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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她骑在马上,身旁还有一只累的气喘呼呼的江有钱。

      她从黑夜中穿梭来至江雪露的身旁,“后方有人支援,你们先跑,我带人断后。”

      江雪露点点头,拉紧顾辞的手,“念回,坚持住。”

      江有钱也调转过去,跟他们一同前行。

      “有钱,多谢你了。”江雪露道。

      希莎惊讶地发现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顾辞现在已是伤痕累累,和脖颈上夺人眼目的红血丝,霎时间对江雪露询问制心毒的原因恍然大悟。

      她赶忙命两人将他们二人护送至后方。

      刚逃出来的谢沐瑾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本能地闪开,大声喊着:“别碰我!”

      “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被强壮的身躯抱住,一股暖流涌入心中。

      萧鼓带着士兵们赶来此地,见她这幅样子,心中酸涩不已。

      “夫君。”她抽泣道。“露儿和顾大人还在那里,你快去救他们。”

      “放心,希莎已带兵前去,此时我们腹背受敌,我必须断后,你与白依师和阿骨朵在此地等候。”他道。

      见谢沐瑾答应下来,萧鼓这才放心调头前去。

      江雪露扶着顾辞,自己也一瘸一拐地来至后方,眼见谢沐瑾已在那里等候许久,她的身旁还有阿骨朵和白依。

      见是他们二人,谢沐瑾和白依赶忙前来迎接,阿骨朵腿脚不便,姗姗来迟。

      “快,快救念回。”江雪露喘着粗气,口干舌燥地说。

      顾辞嘴唇惨白,强撑着一口气走到现在,如今能够确保江雪露是安全的,他终于倒了下去。

      他被移到一棵树下,衣服被江雪露和白依二人剪开并脱下,至最里层时,发觉他的里衬早已被血染成深红色,衣破烂的衣服陷进伤口中,心口前炸开的血花甚至红到发黑。

      “伤得重就算了,这毒发得怎么也那么重啊。”白依扶额叹息。

      他摸向顾辞的脉搏,认真感受着微弱的跳动,只见他的脸色愈发暗沉下去。

      江雪露察觉到白依脸上除了有焦急之外,还有气愤与痛恨。

      江雪露以为他觉得顾辞已经没救了,才会露出这种五味杂全的表情,立刻哭出声来:“不论什么,你一定要尽全力救他!”

      “我没说过他没救了啊。”白依道。

      此处放眼望去,有一条小溪,此时,几个手下端着盆来来回回地从这里取水,忙得不可开交。

      江雪露用浸湿的毛巾在顾辞身上擦了一遍又一遍,阿骨朵踉跄地跑向一匹白马,从抗在马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个药箱,又踉跄地赶回。

      木头做的双脚她还没能够完全驾驭。

      她从药箱中拿出一包粉末状的药,“快,给他吃下去。”

      白依知道此药为麻沸散,慌忙阻拦她:“不行,对他来说,麻沸散非但无效,还会伤身。”

      江雪露眉头皱成一团,焦灼的心想:这是什么过敏体质,不能麻醉,这得多疼啊!

      插在他身上的箭直径比平常的箭大了一倍,箭头穿过胸膛,鲜红滚烫的热血正在源源不断地从缝隙里面渗出,除此之外,胸口之处,还有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最后拔箭,先把这些伤给处理了。”阿骨朵说。

      兴许是烈酒的灼热,顾辞在疼痛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此刻他已是满头冷汗,失血过多让他的眼神有点涣散,饶是如此,他还是尽力地想把江雪露看清。

      “念回,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江雪露一边缝合着他胸口上裂开的大口子,一边以轻柔的声音对他说。

      一旁的白依正为他处理着手臂上的伤,阿骨朵则在十分谨慎地配药,南胡的药效很猛,用量适中便是十分有效的良药,若是哪种药多一点或少一点,都会带来些副作用。

      “若这次我能活着,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微弱的气息像是若有若无的游丝般飘进江雪露耳里,若不是她离他近,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你必须活着。”她道,不知不觉中,眼中滴落出一滴泪,正好滴在顾辞心口那绽开的血花中央。

      一只温柔但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为她擦去脸上留下的余泪。

      “别哭。”若如游丝地温柔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她离他那样近,连他的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省点力气吧。”白依正在处理着他另一条手臂上的伤,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又气又无奈地说着。

      而阿骨朵全程没看见一样,谨慎如一地配药,配好的药递给一旁站着的随从手里,由他送至白依和江雪露手中。

      顾辞惨白的嘴唇弯起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最终,他收回了那只停在江雪露脸上的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江雪露边接过刚送来的药,均匀地撒在那道豁口上,边坚定地说。

      良久,他身上伤口都已处理好,阿骨朵拿来一把锋利的锯和一颗止血丸,让手下递过去。

      江雪露将顾辞揽在怀中,把他的外衣搭在他的身上,防止木屑嵌入他的伤口。

      江雪露接过止血丸,“念回,来。”

      她把药丸喂进他的口中,他伴着干涩的血咽了下去。

      此时,箭头箭尾已去除,就等着拔箭了。

      江雪露把顾辞揽入怀里,双手环抱着他,道:“念回,要拔箭了。”

      他微微点头。

      白依抓住箭身,猛地往外一拽,大量的血迸发而出,溅在白依脸上和身上。

      江雪露只觉他的身子陡地一颤,然后就是环住他胸膛的手臂感觉到一片的湿润滚烫。

      她松开他,来不及擦手臂上的血,立刻用毛巾死死按住他的伤,索性止血丸起了作用,很快,血止住了。

      良久,他的伤才彻底处理好。

      在月光忽暗忽明的夜里,两处光亮缓缓朝他们这边靠近,一处由南而来,一处由北而来,正好将这片昏暗的空地夹在中间。

      希莎带领着将士们从南面赶来,与此同时,对面的那帮人马也来了此处,带头的人是萧家二兄弟和谢铖。

      几人翻身下马,马儿由手下栓在了一棵树上,身后的士卒们也各自下马席地而坐了。

      “战事如何?”希莎问他们。

      “让他们跑了,陆尚老儿真是厚颜无耻,话说回来,南胡王,你来的真的是及时。”萧鼓咬牙切齿地说。

      “我本想带着南胡将士来中原游学,快到京师之后,雪露给我传信说她在巫山遇难,传信之鸟是我南胡特有,极有灵气,不传恶人之信,由此,我便笃定此信却由她所写,索性中途有藏獒带路,我才能准确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你说的是雪露妹子养的那只狗。”萧鼓指了指正在刨坑的藏獒。

      希莎点点头,又问:“陆尚是何人?”

      “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真是把我们骗的团团转,若不是是前两天顾大人特地告知我,我还不信陆尚是个的逆贼。”平日里雅正的萧郢痛恨道。

      顾辞上一次从为了让江雪露逃出去而继续留在了潜行山庄,正欲走时,听到了陆尚与庄善的对话,这才意识到他们二人已经联手,回京之后,立刻写信给了萧郢。

      此刻,顾辞已经躺在一棵树下休息,坐在他一旁的江雪露正在处理着自己的伤,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还有谢木槿。

      “不光如此,我在打斗过程中还发现了北羌人。”希莎道。

      “这帮组织不大,想不到本领还不小,拉拢了陆尚就罢,竟还笼络了北羌人。”谢铖捋了把自己的山羊胡须,道。

      “如此,还得有一场恶战。”萧鼓说。

      “北羌人善骑射,我们南胡将士不比他们差,不用过多担心”,说着,希莎看看四周,“此地还算隐蔽,可在这扎营,让我们的将士们有个好住所。”

      萧鼓郑重点头,又看看四周:“瑾儿呢?”

      “在那边。”一旁的白依已经把溅在脸上的血擦干净,只是白袍上溅上的零星鲜血不能擦去,此刻那零星鲜血已经变为暗红,他指了指一棵大树的后面,说到。

      他们三人下马前去,希莎则去安排扎营要事。

      篝火旁,照应着一张苍白无力的脸。江雪露和谢沐瑾皆双腿抱膝,坐在他的身边。

      几人靠近了,这才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此刻他靠在江雪露怀中,上身几乎缠满绷带,身上搭着一张由阿骨朵送来的蓝色毛毯,上面绣着鹰的图案。

      第一时间,他们几乎觉得自己是看错了,萧鼓不可置信地问:“顾大人怎会伤得如此严重?”他又看向了江雪露衣裙大片的血和她小腿上的绷带,蹙着眉头说:“江姑娘也受伤了!?”

      “他们都是为了救我。”谢沐瑾头埋在两膝盖上,自责又忧伤的语气从她口中传出。

      “姐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帮贼人,你千万别自责。”一脸疲惫的江雪露对着她勉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尽量地安慰着她。她又说:“姐姐如今怀着身孕,应该多笑笑,要不然我的侄儿也会不高兴的。”

      谢沐瑾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江雪露,微微一笑,“谢谢你,雪露。”

      萧鼓向江雪露和顾辞抱拳跪地,感激道:“顾大人和雪露妹子救我妻之性命,如此大恩大德,我萧鼓感激不尽。”

      “多谢二位了。”谢铖走上前,对着他们说。

      萧郢也在旁边郑重作揖。

      “萧姐夫快起来,要真想感谢,就在念回伤好之后,请我们二人到谢府和萧府上坐坐吧,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请求。”

      萧鼓起身,“雪露妹子请说。”

      “我与谢姐姐是结拜姐妹,谢姐姐既是萧家人也是谢家人,如此,恕我大惭之言,我也算是谢家人了,听闻谢家人都有一枚印章,可否予我一枚?”

      “自然自然,救命之恩,要一枚印章又何足挂齿,既然雪露丫头开口,不光你有,顾大人也有,还有什么尽管提出,老夫定尽量满足。”谢铖赶忙回应。

      “如此一来,那多谢老爷爷,其他的等顾辞醒了,我问问他有何需要吧。”

      顾辞为何不坦白身份,江雪露还不能全知,她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他的苦衷,他如今不愿说,她也不会将此事透露。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救他的人是个叛国逆贼,可他流淌着忠国的血液,尽管是多年来的思想灌输与惩罚教训,他的血液不可改变,但是他既然有机会来到京师,为何不直接上报自己的身份,去寻官兵将那帮逆贼给杀了干净?对于朝廷将士来说,那帮逆贼人数并不算多,除掉他们不难。

      或许他想趁着来到京师的机会处理别的阴谋诡计?江雪露猜测。

      总之,不论他何时坦白身份,她是谢家人的身份不可改变,为他要来印章不为过。

      谢沐瑾看向顾辞,眼中显出无限的心疼与担忧,还有愧疚,她缓缓道:“我好像许久未见他了。”

      江雪露一怔,此时此刻,所有人中只有江雪露能知道这句话的深层意义,她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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