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营业中［娱乐圈］》星河未落

28、chapter28. 舆论像

　　舆论像被人狠狠扳了一下方向盘，瞬间失控。
　　评论区开始倒流。
　　【原来是节目组硬拍。】
　　【队长这是替人背锅？】
　　【所以他视频里说的全是真的？】
　　平台紧急下场。
　　早上七点，第二份声明发布。
　　措辞比前一晚冷静得多，首次承认流程监管失当，并宣布将对节目组进行内部问责。
　　许星辰醒来时，手机已经被消息轰炸到发烫。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坐起身。
　　世界像是突然换了一条时间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
　　靳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反转了。”他说。
　　许星辰苦笑了一下：“是啊。”
　　“你后悔吗？”靳南问。
　　许星辰想了想：“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发那条视频。”
　　靳南没再说话，只把咖啡递给他。
　　那天上午，公司高层罕见地没再追责。
　　发布会恢复。
　　节目被允许剪辑播出，但必须删除所有危险镜头，并追加安全声明。
　　闫思宇仍在医院，无法出席最后一天活动。
　　于是，成团前的最终舞台彩排，变成了六个人。
　　练习室的灯亮到深夜。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他们第一次完整听到最终版主题曲。
　　旋律一起，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有点燃。”廖柯翔小声说。
　　许星辰站在队形中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趟荒岛，没有白走。
　　彩排结束时，大家瘫坐在地上。
　　没人说话，却都在喘。
　　蔡柯忽然开口：“我以前参加那么多节目，从来没觉得‘团’这个字是真的。”
　　万翌难得接话：“现在像了点。”
　　夏茗远低声说：“至少，不是假装的。”
　　许星辰看着他们，心口有些发热。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是热血。
　　是终于知道，这支队伍，能一起走下去。
　　成团发布会当天。
　　后台人声嘈杂，灯光明亮。
　　闫思宇通过视频连线出现在大屏上，脚打着绷带，却精神得不行：“兄弟们，等我归队。”
　　台下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环节。
　　“请队长代表发言。”
　　音乐骤停。
　　聚光灯落下。
　　许星辰站到台前。
　　他突然想起最开始那一晚，宿舍里混乱的争吵、互不相让的眼神。
　　再到现在……
　　六个人站在他身后，安静，却坚定。
　　他握住话筒。
　　“这段时间，我们经历了很多不完美的事。”
　　“也曾经各自为战，互不理解。”
　　“但我想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友。
　　“真正让我们站在这里的，不是排名，也不是热度。”
　　“是当危险来临时，没有一个人选择丢下别人。”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如雷。
　　发布会结束后，后台的灯一点点熄灭。
　　许星辰靠在墙边，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靳南站在他身旁，轻声说：“你知道吗？”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个真正的队长。”
　　许星辰愣了愣，随即笑了。
　　不是被投出来的位置。
　　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远处，工作人员在喊集合。
　　新的行程已经开始。
　　未来依旧不可预测。
　　但这一次，他们会一起面对。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团综剪辑版正式上线。
　　官方平台首页横幅挂得极其醒目。
　　【Nova男团·七日生存纪实】
　　点开第一期时，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百万。
　　许星辰原本没打算看。
　　但经纪人一句“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让他在凌晨两点，还是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从成团夜开始。
　　熟悉的灯光、排名、尖叫声。
　　剪辑节奏极快，却在进入荒岛那一刻骤然慢下来。
　　镜头扫过海面，风声、浪声、无人岛上空盘旋的海鸟。
　　字幕缓缓浮现：
　　【没有剧本，没有重来。】
　　弹幕一瞬间爆炸。
　　【这氛围感拉满了】
　　【节目组这是要洗白？】
　　【先看看再骂】
　　第一期播到中段，便是他们第一次争执。
　　闫思宇的暴躁、夏茗远的阴阳怪气、万翌的冷眼旁观，全被如实保留。
　　甚至连他作为队长被怼到无话可说的画面，都没有删。
　　许星辰看得有些不适。
　　他下意识想暂停，却被靳南发来的消息打断。
　　【你在看？】
　　【嗯。】
　　【别关。】
　　许星辰顿了顿，继续往下看。
　　镜头在夜里摇晃。
　　灯光昏暗。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歧。
　　当时他以为那一晚只剩混乱。
　　可剪辑里，却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拆开呈现……
　　蔡柯的犹豫。
　　廖柯翔的不安。
　　万翌沉默地站到队伍后方。
　　而靳南，是唯一在混乱里，始终看着他的人。
　　弹幕开始变得微妙。
　　【说实话，队长压力真的好大】
　　【他那时候其实已经很冷静了】
　　【这团要是没他，早散了】
　　许星辰心口轻轻一震。
　　第二期播到暴雨前夜。
　　偷拍视频被以“补充视角”的方式放了出来。
　　没有洗白式配乐。
　　只有原声。
　　“风向不对，建议停止。”
　　“再给五分钟。”
　　那句对话一出来，弹幕彻底反转。
　　【？？？】
　　【这他妈是节目组问题啊】
　　【当时骂队长的人出来道歉】
　　第三期上线当天。
　　#许星辰真队长#
　　冲上热搜第一。
　　公司群炸了一整天。
　　商务邀约、采访请求、合作意向像雪片一样飞进来。
　　可许星辰却没什么实感。
　　他坐在练习室地板上，看着镜子里汗湿的自己。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终于不是被“投票推上去”的人了。
　　是被看见的。
　　晚上十一点。
　　靳南敲了他练习室的门。
　　“出来。”
　　“去哪？”
　　“楼顶。”
　　夜风很大。
　　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
　　靳南靠在栏杆边。
　　“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你吗？”他问。
　　“好话坏话都有吧。”
　　“他们说你那天如果不是队长，可能不会有人站出来。”
　　许星辰沉默了会。
　　“我当时也怕。”
　　“怕什么？”
　　“怕我一开口，就再也当不了这个队长。”
　　靳南侧头看他。
　　“但你还是说了。”
　　“因为我不想以后每次看见你们，都想起那天我选择了沉默。”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靳南忽然笑了一下。
　　“那天我就在想。”
　　“如果这个团最后只剩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是你。”
　　许星辰怔住。
　　那句话太重。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靳南却已经转身：“走吧，明天六点彩排。”
　　“南哥。”
　　他下意识喊住他。
　　靳南回头。
　　许星辰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
　　“……那天谢谢你。”
　　靳南看了他两秒。
　　“我只是站在你那边。”
　　那一刻，许星辰忽然明白。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前辈”和“队友”。
　　而是在最混乱的时候，互相托住的人。
　　三天后。
　　闫思宇出院。
　　他拄着拐走进训练室时，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怎么？不欢迎我？”他挑眉。
　　没人说话。
　　下一秒，廖柯翔冲过去抱住他，哭得毫无形象。
　　“你他妈轻点！我脚还没好！”闫思宇一边骂，一边却没推开。
　　万翌把水递过去。
　　夏茗远别过脸，低声说了句：“……回来就好。”
　　闫思宇愣了一下。
　　随后笑骂：“靠，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他看向许星辰。
　　两人对视了两秒。
　　许星辰伸出手：“欢迎归队。”
　　闫思宇盯着那只手，半晌，重重拍了上去。
　　“队长。”
　　这一次，没有嘲讽。
　　只有认同。
　　训练室灯亮到深夜。
　　新歌循环播放。
　　七个人的影子在镜子里重叠。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来。
　　首张迷你专辑上线的那天晚上，所有人都没睡。
　　零点倒计时前半小时，会议室灯火通明。
　　投影屏幕上刷新着实时数据，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还有三分钟。”助理提醒。
　　许星辰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这不是比赛。
　　没有重来。
　　这一次，所有结果都要自己承担。
　　“别紧张。”蔡柯低声说，“成绩再差，也不至于糊穿地心。”
　　闫思宇冷笑：“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万翌坐在角落刷手机，像是毫不关心。
　　但指节捏得发白。
　　零点整。
　　页面刷新。
　　主打曲《星辰轨迹》音源上线。
　　三十秒后，榜单跳动。
　　空降新歌榜第七。
　　会议室一瞬间死寂。
　　廖柯翔小声：“……还行？”
　　下一秒。
　　刷新。
　　第五。
　　第三。
　　第一。
　　红色标识跳出来的瞬间，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第一了。”工作人员声音发颤。
　　“真的第一了！”
　　尖叫声瞬间掀翻屋顶。
　　廖柯翔直接爆哭。
　　蔡柯用力拍桌子：“我就知道！”
　　闫思宇站起来转了个圈：“靠，我这脚值了！”
　　许星辰却没动。
　　他只是盯着那行数据。
　　实时收听人数还在疯涨。
　　弹幕刷爆。
　　那不是虚幻的热度。
　　是第一次，他们作为“团体”被市场认可。
　　靳南站在他身后。
　　轻声说：“稳住了。”
　　许星辰这才回过神。
　　他转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