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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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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被明确拒绝,但Cali并不在意,她已认定,那份扭曲的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玲瑜现在孤身一人,正是上天给予的大好机会,她怎能轻易放弃。
只可惜异地和时间,的确会让激情消退,但恨意和猜忌却会逐渐增长。
欺骗和隐瞒,时刻磨损着玲瑜的自尊,在她心中种下了恨意。而这份恨意,随着不断猜忌,变得越发执拗,拉扯着爱意,相克却又相生。
想要让那人后悔,让她高攀不起,让她跪倒在自己面前,那就必须成为更加优秀的人。
要成为优秀的人,又不得不遵循那人的教导,去结识更多的人,去掌握更多的资源,去参加更多的活动,拿到更高的分数。
只有站在众人的顶端,睥睨那群人时,其中就会有那个身影。
“Jade”Nora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一年下来,两人不知不觉成为了好友。
“嗨,Nora”玲瑜不知为何,或许是她身上的淡漠,让自己没有压力,又或许是,Nora是她唯一不带目的接近,也是唯一对自己没有需求的人。
“Cali又去忙了?”
“你懂的。”玲瑜朝她尴尬地笑了笑,“老板,照旧,谢谢。”
Nora沉默地喝着酒。
说起来都是因为那个深夜,Cali喝得烂醉,被一位漂亮的小姐姐送回家。
直到清晨,玲瑜跨出房间,看到零落满地的衣服,才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当时很是震惊,毕竟Cali还在向自己表达着喜欢。
她不明白,为何喜欢一个人,却能和另外的人做这种事。
事后Cali诚恳向她道歉,说是那晚喝多了,搞不清状况。
玲瑜倒不在意,只是心里多少觉得,两人三观有些不同,于是问出了至今都没有得到回复的问题,“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么?”
从那以后,Cali虽没再带女人回家,但偶尔的夜不归宿,玲瑜却是明白的。
“Nora,性和爱真的可以分开么?”她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Nora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瞬间了然,“这种事,经历过后才会知道。就像,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还是会爱一些人。”
“那你呢?”
“我对恋爱不感兴趣。”
“你每次来这里,真的只为喝酒?”
Nora顿了顿,说到,“为了怀念。你不也一样?”每次碰面,都在喝同一款鸡尾酒。
玲瑜尴尬地放下酒杯,不过是觉得好喝而已,“你是怎么和Cali认识的?”
“那时候贪玩,总想着挣脱束缚,不过刚巧遇见了她。”
“那你成功了么?自由了么?”玲瑜觉得自己和她很像。两年了,被莫须有的情绪支配着,扭曲着纠缠着,哪怕有时累得想要放弃,想就这么原谅吧,放过自己,可转头就又开始。
Nora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才来这里。”
玲瑜有些失落,看着台上台下,被父母,被道德,被社会标准,甚至被自己束缚着的人们。
她们此刻,快乐么?
高中的时候,以为分数够了,就可以选择留下,却还是被迫出了国。如今被各种目标束缚着,被心底的伤痛包裹着。连偶尔浮现的那份美好,也被怨恨缠缚着,令人痛苦。
“嗨,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Cali的突然闯入,将沉思的二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喝多了?”看着两人同时朝向自己的诧异表情,Cali不解。
“Nora,我们去那边,正好有空位。”玲瑜指着干净的圆桌,拉着她走去。
Nora则是一脸嫌弃地看了眼Cali。
“喂!Jade!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这个怪人!”Cali受到冷落,不管不顾地跟上去。
“怪人…”玲瑜小心翼翼地望向Nora,怕她下一秒会掀桌子。
“闭嘴吧。”Nora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Cali自觉方才言语过于冲撞,笑嘻嘻地贴了上去,被打开。
“有人曾告诉我,自由在于,掌控身边人的权利。”玲瑜继续说到。
“没想到你会这么讲…”Nora淡淡地说到,“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无欲则刚?”
“那是中国最出名的古代哲学家,老子讲的。”玲瑜钦佩她的学识,“没有所求,没有欲望,心自由则身自在。可人都有欲望,做不到无欲无求。”
“正常人都做不到吧。”Cali不得不加入,她向来不爱这种无聊的文艺探讨。
Nora白了她一眼,“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和义务。我受西方文化影响更深,会更入世一些。”
“你对中国哲学很有研究呢!”玲瑜惊叹她的用词,很少会有西方学者深入研究中国先哲的思想,可能是因为文化差异。
“我很喜欢中国古代哲学思想,道教很神秘很有趣不是么?偶尔还会在网上看到一些有趣的小说,里面或多或少会涉及到道教文化。”
“神仙,鬼怪,这类元素都出自于道教。”玲瑜点头附和。
“西方更多的是天神和魔鬼,比如信仰上帝,还是魔鬼。讲个笑话,我其实是佛教徒。”Nora自嘲地笑了笑,“很奇怪吧。”
“不~Nora你真的很棒!”玲瑜刚想继续,却被Cali从身后抱住了。
“够了,Jade,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她本身就是哲学专业的,知道这些有什么稀奇!”边说还边恶狠狠地瞪着Nora,“她很危险!”
“Cali,你有完没完。我和Jade有缘,你说是吧?”Nora笑着看向玲瑜,似乎在等她的回复。
Cali一把捂住玲瑜的眼睛,咬牙切齿,“Nora!如果你对恋爱没兴趣,就不要到处撩人!Jade是我的!你这样很不道德!”
“首先,人家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你。其次,你只是她的朋友。占有欲太强可是会被讨厌的。”Nora冰冷地指出话里的逻辑漏洞。
玲瑜将Cali的手扳开,生气地插了一句,“我没有喜欢的人!”
争执的二人,被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到面面相觑,不知这句话里,透露着怎样的信息。
玲瑜生气地干掉一整杯酒,她才没有喜欢的人,那个骗子不值得她喜欢。
Cali刚想开口询问,Nora示意她别多嘴。
“Nora!如果你很会撩,就试着攻陷我吧。”
此话一出,两人都惊呆了,Cali激动到说不出话,在一旁手舞足蹈。
Nora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应到,“Jade,你不该这样贬低自己。即便你想挣脱那人的束缚,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退一步说,论撩人的能力,我远不及Cali。如果她都搞不定你,我更没必要尝试了。”
Cali听她这样说,疯狂乱窜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Jade,虽然我没有资格教育你,但你刚才确实不该对朋友说出那样的话。”
玲瑜冷静下来,自觉太过冒失,慌忙道歉,“抱歉,伤害到你们。Nora,对不起。”
Nora淡淡摇头。
Cali继续说到,“虽然我在恋爱中…做得很糟糕…但我还是觉得,你保持原本的自己就好,不要被身边人影响。”
玲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许是在她们身边呆久了,偶尔也会忍不住好奇那边的世界,想要放纵一次。
冷静想想,自己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若真迈出那一步,到最后只有无尽的痛苦。
可她依旧痛苦着,多么希望有人能陪在身边,一起分担。一想到那人的欺骗和隐瞒,恨意就蔓延开来,蚕食着希望。
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何时!
玲瑜不停灌酒,Cali拦住她,把人拖回家。
“连喝酒都不行!”玲瑜生气地瞪着她。
“你对自己一无所知!”
玲瑜满脸疑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Cali伤脑筋地捂住眼睛,“那可是les吧!…你要这么…秀色可餐地醉倒在那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漂亮,气质好,玲瑜听得多了,甚至觉得厌烦。
但说到性吸引,还是第一次。不由得羞红了脸,说了声谢谢,然后乖乖回到房间,将门反锁。
Cali叹了口气,她看到Nora在用余光扫视玲瑜,那是她对即将下手的猎物才会有的行为。
而自己,刚才差点也……
Cali望着触碰过的双手,无声地立在黑暗的客厅。
不多会儿,听见关门声,知道Cali出门去了,玲瑜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间,确认屋内没人后,方去洗浴。
这还是她第一次,将自己当作一名成熟女性。
不再是以前父母要求的放学直接回家那么简单,而是对自己这具身体有了意识。也逐渐明白,被推开并非因为缺乏魅力。
玲瑜像是找回了丢失的部份自信,轻轻哼起曲来。
“Nora,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Cali出门后马不停蹄地奔回酒吧,有些事她必须说清楚。
“who?!”Nora一语双关,却是满脸不屑。
“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么?”
“所以,你跑个来回,就为这事?”Nora左手搂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右手拉过老板的衣领,张口吃下了口中的药丸,旁若无人地接吻。
“真想让Jade看看真实的你。”
“Cali,你不会觉得,自己很高尚吧?”Nora冷笑。
“我能有什么高尚?但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不希望她变得堕落。”Cali很清楚,她们只忠于欲望。将灵魂卖给恶魔的人,没资格获得真爱。
但玲瑜不同,她像是被天使亲吻过,内心充满了光明和美好,初见时便刺痛了双眼。
虽然总是闷闷不乐,爱跑神,但她所拥有的自信和活力,不断引领着她前行,而非堕落。
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美好,就能给自己暗淡的生命带来光彩。
“开个玩笑而已。”Nora扫兴地放开两人,“她确实是个尤物,更何况还是一张白纸,对我们来说充满了诱惑,但并不适合我们。”Nora看得透彻,习惯了混乱的生活,让她们无法在身心上忠于某人,像Jade那种对忠诚有着极度憧憬的人,到头来只会和她们势不两立。
“Cali,不要陷入太深,我们这种人,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征服。别自讨苦吃。”说完拉着身旁的女人离开,“今晚去你那?”
“好啊。”
Cali看着她们离开,沮丧至极,她当然知道求而不得的滋味,要在以往,早就移情别恋了。
可玲瑜不一样,与那些二代们都不一样。她总是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地向众人展示真实的自我,不遮掩也不过分强势,就像是坦诚与真实的代言人,所以才会不自觉地吸引着自己。
鬼知道当初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说服她搬来同住。
“Cali,别想太多,忠于快乐没什么不好。”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位小朋友,貌似对你很感兴趣呢。”
Cali抬头,与那人视线相对,感受到身心转变的刹那,她彻底对自己失望了,随便吧,就这样堕落下去。
一整晚,室友都没有回来。
玲瑜看着照进厨房的那束阳光,感受着清晨的寂静。想到昨晚放肆的言语,就羞愧不已。
她不是没有挣扎过,想要利用追逐自己的人,利用他们的爱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可每当出现这样的想法,那人的警示就会在耳边响起,“堕落,只会让人更加痛苦,就像毒瘾,吸食它的人并非因为快乐,而是无法忍受脱离的痛苦。”
经过一夜的思考,她需要和Cali好好谈谈,同住的这段期间,自己给她增添了太多麻烦。
时近中午,门才被打开。
Cali醉醺醺,东倒西歪地朝卧室走去,压根没注意到,客厅里坐着一位安静看书的人。
“回来啦。”
Cali被吓了一跳,本以为玲瑜此刻会像往常一样呆在图书馆。像是被父母抓包的坏孩子一样,低头站在那里,“你…在啊…”
“一起吃午饭?”玲瑜放下书,起身向她走去。
“有…有事么?”Cali有些乏累,折腾了一宿,她现在只想休息。
“你要是太累,我买回来一起吃?”玲瑜觉得抱歉,因为自己的存在,让她连家都不敢回。
“也…也行…”Cali知道躲不过。
“那你先休息会儿。”玲瑜说着,换上鞋出门去了。
Cali松了口气,转念心又提到嗓子眼,胡乱洗了个澡,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
玲瑜将外卖摊开,坐到一旁,“Cali,和你一起的这段日子,很开心。”
Cali看着炸鸡,发现自己真有些饿了。
“可我觉得,你并不这么想。”
“什么意思?”
“我想我应该是妨碍到你了。”玲瑜说得小心翼翼,“如果可以,我还是搬…”
“怎么会!我也很开心!”Cali打断她。
“Cali…”玲瑜抿了抿嘴,“很多事,以前我不明白。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伤害到你,真的。”
“你没有伤害我。”Cali使劲摇了摇头。
玲瑜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让对方明白,“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朋友…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不介意!”
“可是…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该影响你正常的生活。”
“你没有影响到我!”
“Cali…”玲瑜很清楚,她在装傻,只得直白地指出来,“你有女朋友,有你们的生活,我住在这里,只会让大家尴尬。”
“Jade,你理解错了,我没有女朋友。”Cali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不是在说她们,我是说,因为我,你甚至不能随心所欲地回家。”
“所以呢?”
“我觉得,还是搬出去比较好。”
“所以,其实是我妨碍到你了是么?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在一起?”Cali扔下鸡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是什么?想离开我?躲得远远的不是么?”
“不是,Cali,你很好,能和你成为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也很珍惜。但是,我们只能是朋友。”
“对啊,朋友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可你喜欢我啊?”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么?”Cali追问到,“你到底在怕什么?怕自己会一时冲动?还是怕我会做些什么?”
玲瑜被问住了,自己有时会脑子一热,想做些出格的事,也害怕对方的冲动。
但真的只是不想再伤害Cali,她深刻明白,那种想要又得不到,却天天出现在眼前的折磨。
“我只是不想继续伤害你,就像我曾经受到的伤害那样。”
Cali拍案而起,激动地转了一圈,依旧忍不住愤怒,“为什么要对一个伤害过你的人恋恋不舍!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我没有…”
“你能不能放过自己!尝试和其他人在一起!你就不能先和我试试看么?为什么!宁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痛苦着!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Cali我没有…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对你的喜欢,仅存在于朋友之间,我们不可能成为恋人。”玲瑜说得斩钉截铁,让Cali彻底泄了气。
“你这是给我判了死刑么?”她灰头土脸地摊坐在椅子上。
两年来,她看得清晰,对于感情有着极端洁癖的女孩,怎么可能看得上糜烂的自己?
“随你吧。本就是你的生活,怎么做,我无二话。”说完一头扎进卧室,将房门反锁。
玲瑜无措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本想好好沟通,谁知会闹成这样,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不想失去Cali。
"就不能拒绝么!为什么还要去见那个人!"我在电话这头忍不住开始咆哮。
"妈让去的,提过很多次了,你让我怎么拒绝?"
"上次相亲,不是说不喜欢他那样的么!怎么就拒绝不了!"
"他父亲有权有势,我们得罪不起。"
"那他要你嫁过去,你也只能嫁了!"
"段芷秧,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有什么立场来讽刺我!"
"林昭芸,你是不是又收人东西了?"
"你当我什么人,贪图利益的小人么?我会为了这点东西去巴结人家!"
"你果然还是拿了。昭芸,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和我在一起。"
"段芷秧!我把全部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要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好好的和我在一起,行么?拒绝他,好不好?"我无力再持续这样的争吵,只想静一静。
"…芷秧,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么?我心里只有你,你难道不明白么?我所做的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和谁见面不是见,你为什么就针对他呢?"
"我只是不明白,姓朱的到底哪里好?长得不好,没有内涵,又是个妈宝!能给你带来什么?钱么?"
"段芷秧!你!"昭芸气得直接挂掉了电话。
而我也打算冷一段时间,以表态度。
朱瑞秋,这个人我记得清楚,当初公司和另一个开发商谈合作项目,在会上见到的那位贵公子,便是他。
明明学的管理专业,也在公司待了几年,却还是一问三不知,除了附和,没有任何见解。
我不明白,昭芸的母亲只是个普通人,是如何找上朱瑞秋的。
争吵归争吵,没过几天,我主动找昭芸和好,一切又回复原状。
从那之后,再没听到过有关相亲的事情,我甚至有些开心,以为她终于想明白了。
于是精心打扮,在纪念日这天,前往预定的餐厅。
诺大的包厢里只有两人,昭芸放下筷子,表情略微严肃,“芷秧,我最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的未来。我觉得,打工终归是寄人篱下,对我们很不利。”
听到未来两个字,我很诧异,也很感动,原来她和我一样,想要努力维系这份感情。
“所以,我打算创业,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昭芸闪烁的眼睛,心思百转千回,“昭芸,创业很艰难,也很难成功。”
“我知道的。”她坚定地看着我,握住我的手,“你会和我一起,不是么?”
我点点头,和爱人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互相扶持,是我一直期盼的未来。
但理智时刻提醒着我,创业不是小事,项目、资金、资源、人员都需要具备才行。
一向保守的我不认为现在的我们具备创业者应有的素质。
每隔几天,昭芸就会发来项目资料。因为资源和渠道的匮乏,好的项目早有人独占鳌头,不好的项目谁也不愿去做。
就这样不上不下的搞了几次,昭芸的耐心被磨灭,“芷秧,虽然谨慎些没错,但要一直这样下去,我们永远没办法创业。”
“怎么搞得!”
冰凉的手抚在额头,段芷秧舒服地靠了上去。脑子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胳膊麻痹到感觉不到疼痛,动弹不得。
“芷秧?芷秧?你怎么样?”Sealla不放心,专门跑来家里接她上班。谁知这人竟趴在桌子上,就这么趴了一宿,手里还握着一瓶千纸鹤。
“芷秧!醒醒!”额头温度不低,想是昨晚趴这儿着了凉。如果再喊不醒,就得打120了。
段芷秧强撑着认出了她,随后又陷入眩晕,整个人脸色苍白。
Sealla顾不得许多,赶紧把人送进了医院。
“出什么事了?”段挚储风风火火地赶到病床前,见自己的妹妹正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输液。
“医生说是肺部感染。”Sealla轻声说道,生怕吵醒病人,“可能是伤心过度,导致免疫低下。”
“伤心过度?”
Sealla摇头,看不清,明明很克制,也很疏远。
段挚储想起五年前,也是这般心急火燎地赶往医院,不禁叹了口气,“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往后还要你多费心了,我这妹妹…”
“放心吧,芷秧她很好。只是老天爷总喜欢和她开玩笑。”Sealla反思以前的自己,她曾坚定地认为,心理问题都是病人自身的原因,只要解决病人的错误认知,一切皆迎刃而解。
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但只是马后炮而已。真正参与进来,她才明白,有些事怪不得谁,上天给予的考验,躲不掉,绕不开,更没有解决的余地。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忍耐并容纳为生命的一部分。
心理咨询说到底,就是陪伴与倾听。在病人最偏激最无助的时候,稍稍拉他们一把,给他们一丝肯定与认同。
“也许,现在正是面对五年前遗留问题的最好时机。”是时候再一次揭开那道伤疤,哪怕会鲜血淋漓。
段挚储想了许久,缓缓点头,“…如果她愿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