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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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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行李箱拿来。”王母吩咐道。
“好的,夫人。”张妈拖着棕褐色皮革箱回到客厅。
王母笑着打开,“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不?”
玲瑜讪讪地翻开行李箱,一条漂亮的碎花连衣裙出现在眼前,下面是一双闪亮的手工小皮鞋,隔间里有她爱吃的巧克力等零食。
“喜欢么?”
“喜欢!谢谢妈妈!”
“那双皮鞋是你爸托人,专门按你的脚型打造的,快穿上试试。”
“谢谢爸爸!”玲瑜像个小丫头,踩着软软的皮鞋,在家里绕着跑,很是喜欢。
王文科露出欣慰的表情,“喜欢就好。”
丫头二话不说,扑上去亲了父亲一口,一家人这才开心起来。
玲瑜上楼换了漂亮裙子,对着镜子臭美,拍下照片发给杜佳怡,没有等到回应。
忍不住拨打电话,依旧是孤独的嘟嘟声。
她有些不安,给Sealla姐发消息,问什么时候会面。
没料到对方秒回:下周六九仁餐厅。
想询问杜佳怡为什么不接电话,又觉得应是太忙没注意到。于是开心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到时候,她要穿这身赴约。
段挚储一把扯开红布,看着公司白底黑字的招牌拍手叫好,“幕影,如此莫名其妙的名字,简直是游戏界的清流。”
杜佳怡白了他两眼。
“小段总,恭喜。”
杜佳怡寻声看去,“冷总监!你来了!太令人高兴了,快快请进!”说着把他带到段挚储身边,“哥,你看谁来了。”
“冷总,真没想到,你居然跑来了。”段挚储笑眯眯地握紧他的手。
“再忙,也不能不给段总面子不是。”冷燚面无表情地回应着,不熟的人以为是在威胁。
“新公司,还需要你多指点指点。”
“不开玩笑?”
杜佳怡疑惑地看着俩人。
“不开玩笑。”
“我要入股。”冷燚冷着脸,认真到。
“入股的事得问我妹,我只是小股东,没有发言权。不过看你这张冷脸,不怎么讨女人欢心,估计没戏。”
冷燚听后,极其勉强地弯起嘴角看向杜佳怡,“可以么?”
段挚储在一旁憋笑。
这人平日给人精明强干的映像,可一提到女人,就呆呆傻傻的。
杜佳怡瞧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是能给,但给多少,冷总监,您得自己合计。”
段挚储在一旁连连点头。
冷燚看看她,又看看他,拉下嘴角,“你俩一块儿算计我,是吧。”
段挚储一脸严肃,“哪敢,你可是财政大臣,我们仰仗你都来不及。”
“技术入股,20%。”
见他狮子大开口,兄妹俩都不说话,一个吹口哨,一个踩泥巴。
“最高20,实在不行…”
段挚储把手抄在胸前直叹气,“冷总监,现在生意不好做啊,想要公司前两年就盈利,很难的呀。”
冷燚改口到,“10%”
杜佳怡抄起手环顾左右,长长叹了口气。
男人急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评估可是盈利的!”
兄妹俩低着头,谁也不吭声,场面一度尴尬。
“…5%,不能再低了!从盈利那年算起。”冷燚终于不再板着脸,略微激动。
“这做生意可不比打工,万一亏了,岂不是对不住你?”段挚储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要知道我们对你,那是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把你往坑里推呢?”
希望破灭,冷燚丧气得像个孩子。段挚储却笑的得瑟,“五个点多吉利!不过没三个点好,所谓三生万物…”
“别得寸进尺!”男人冷冷瞧着他。
杜佳怡这才明白,原来熟人是可以宰的。
开幕仪式结束,公司股东从俩人,变成三人。
杜佳怡张罗到,“小张,带上冷总,他现在可是股东,疏忽不得。”
”是,段总。”小张是社招的,毕业三年,原先在某平台做产品开发。小伙子非常热情,精神饱满,做事时那股子闯劲让人很是喜欢。
“对了,老王也是你负责吧?”
“段总,他可是我领导,您就放心吧,妥妥的!”小张做了个鬼脸。
老王是临时借来的救兵,在段挚储的情面和压力下才勉强来帮忙。说到底,是不能长期指望的,小张能尽快熟悉业务,撑起整个部门自然最好。可这小子…
杜佳怡想起他那小孩子性格,就摇头。
”段总,这边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说话的是李衡,魔影的员工,30出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听说组建新公司,便主动要求调离。
“李工,你这边带哪些人。”
“就我和小刘,还能坐三人。”
相比之下,小刘更年轻,没什么管理经验。
起初并未选他,段挚储说小伙子踏实肯干,建议先用用看,如果行就留着,不行就让他回来。
杜佳怡曾担忧,临时借调十多名员工,会不会给公司带去很多麻烦。
段挚储用一句话回绝,“我可是你哥!”
开幕仪式异常顺利,众人很是高兴,段挚储却表情严肃,“看到你重振旗鼓,我很开心。但创业非常幸苦,我不希望你太过劳累。女孩子还是应该…”
“哥,”杜佳怡轻声打断,“你知道的,我无法过上普通生活,也没办法一直做个胆小鬼,游荡在这个世界。既然社会不能容忍我,那我只能给自己创造容身之处。”
“说到底,是哥无能,不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杜佳怡朝他胸口就是一拳、两拳、三拳,“是!你对不起我!”
段挚储默默承受,既不躲也不还手。
“好了,现在两清了!”杜佳怡笑着推了他一下。
段挚储捂住胸口,惊讶地看着她。恍惚回到了过去,回到每年暑假,一起玩耍的日子。
“从现在起,你只能一门心思地帮我,而不是保护我。下次再这样撒娇,我就带嫂子一起揍你!”
杜佳怡示威似地举起拳头,被段挚储一掌包住,“好!从今往后,你只管向前冲。哥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杜佳怡毫不吝啬地朝他大笑。
段挚储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
“段总,车子安排好了。”站到杜佳怡身旁的正是何幜,因当过六年兵,硕长的身板永远挺得笔直,说话像汇报,执行力出了名的可怕。
当年魔影公司开张,没有销路,全靠他一路披荆斩棘,带领销售团队一条一条打通渠道,才有了如今这番景象。
何幜有着非常人般的意志,这种意志体现在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甚至体现在节奏稳定的呼吸上。
段挚储对他十分信任,所以塞给杜佳怡,希望能保护好自己唯一的妹妹。
车上,杜佳怡提起冷燚。
段挚储笑了好一阵,“你不了解他,才会这么问。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像个硬汉,其实内心就是个脆弱的小朋友。很多人被他外表所骗,以为是个极度理性的人。实际上他敏感到对方一个眼神都能让他纠结半天。”
“…原来,是这样的人。”实在看不出来,“哥,这么一说,冷燚不就更可怜了么?怎么看都是你欺负人。”
“不然呢?给那么多股份,难道是想让他插手管理?你哥我全权支持你,可他会么?5%不少了。”
杜佳怡并未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于是岔开话题,“哥,嫂子呢?一上午都没见到她。”
“你嫂子说了,今时不同往日,必须盛装出场,这会儿估计刚把发型做好,应该快了。”段挚储一脸无奈,他永远理解不了女人,白白浪费2个小时的行为。
“这次多亏嫂子帮忙,你可要对她好些。”
“臭丫头,管到你哥头上来了。”
杜佳怡讪笑。
“倒是你,加紧招兵买马,把团队建好。有什么事儿,多和何幜商量,他跟我多年,管理上也是知晓二三的。”
何幜听了,双膝并拢将腰杆绷得笔直,“老板放心,我一定服从安排。”
没多会儿,一群人抵达酒店,大家畅谈对公司的展望,杯来酒往之间还算愉快。
杜佳怡刚走完一轮,电话就嗡嗡作响,随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挂断电话,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疏离,有种被抽离的感觉,仿佛热闹与她无关。
正当她觉得烦闷,何幜出现在身旁,低声问到,“段总,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杜佳怡摆摆手,扔下手机,举杯走向员工。
直至杯盘狼藉,酒瓶歪斜,才将众人心中的不畅抒发干净,这场宴席终于落下帷幕。
杜佳怡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迷朦朦瞧了一圈,员工们有家人来接,有的还不愿离开,有直接倒在餐桌上睡着的。
不远处嫂子正帮哥松解领带,而何幜则笔挺地坐在自己旁边。
杜佳怡好奇地趴在桌子上瞧他,没见过这样自律的人,一举一动都那么规整,像台机器,“你不累么?”
“段总,你喝多了,需要送你回家么?”毫无感情的语调。
杜佳怡扯着他的袖子,“不走。”脑子难得转了一下,“我见过你。”
何幜任由她这么抓着,直接起身。
刘雅韵走了过来,两人叽叽咕咕说了什么。何幜一使劲,把杜佳怡从凳子里拔了起来。
天旋地转,女人难受地拍打他,“别动!放开!”
“送你回家。”男人力气之大,她挣扎不开,只能由着去。
嫂子跟出来,又嘱咐两句,带着段挚储离开。
杜佳怡被塞进车里,分不清东南西北地晕了过去。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衫完整。杜佳怡清晰记得,昨晚被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带走。
想要起身,却晕眩地跌回床上。好在今日周末,否则公司开业第一天,全员醉酒上班,可精彩。
勾过手机,见未读信息多到心烦,便甩开闭目养神。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杜佳怡强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前去开门。见Saella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从包里缓缓掏出手机。
杜佳怡不耐烦到,“大清早的,干嘛?”
“大清早?姑奶奶,看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Saella指着屏幕上硕大的时钟。
“哦,我先洗个澡。”杜佳怡魂不守舍地挪着步子。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要干什么了?。”
她愣了一下,“干什么?”
“赶紧洗,清醒点我再告诉你。”Saella打了个哈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昨天搞那么嗨么?”
“对啊,人事主管居然不参加公司的开幕仪式。”杜佳怡数落到,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淋浴间。
“这就是人事的特权。抓紧时间,王文科约我们吃午饭。”她才不要给遗留老干部敬酒。要不了多久,定把这群酒鬼通通赶回去。
“什么!”杜佳怡惊讶到,忽地记起昨晚那通电话。
“快点吧!别磨叽了。”
两人终于赶在12点前,出发了。
“车钥匙给我。”Saella不放心地拿过钥匙,”感觉怎么样?”
杜佳怡晃了晃脑袋,“还行…可能…”她有些分不清宿醉和低血糖。
Sealla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不用化妆品就算了,平日连保养都不做,作为女人,你活得也太糙了吧。”
“美给谁看?”
“一会人父母都盯着你,你说呢?”
“姐,化妆包借我用用?”杜佳怡系好安全带,讨好地看向Sealla,第一面还是很重要的。
“会么?”Saella甩给她,一脚油门出发了。
杜佳怡猛地后靠,“姑奶奶,悠着点,这是国内,可比不得国外,条条大路任你行。”
“车子性能还不错。”
“那必须的。”正说着,来了个急刹车,胃里翻江倒海,“…别玩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交代在你手里。”
Sealla懊恼地敲着方向盘,刚才因为好奇她化妆的样子,走神了。
杜佳怡浅浅描眉,涂上淡淡的口红,让自己看着精神些,“什么时候约的饭,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Sealla淡淡说到,“反正你也不关心。”昨晚玲瑜找她哭诉,费劲扒拉地把人安抚好,眨眼就到了凌晨,根本没睡好。
所以,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人带过去,哪怕绑,也得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