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营业中［娱乐圈］》星河未落

29、chapter29.

　　凌晨两点，热搜第三。
　　#Nova 新歌空降第一#
　　热搜第四。
　　#南辰作曲#
　　热搜第七。
　　#许星辰队长#
　　看起来一切完美。
　　直到清晨五点。
　　第一条不和谐的词条悄然爬升。
　　#资源分配不均#
　　有人开始整理时间线。
　　【主打是南辰作曲】
　　【center是许星辰】
　　【镜头最多的也是他】
　　【就连歌名都是星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人单曲】
　　帖子标题赤裸得刺眼：
　　【这叫团歌？】
　　评论区迅速撕裂。
　　粉圈真正成型的代价，终于显现。
　　公司会议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三点。
　　“目前数据非常漂亮。”市场部说，“但粉圈结构失衡。”
　　“什么意思？”许星辰问。
　　“CP粉增速过快，唯粉开始警惕。”
　　“需要控。”
　　“怎么控？”
　　“减少同框，舞台站位调整，物料拆分。”
　　会议室一静。
　　靳南第一个开口：“不行。”
　　所有人看向他。
　　“作品期强行拆，会影响整体。”
　　“但这是商业判断。”负责人语气强硬。
　　许星辰忽然站起来。
　　“那就冲我来。”
　　会议室一愣。
　　“我可以让出C位。”他说，“也可以减少单采。”
　　“但团体曝光不能拆。”
　　“我们现在最怕的不是谁多谁少。”
　　“是被外界认定……这个团不稳。”
　　那一刻，他语气冷静，却几乎是在赌。
　　负责人沉默良久。
　　最终点头：“再观察一周。”
　　走出会议室时，许星辰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走廊尽头，靳南追上来。
　　“你没必要替我挡。”
　　许星辰笑了笑：“我不是替你。”
　　“我是替这个团。”
　　靳南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低声说，“你这样，会被消耗得很快。”
　　许星辰没否认。
　　“可队长本来就是拿来消耗的。”
　　靳南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坚定。
　　“那你也得有人接住。”
　　那一瞬间，许星辰的心跳乱了半拍。
　　他没有挣开。
　　而外界的风暴，还远远没到最猛烈的时候。
　　舆论真正开始发酵，是在专辑上线后的第五天。
　　那天上午，许星辰被经纪人从被窝里拎出来。
　　“别睡了，出事了。”
　　他半眯着眼刷开手机。
　　第一条推送赫然映入眼帘。
　　【扒一扒Nova首专资源分配问题】
　　帖子写得极其详尽。
　　从分词、分句、分秒镜头，甚至连舞台走位都被拆得清清楚楚。
　　表格拉到最底下，结论醒目：
　　【许星辰全平台曝光占比：31%】
　　【靳南：28%】
　　【其余成员合计：41%】
　　“这也能叫偏？”闫思宇在群里直接开喷。
　　【闫思宇：我数学老师要气活了】
　　但网友显然不这么认为。
　　舆论从最开始的质疑，很快演变成阵营对立。
　　“中心位本来就该多。”
　　“那你们怎么不solo？”
　　“团体不就是讲究平衡吗？”
　　粉圈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撕裂。
　　公司迅速下达新安排。
　　减少采访。
　　暂停双人物料。
　　综艺镜头分流。
　　一切都在合理范围内，却带着明显的收紧意味。
　　那天排练结束后，练习室罕见地早早关灯。
　　许星辰坐在地上绑鞋带，忽然发现身边空了一块。
　　抬头时，靳南已经走到门口。
　　“你先走？”他问。
　　“嗯。”靳南顿了顿，“公司让我避一下风头。”
　　空气短暂凝住。
　　“不是你的问题。”许星辰下意识说。
　　靳南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门关上的那一声，意外地轻。
　　却让许星辰心口沉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没有单独说过话。
　　不是刻意回避。
　　而是行程被拆得零碎。
　　采访分批。
　　化妆间错峰。
　　连彩排站位都隔开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必要的。
　　可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日常里抽离，那种空落感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音乐节彩排前夜。
　　后台走廊狭窄。
　　许星辰抱着麦克风谱本拐弯，差点撞上人。
　　“抱歉……”
　　话没说完，对方已经伸手扶住他手肘。
　　是靳南。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你瘦了。”靳南脱口而出。
　　许星辰一怔，下意识笑了笑：“你也是。”
　　话说完，空气又安静下来。
　　脚步声来来往往，他们却站在原地没动。
　　像是都在等对方再说点什么。
　　最终，是工作人员的催促打断了这短暂的停顿。
　　“星辰，该走位了。”
　　许星辰点头应声。
　　转身前，他听见靳南低声说了一句：
　　“今晚别太拼。”
　　那语气很轻。
　　不像叮嘱，更像担忧。
　　音乐节当天，天气意外地冷。
　　露天舞台，风几乎是迎面灌下来。
　　后台候场时，廖柯翔抱着羽绒服直抖：“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冻成冰棍。”
　　“坚持一下。”蔡柯递给他暖宝宝，“唱完就好了。”
　　舞台灯亮起的瞬间，欢呼声如浪。
　　耳返里倒计时归零。
　　音乐炸开。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大型音乐节完整表演主打。
　　没有综艺滤镜。
　　没有剪辑。
　　只剩下最真实的唱跳与气息。
　　许星辰在C位站定。
　　目光一扫，六个人在灯下排成一线。
　　他忽然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是因为站在中心。
　　而是知道，身后有人。
　　副歌前的换位，靳南从他身侧掠过。
　　风声卷起衣角。
　　两人的目光在灯下短暂相触。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却默契得像排练了无数次。
　　舞台结束的那一刻，全场爆炸。
　　后台。
　　所有人瘫坐在地。
　　闫思宇喘着气笑：“刚刚那一下，我以为我要升天。”
　　“但好像……”廖柯翔眨了眨眼，“有点爽。”
　　热搜很快更新。
　　#Nova 音乐节现场稳#
　　评论区难得一致。
　　【这团舞台真不差】
　　【站位调整后反而更和谐】
　　【好像开始成型了】
　　许星辰看着手机，忽然意识到……
　　团体的成长，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而是一次次被拆散，又重新拼回去。
　　深夜回程车上。
　　灯全关了。
　　只有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许星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突然颠了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
　　指尖却触到另一只手。
　　微凉。
　　熟悉。
　　两人同时一顿。
　　没有人立刻收回。
　　只是极其短暂地停了一秒。
　　下一秒，车身再次晃动，指尖分开。
　　什么都没发生。
　　却仿佛留下些什么。
　　许星辰睁开眼，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夜里回到宿舍时，已经将近一点。
　　廖柯翔一进门就直接瘫在沙发上，鞋都没脱，声音虚得不行。
　　“我宣布……音乐节之后我至少三天不想说话。”
　　“你刚刚在后台不是还哭着说还能再跳一场吗？”闫思宇冷笑。
　　“那是肾上腺素。”廖柯翔有气无力，“现在是报应。”
　　许星辰把外套挂好，正准备回房，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
　　是推送。
　　【#许星辰靳南同框图#】
　　他脚步一顿。
　　点进去的瞬间，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照片明显是路人拍的。
　　角度偏高，像是站在商场二楼。
　　画面里，他和靳南并肩从便利店出来，手里各拎着一袋夜宵。
　　灯光昏黄。
　　人流模糊。
　　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交叠成一条线。
　　没有任何亲密动作。
　　可偏偏……
　　太近了。
　　近得不像营业。
　　评论区已经疯了。
　　【救命这什么电影感】
　　【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谁拍的快给我磕头】
　　【他们那天不是刚音乐节结束？？】
　　点赞数还在疯狂往上跳。
　　“你们俩上热搜了。”夏茗远幽幽开口。
　　许星辰抬头。
　　靳南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手机屏幕，眉心微蹙。
　　“公司看到没？”蔡柯问。
　　“已经看到了。”经纪人消息紧跟着弹出。
　　【所有人别回应，今晚不准发微博。】
　　十分钟后。
　　第二条热搜跟着爬上来。
　　【#Nova 成团后首次CP热搜#】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人再开玩笑。
　　第二天上午，公司紧急开会。
　　“接下来一周，双人行程全部拆开。”
　　“采访分流。”
　　“团综镜头后期会做平衡剪辑。”
　　负责人说得很平静。
　　“当初决定要炒CP的不也是你们吗？”许星辰反驳道。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竟然对公司这种拆CP的做法生出反感，明明当初抗拒的也是他。
　　“今时不同往日。”
　　“不是否定你们的关系。”
　　“是保护。”
　　许星辰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
　　他当然懂。
　　可当那句话真正落下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下。
　　训练结束后，他收拾包的动作明显慢了。
　　靳南站在门口等他。
　　“我先走了。”他说。
　　许星辰点头：“嗯。”
　　两人隔着半个练习室。
　　谁都没有多说一句。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像被强行拉开了一步。
　　团综第一次直播定在三天后。
　　主题是——
　　【出道后第一次宿舍公开日常】
　　直播开始前，pd反复强调：“放松就好。”
　　可当镜头真正亮起时，所有人的神经还是绷了起来。
　　弹幕疯狂刷屏。
　　【南辰今天怎么不坐一起？】
　　【避嫌得这么明显吗】
　　【昨天还热搜今天就拆？？】
　　许星辰端着杯子坐在单人沙发上，余光却总能看到靳南那边。
　　他们不说话。
　　不对视。
　　甚至连站位都被工作人员刻意拉开。
　　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