钟采访不是恋综观察室吧？”
　　最后收在许星辰那句——
　　“如果外界想看我们有没有因为爆料散掉，可以看舞台。”
　　这条采访热度迅速攀升。
　　评论区反应竟然比预想中好一点。
　　【至少他们没装没事。】
　　【有影响但不会散，这句还挺真。】
　　【万翌那句别把他一个人拎出去写，我有点被戳到。】
　　【闫思宇救场可以啊，真的综艺人。】
　　【所以还是要看合作舞台。】
　　纪岚松了半口气：“采访稳住了一部分团体口碑。但南辰这个事，需要单独处理。”
　　魏川看向靳南：“你能不能解释为舞台灵感，不指向具体人？”
　　靳南说：“可以说灵感来自舞台。”
　　“那个人呢？”魏川问，“主持人问那个人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回答可能快知道了？”
　　靳南没有立刻说话。
　　休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许星辰也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屏幕里那句“可能快知道了”，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
　　太直白。
　　又太含蓄。
　　像靳南把什么东西递到了他面前，却没有逼他接。
　　过了很久，靳南说：“因为不想再让他们把这首歌剪成猜谜。”
　　魏川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你这还不是猜谜？”
　　“至少不是他们写的谜面。”
　　这句话一出，许星辰心口猛地一动。
　　他忽然明白靳南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节目组想把《星辰》剪成暧昧悬念，想让观众猜，想让CP粉狂欢，让唯粉撕裂，让热搜冲上去。
　　靳南不喜欢被定义。
　　所以他干脆亲手给出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
　　灵感来自一个舞台。
　　那个人以前不知道。
　　现在可能快知道了。
　　他没有说名字。
　　没有喂CP。
　　也没有否认掉那份真实。
　　可这种处理方式，对靳南来说是诚实。
　　对公关来说是灾难。
　　魏川按了按眉心：“你们一个两个，真是嫌我命长。”
　　闫思宇终于忍不住小声：“川哥，你体检了吗？”
　　魏川看向他。
　　闫思宇立刻坐直：“我关心你。”
　　“谢谢，闭嘴。”
　　宋以蓝在旁边笑出了声。
　　洛闻笙看了眼时间：“我们还有四十分钟排练。你们南辰内部如果不打算当场表白，我建议先处理公关方案。”
　　许星辰差点被水呛到。
　　靳南看了洛闻笙一眼。
　　洛闻笙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看我干什么？不是吗？”
　　休息室里的空气诡异地微妙起来。
　　廖柯翔完全不知道该看谁。
　　夏茗远低头玩手机，嘴角却动了一下。
　　万翌倒是很平静，仿佛只要火不烧到他和夏茗远身上，就都可以旁观。
　　许星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先不回应私人指向。”
　　魏川看他。
　　许星辰继续：“节目正片已经播了，现在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官方可以发作品向切片，强调《星辰》的音乐创作过程和NOVA专辑概念，靳南本人暂时不发微博。”
　　靳南看向他：“你呢？”
　　许星辰一顿：“我也不发。”
　　“你会被骂。”
　　“我不发也会被骂。”许星辰说，“但我发了，你会被骂得更多。”
　　靳南眉头轻轻皱起。
　　“许星辰。”
　　“南哥。”许星辰打断他，声音放低，“现在别争这个。”
　　靳南沉默下来。
　　他当然听懂了。
　　许星辰不是不想回应。
　　是不能。
　　他是队长，是这场风暴的另一端，也是那个“可能快知道了”的人。
　　他任何一个字，都会被解读成默认、否认、暧昧、切割。
　　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说。
　　可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反应。
　　魏川采纳了许星辰的方案。
　　公关组开始切《星辰》创作幕后，放出靳南在录音棚讨论编曲、和声、乐器层次的片段，把话题尽量往音乐本身带。
　　与此同时，平台法务继续追高驰线。
　　Aurora那边也配合调整合作舞台预热，把重点放到“男女团互换改编”上，暂时不再放任何容易被CP解读的双人花絮。
　　晚上九点，排练恢复。
　　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天。
　　早上还在处理翌夏偷拍视频。
　　下午查到高驰。
　　晚上南辰《星辰》上热搜。
　　如果换成别的团，估计早就全员散架。
　　但他们居然又站到了排练厅里。
　　闫思宇站在场边，拿着麦，忽然感叹：“我们这个团真的很难杀。”
　　蔡柯笑了一下：“你现在才发现？”
　　“发现了。”闫思宇说，“我们是蟑螂系男团。”
　　廖柯翔：“这个比喻太难听了。”
　　宋以蓝立刻接：“但很顽强。”
　　闫思宇看她：“你懂我。”
　　宋以蓝：“不想懂太多。”
　　沈听雾在旁边教廖柯翔和声时，忍不住笑了笑。
　　另一边，许星辰和洛闻笙重新练双中心。
　　可能是情绪被压得太久，这一遍许星辰的状态反而比之前更狠。
　　洛闻笙跟他对完一组动作，挑眉：“你今天比下午好。”
　　许星辰喘着气：“被生活逼的。”
　　洛闻笙：“挺好。舞台需要一点生活毒打。”
　　许星辰笑了一下：“洛队夸人也挺别致。”
　　“我一般不夸。”
　　“那我荣幸。”
　　靳南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话。
　　他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许星辰跳完回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许星辰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屏幕里的那句话。
　　那个人现在可能快知道了。
　　他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他很想问靳南。
　　我现在算知道了吗？
　　可这句话不能在这里问。
　　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问。
　　也不能在这场风暴还没过去时问。
　　所以他只是拿起水，低头喝了一口。
　　靳南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汗。”
　　许星辰接过：“谢谢。”
　　这个“谢谢”太客气。
　　靳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星辰也知道自己太客气了。
　　可他现在只能客气。
　　不客气就会失控。
　　晚上十一点半，排练结束。
　　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魏川让成员直接回宿舍，不许私下乱跑，不许看评论，不许发微博。
　　闫思宇听完：“这三个不许，你觉得哪个我们能做到？”
　　魏川：“你如果做不到，我明天让宋以蓝没收你手机。”
　　宋以蓝站在旁边：“我可以代劳。”
　　闫思宇：“你怎么还帮他？”
　　“我喜欢挑战。”
　　“我手机不是什么副本！”
　　廖柯翔被他俩逗得终于笑出来。
　　回宿舍路上，许星辰一直没怎么说话。
　　靳南也没说。
　　两个人坐在车后排，中间隔着不到半个人的位置。
　　明明比以前很多时候都近，却又莫名像隔了那片 MV 里的玻璃。
　　许星辰看着窗外。
　　城市夜色飞快倒退。
　　手机震了一下。
　　是靳南发来的消息。
　　明明人就在旁边。
　　【你在躲我。】
　　许星辰盯着这四个字，指尖停住。
　　他没回。
　　几秒后，第二条跳出来。
　　【因为节目？】
　　许星辰还是没回。
　　第三条。
　　【还是因为那首歌？】
　　许星辰闭了闭眼。
　　他终于打字。
　　【现在不适合谈这个。】
　　靳南很快回。
　　【什么时候适合？】
　　许星辰看着屏幕，心口像被轻轻压住。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等风波过去，等团稳住，等事业不再危险。
　　可现在他很清楚，这个圈子里不会有完全安全的时候。
　　一个风波过去，会有下一个。
　　一次舞台结束，会有下一个舞台。
　　他永远能找到“不适合”的理由。
　　车停在宿舍楼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车。
　　许星辰刚要起身，靳南忽然伸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轻。
　　只是一瞬。
　　却让许星辰整个人停住。
　　前排的蔡柯和廖柯翔已经下车。
　　闫思宇正和宋以蓝在群里斗图，没注意后排。
　　车里只剩他们两个和司机。
　　靳南低声说：“我可以等。”
　　许星辰没有回头。
　　靳南继续：“但你别一直躲。”
　　许星辰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终于回头看他。
　　车内灯光很暗，靳南的眼神却很清晰。
　　许星辰喉咙发紧。
　　“南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现在每句话都会让我误会。”
　　靳南看着他。
　　“那就先误会。”
　　许星辰怔住。
　　靳南松开他的手腕。
　　车门外，闫思宇的声音传来：“你俩怎么还不下来？在车里孵蛋吗？”
　　许星辰猛地回神，推开车门下去。
　　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耳朵有点热。
　　闫思宇狐疑地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星辰面无表情：“车里闷。”
　　闫思宇看向靳南。
　　靳南神色平静地下车。
　　闫思宇摸着下巴：“哦~车里闷。”
　　许星辰：“你想加练吗？”
　　“不想。”
　　“那闭嘴。”
　　回到宿舍后，客厅里还亮着灯。
　　夏茗远和万翌一前一后上楼，两人没有说话，但距离比以前近了一点。
　　廖柯翔和蔡柯在厨房找吃的。
　　闫思宇窝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嘴上说不看评论，手指倒是飞快。
　　许星辰正准备回房，魏川忽然在群里发来消息。
　　【高驰联系上了。】
　　所有人同时停住。
　　下一秒，魏川又发了一条。
　　【他要求见许星辰。】
　　闫思宇猛地坐直：“他点名见你？”
　　许星辰看着手机，眉心慢慢皱起。
　　靳南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许星辰还没回答。
　　魏川的第三条消息弹出来。
　　【他说，他手里还有一段南辰的选秀时期素材。】
　　客厅里一片死寂。
　　闫思宇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今晚是捅了 CP 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