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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绣球招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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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心情放松的回到房里,收拾好所有东西,再检查没有任何遗留后,才下楼办理退房。
她牵着骡子兄,采买了一些干粮、火折子、可以驱走蛇虫野兽的药粉等等。
付完钱,宁钰肉疼的将那份量缩水的布袋子放进怀里。
缺钱啊,缺钱啊!什么时候她才能不用如此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宁钰表情沉痛,连背影看着都有着几分颓废。
“嗬嗬。”骡子在她身边发出叫声。
宁钰瞧了瞧骡子略有骨感的身体,和全都挂在它身上的行李,温和的拍拍它的头:“骡子兄,跟着我你都瘦了,以后有钱了一定把你喂的膘肥体重的。”
“嗬嗬。”
“什么,你还要找个骡伴儿?这…行吧。”
一人一骡牛头不对马嘴,十分顺畅的在路道上交流着,完全不顾身边行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走出天都郡,宁钰又行了两个时辰的路。她拿起水囊喝了几口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草坪上,生长着一棵大树。
她打算去那棵树下躲躲太阳,乘一乘凉。
走近后,宁钰才发现这是一棵苍天大树,根部粗壮,大概需要四五人合抱才能围住。
枝叶也极为茂盛碧绿,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在弹奏乐曲。
她捡起掉落的树叶,吹落上面的泥尘,举起来,在阳光下透如翡翠,里面的脉络也清晰可见。
很美。她将这片树叶收进怀里。
宁钰屈膝靠坐在树底下歇息。
旁边,骡子兄低着头,哼哧哼哧的吃着地上的嫩草,还时不时的甩甩尾巴。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刻钟后,宁钰起身,拍落衣上的灰,冲卧在草地上的骡子招手:“骡子兄,我们走了。”
骡子站起来,哒哒哒得跟着她走。
在她身后,树深深的扎根在土里,枝与叶轻轻摇摆。
宁钰走了数百米远后,突然起了狂风,刚刚还是艳阳的天空也转瞬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忽的,一道炸响从她身后远远传来。
她转身,看见那棵大树被天雷劈到,从腰间断裂,然后轰然倒塌。
宁钰所在的地面都轻微的颤动着。
风止,乌云散去,雷电消匿,太阳又重新出来了。
而那棵断裂的树燃起熊熊烈火。
宁钰拿起水囊,快速的跑向那里。
她必须扑灭那火,否则火势会烧到山里,从而引起山火!
近了,愈发近了。
浓烟与烈火逼的人不敢靠近。
宁钰撕裂衣袖,用水打湿,缠捂住口鼻。接着把外袍脱下来,把水囊里的水全洒在上面,然后用润湿的衣袍扑打在燃烧的树干树叶上。
她的皮肤被火炙烤的刺痛,喉咙也被烟呛的咳嗽。
不知过去多久,火焰终于被扑灭。只剩下树根上焦黑的烟雾缓慢升到天空……
宁钰手臂酸痛,指尖微微抽搐。她把不成样子的衣袍扔掉,躺在土地上大口喘气。
“嗬嗬。”她的骡子用大嘴桶推蹭她。
“骡子兄,住嘴!”在骡子要舔她脸时,连忙用巴掌拍开。
宁钰等气息平稳,身体歇好后,重新换了件外袍。
她骑到骡子背上,离开前,惋惜的看了一眼焦黑断裂的大树。
不知道再需要多少年,这里才会又孕育出一棵同样美丽的树。
……
五日后
宁钰终于来到府城。她一进城,就直往客栈走。
“掌柜,一间下房,住两天。”她付了钱,拿了房号牌就往自己房里走。
在看到整理好的床铺时,直接躺了上去,没过一会儿就睡沉。
一直睡到太阳落山,她才醒来。洗漱完,她到楼下点了一荤一素一碗大米饭,全部吃完才回到房里继续睡觉。
一夜好眠。
第二日睡到巳时,宁钰方才觉得补足了睡眠。
这几日,她夜夜宿在山间、路边,提心吊胆不说,她准备的干粮也提前吃完,后面两天完全只能摘自己认识的果子吃。
只是果子数量稀少,她并不能完全果腹。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爬树摘果子的时候,她发现了松鼠的窝,里面囤积着各种坚果!
然后,她在邪恶肚子的逼迫下,取走了半数的坚果。
对于自己轻易拿走弱小可怜小动物辛辛苦苦囤积的粮食这件事,宁钰深刻谴责自己!
她写下道歉信,言辞恳切。然后把信放在松鼠窝里,避免被风刮走,她还特意压在几颗板栗下。
宁钰不知道,在她走后没多久,就有一只浅黄混黑毛毛,蓬松大尾巴,嘴里鼓鼓的小松鼠欢快爬上树。
才一回到窝里,它就看到塌了半边的粮食堆。它绕着堆堆反复转了几圈,然后两只前爪在虚空中抓了抓,它那么多那么高的坚果呢??
没了,都没了。小松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崩溃。——导致塞在嘴里的坚果咕噜噜的掉出来。
忽然,它鼻尖动了动,嗅到一丝人类的味道。循着那味道,它发现那张信封。
两只前爪抓起那信封,压在上面的板栗瞬间滚到一边。
小松鼠圆溜溜的眼里出现一抹人性化的思考,它把信封倒过来看,接着又斜过来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迹!
它气愤的把信封扔到地上,蹦上去狠踩几脚,留下乱糟糟的爪印。
……
宁钰下楼,幸福的吃着肉粥。
她决定今天再休息一天,吃点好的,补一补身体。明天再走。
“蒋兄,明日施家小姐要在绣楼抛球招亲哩,你心中可有成算?”旁桌,一长相普通,身材瘦小的人说。
他同桌的男人身高八尺,五官端正,闻言立马拍拍全是肌肉的前胸:“我天生力气大,定然能一举夺魁!”
见瘦小男子不回话,蒋姓男人问道:“四儿,怎么,你想跟为兄争抢绣球?”
“不不不,小弟怎么敢,你和施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小弟只是想到要喝蒋兄的喜酒,一时高兴忘言。”
“日后蒋兄成为施老爷的乘龙快婿,也希望兄长提拔提拔小弟。”
“好说好说。”
两个男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哼,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美。”另外一桌,黑衣男人口气不屑。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蒋姓男人一掌拍在桌子上。
“谁怕你啊。”黑衣男人站起来。
两方开始争吵起来。
怕他们打起来,客栈掌柜连忙上前劝和。
而宁钰,在两者互相挑衅时就连忙一口喝完自己的粥,往楼上跑了。
反正什么抛绣球招亲,什么施小姐,与她无关。
第二日
宁钰买了足够的干粮。往回走,准备去城门的路上时,被堵住了。
整条街上挤满了男人。
高高的阁楼上,有一位身披红嫁衣,蒙鸳鸯盖头的女子。在她身侧,双髻丫鬟端着托盘,上面是一颗红绣球。
女子静静的站在栏杆前良久,没有任何动作。
底下的男人们明显等不及了,躁动喧哗起来。
都在嚷嚷着让施小姐赶紧抛绣球。
这时,一位留着美须鬓,头戴缎帽,穿华服的中年男子走到施小姐身边,与她小声说了几句话。
便见施小姐轻轻的点头,青葱玉指拿起了托盘上的红绣球。
顿时,阁楼下喧哗声更大。
抢绣球者都撸起袖子,举伸双手,准备抢夺唯一的绣球。
施小姐抛下绣球,轻飘飘的,亦如她的一生。
那颗漂亮的绣球被男人们不断抛起,抢夺,不断从一个人手中转到另一个人手中。
男人们争的面红耳赤,不仅破口大骂互相挣扎,还开始互殴起来。你打我脸,我踢你裆……
施小姐静静看着这场闹剧。清风拂过,掀起红盖头一角,微微露出她姣好的下半张面容。
这刺激了男人,他们更加争的头破血流。
这时,绣球被抛到了上空,两个男人腾空飞起,踩在其他竞争者的肩上,你一脚我一拳开始争抢。
宁钰躲在路边角落里,想等绣球招亲结束,人群散开了就走。
她看着那些男人,从里面看到昨日在客栈闹事的蒋姓男人和黑衣男人。
俩人你争我夺,新仇加旧恨,互相下死手。最后竟然只一味打击对方,连绣球都不顾了。
绣球去哪儿了?
怎么往我这里冲过来了!!!
宁钰转身就走,却没想到那绣球直接掉到自己怀里。她抓起绣球就要丢开——“咚!”击鼓声响起。
“这位书生公子,就是我们施家绣球的最后得主!!”
在场所有男人望着幸运捡走绣球却一脸不情愿的小白脸,都不由得在心里大骂。
绣球被人抢了去,施家也公布了绣球得主。绣球招亲一事也彻底结束,没有了余地。其他人即使再不甘心,也都散开,各回各家。
宁钰望着怀里的“炸弹”,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是好。见街道流通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手绣球一手骡子,跑路!
不跑路,就真的要做上门女婿,迎娶施小姐了!
只是没跑多远,就有数十个家丁拿着木棍围堵住她。宁钰转身想要继续跑,发现后面也有家丁包抄她。
所有家丁朝宁钰走来,齐齐弯腰恭敬喊道:“姑爷!!”
“请随我们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