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六十二岁、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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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
冲矢昴切歌的频率和他以往听歌时切歌的频率并不一致，而且，熟悉这家伙的都知道，比起英伦摇滚，这个在美国纽约工作的FBI探员更喜欢重金属与美国乡村乐。
而仔细听歌曲，就会发现，这几首歌切走前的最后一句歌词，重复的部分就这样构成了一句：
“Where should we talk？”
——我们去哪里谈话？
为什么冲矢昴要和我孙子慈谈话，这个老人家有什么特殊的？难道说，我孙子慈是和詹姆斯·布莱克一样的FBI老员工？还是说，就只是赤井秀一他的旧识？
“冲矢哥哥要和谁谈话？”
江户川柯南就这样装傻充楞，在大家彼此知道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举动，真是辛苦他了：“是和我孙子爷爷吗？为什么？冲矢哥哥和我孙子爷爷之前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冲矢昴的车停在了波洛前边，“柯南君不是都听我孙子先生说过了吗？我们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啊。”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聊天啊？”
小朋友就这样不依不饶，好奇心满足之前，他是不会放弃的。冲矢昴略显无奈，他停好车，伸手过来给小侦探解开安全带，然后开了车门，拎着这孩子的后衣领把他拎下车，随后，他才喊了声侦探的名字：
“柯南君。”
“什么什么？”
“在大人的私事上，就不要好奇这么多了，”冲矢昴半蹲下来，如此说，他在这个孩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加重了“私事”这两个字的读音，“我要和他谈的事，与FBI、还有乌鸦的军团完全没有关系。”
然而还是如此，江户川柯南的左眼和右眼还是各写了一个字，凑在一起就是“不信”。
…………
在另一边，刚回家的藤次晃打了个喷嚏。
他将钥匙放在鞋柜上，脱鞋，这才踩上自家的地板。看到那滩没处理的血迹后，那一瞬间只觉得死的心都有了。老年人叹气，努努们则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来。
“努努？”
“你为什么叹气啊，爷爷？”
眼里没活的伊达努努问。而眼里有活并且孝顺的娜塔莉在顺着爷爷视线看去后，很快搞懂了藤次晃叹气的原因。她如同一只仓鼠，从口袋中呲溜一下划出来，再跑到桌上，指着座机电话。
“娜塔莉？”伊达航还是不解，他也跑出来，看着娜塔莉指着座机，皱眉，想了好半晌，“……哦！你是要爷爷打电话给我们之前找过的清洁公司！”
“努努！”
娜塔莉努努发出肯定的声音。刚刚还失落的藤次晃看着这两个棉花坨坨，一时只觉得好笑，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辈们喜欢天天带两个棉花娃娃出门玩并给它们拍照了。
在年轻人眼里，那些叫努努的小棉花娃娃，大概也和这两个孩子一样可爱吧。
他伸了手过去：
“号码是什么？”
伊达思索两秒，坦诚道：“不记得。”
老爷爷的沉默震耳欲聋，他想把手收回来，但是被娜塔莉努努抱住了手指。她“努努”“努努”地叫着，用棉花小手指着按键，似乎是想要证明这个家里不靠谱的生物只有一个伊达航。
前面都还好。
只是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她却露出了困难的表情，在6和9之间摇摆不定。这也正常，毕竟这孩子挺长时间都没有与外界交流了，这种号码记不清楚才是对的。
藤次晃直接按下了9键。
“努努？”
“错了的话，那再播一遍号就好了，”爷爷说，他摸了把孩子的棉花脑袋，听筒传来嘟嘟的拨号音，“去，你们两个去玩吧。”
娜塔莉点了点头，跑开了。
“——这里是加木清洁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电话对面就这样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接线的文员年纪估计不大，“不管是案发现场、还是孤独死现场，我们加木清洁公司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棒的服务态度以及最优秀的清洁能力为您解决！”
“木地板被血浸透了，你们能负责更换和安装吗？”
藤次晃开门见山地问了。
“啊，当然可以。”
对面的小哥说完，停顿了片刻，又问道：“请问血迹大概在多少平方米左右，需要整体更换地板还是区域单独更换？我们这边的话有几个关于地板更换的套餐可以选择，五平方米左右、价格28000日元；十平方米、价格在五万日元……如果是在十平方米及以上的话，我们会负责地板清洁与养护服务，保证连警方的多米诺试剂都检测不出来！”
“包人工和材料？”
“是的。”
藤次晃瞥了那儿一眼：“大概在五平方米左右——不，还是十平方米的套餐吧。”
虽然对小哥口里说的多米诺试剂检测什么的稍微有些在意，也不太愿意相信换个地板能这么便宜，但首先这里是游戏，其次这里是一天到晚都在发生案件的米花町，最后这家公司是娜塔莉推荐的，藤次晃也就没深入去想。
“请留下您的电话与地址，”小哥又说，“我们将在明天上午九点上门，费用也在工作完成后现金结清便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就有两位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作人员就开车来到了他家门口。这是周三，按习惯，藤次晃会去波洛咖啡厅吃个早餐，但为了等工作人员，他这次没去。
可能是见过的场面太多，两位工作人员在看见血迹只有一片时，反倒诧异了起来。
“只有这么一点工作量？”
小哥A问。
“是的。”
藤次晃点了点头。
“我们会给您打折的，”小哥B说，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感动，而后话锋一转，问了另一个问题，“您急吗？”
“不急。”
“我们给你更多折扣，”小哥B更加感动了，藤次晃莫名地懂了他的心情，这就像每次他不想上课于是去找数学老师调课一样，他没明说，但藤次晃能理解，“……公司最近时间订单太多了，我们很久没休息过了。”
“可以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活干得非常慢，从上午九点慢吞吞折腾到中午十二点半才完事。
只是，现金结款的话……
还是不去想了，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经营模式，他这个外人并不需要了解。
藤次晃将信封递过去，两个小哥换了一副手套，接过信封，扫了一眼后笑哈哈地收下来。他们临走之前，从车里摸出了两张名片递过来，态度很好：
“如果下次有这样轻松的活，请务必找我们两个……啊，当然！如果身边有人找不到工作的话也可以介绍给我们！我们会社正缺人呢！”
“啊，好。”
藤次晃接过了名片，他看了一眼，名片上的两个分别是“加木齐寺”和“加木朝人”，会社名称与会社的工作范围都写得很全，只是后者里面莫名其妙在里面多了一项让人有些搞不明白的“社会清洁”。
“清洁费用好便宜啊。”
伊达航飘出来，道。
老爷爷把名片收了起来，他说了声“是啊”，而后进屋，拿了钥匙和钱包就打算出门。
伊达航见他出门却没带上自己和娜塔莉，感到奇怪：
“爷爷你干啥去？”
“出门吃饭，”藤次晃道，其实他已经饿过劲了，不感到有多饿，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决定去吃点，娜塔莉努努抱着他常戴的尾戒过来，老人家接过，最后只道，“拜托你看家了，娜塔莉。”
“努努！”
娜塔莉点了点头。
“爷爷你怎么只跟娜塔莉道别，”伊达航犹如他那个笨蛋孙子一样开口了，“我呢我呢？”
回应他的是关上的门。
“娜塔莉，”伊达努努回头了，“爷爷好像不喜欢我？”
“努努。”
娜塔莉说对。
…………
到达波洛咖啡厅时，时间刚好指向下午一点。
藤次晃走进店里，正要在常见的位子坐下，就在身后听见了那个粉毛研究生的声音。冲矢昴在藤次晃后脚踏入店里，比起注意服务员更先注意到的是背对店门口的老年人的身影。
“我孙子先生。”
他喊了一声，随后，自然地在藤次晃对面落座了。
“……是你啊，”藤次晃客套道，他扫视了一圈店里，发现在这个忙碌的时候，那位金发的服务生不知所踪，只有小梓一人撑着，也就没举手喊人，“你怎么有兴趣到这里来？”
冲矢昴笑了笑，只道：
“就是突发奇想。”
因为是熟客，所以不需要举手，小梓也很快过来了。藤次晃要了拿铁和出餐快的三明治，冲矢昴要了杯冰美式。
在她走后，冲矢昴才重新开口，这个眯眯眼有些自来熟，并且观察力过于敏锐，问的问题、也有些奇怪：“我孙子先生这些年是一个人待在东京吗？没再回过英国？”
“对。”
藤次晃只是点头。
“……您还是和当年一样啊，”半晌，这个研究生用着类似于感慨的语气说话，藤次晃听见这话，还没来得及疑惑自己在这之前认不认识他，就又被问了，“难道在这么多年里，您连改变主意的想法都不曾有过吗？”
【突发事件：？？？？】
【选项A：改变了。】
【选项B：没改变。】
【请玩家注意，不同选项将会导致您进入不同游戏路线，请谨慎做出选择，距离此次选择结束还有五秒，五、四、三……】
突然蹦出来的系统弹窗上放着这三个选项。
其实完全不知道对面这家伙再说什么的老爷爷：……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是游戏——游戏嘛，就是会有这种角色的，从天而降的、似乎与主角过去息息相关的NPC，他们的作用多半是给主角提供所谓的助攻。
那么。
选项该怎么选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六十二岁、选择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