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保哥」的一天 “为什么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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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保哥」的一天——“为什么西格玛哥哥才三岁？”
七点的鱼市热闹非凡，靠近最外围有一条长长的队伍，其中不乏有已经开始坐在窗边享用食物的上班族，对比周围的水池鱼缸生红肉，这家飘香的店铺倒是十分吸引眼球，看得出是享誉十里的顶好店铺。能这样早就吸引来长长的队伍，我们毋庸置疑它的好味道。
“烨子小姐，我们不如去尝尝它吧？自从它开业以来，我就一直保持着好奇呢，只是难得早起。”伏黑阳菜弯着眼看向红发的女人，热情且期待地建议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去尝尝，如何？”
大仓烨子看着眼前黑发棕眼的女人，分明是如此普通的一个女人，也并未有过多么出色的成绩，可是她就是无法克制自己靠近她、好奇她，然后答应她：“好。”
店铺的位置是横滨最繁华的鱼市入口，所以用的鱼都很新鲜，仿佛是刚打捞上来的那般，味噌汤的也是恰到好处，不如其它家过于浓郁或者过分清淡，而是配合上新鲜的刺身后，直接熨帖到心脾中。它们家的特色餐品是刺身船，绿色的竹船上卡着一个原木甲板，红的白的鲜到颤巍巍的鱼肉放在上面，再装点一些蔬菜，挤上一点山葵酱，似乎就已经足够叫人口齿生津了。
如此一看，这家店天时地利人和一应俱全，所以游客多的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大约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才终于到她们，大仓烨子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她有些难以想象会有那么多人愿意在这样早的时候去品尝一口早餐。伏黑阳菜察觉到她的好奇，便主动感慨：“真是不可思议对吧？才早上七点，竟然就要排上这样长长的队伍了。”
“不过似乎可以放心期待一下了呢！”伏黑阳菜和她一起找了个角落的双人空座坐下。
事实证明，这家店确实也对得起它长长的队伍。不需要什么绚丽的招牌，也不需要多么动人的广告，只要它足够美味，那些往来的食客就是它最好的口碑。
大仓烨子第一次感受到放纵，她不太清楚是食物过于美味，还是气氛实在刚好，也许是眼前的女人太过妥帖……不，就是食物过于美味了，但食过饱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也许她下一次并不会再来。思及此，大仓烨子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汤，决定优雅地只喝去三分之二，她再用纸轻轻地擦拭嘴角，坐直了身体，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我有一事很不明白，伏黑女士。”听见自己的名字，伏黑阳菜抬起头看向她，只见大仓烨子的头轻轻歪斜一点角度，那些她完全搞不明白的困惑便如过沸的粥一样扑洒出来，“为什么伏黑家的成员越来越多，您有什么目的吗？”
“诶？竟然是这样的问题吗？”伏黑阳菜有些惊讶，“家庭成员越来越多什么的，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毕竟家就是港湾啊，大家有需要，于是就自发地靠近了吧。”
大仓烨子并不认可这个回答：“不，显然不是这个理由。我不明白的是，为何是您。”不知道她想到什么，言语忽然不再得体起来，反而变得过分尖锐，“您并不出众、也不出挑，实力、资质、或者说是出身，您都平平无奇。如果说应该要以谁为中心组建家庭，我认为无论是伏黑绘里还是伏黑甚尔，似乎都更加合适。当然，如果说谁是最佳选择，毫无疑问会是队长大人。”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伏黑女士您。”难道这个女人有着连条野也没看出来的异能，所以将所有人的心神吸走，成为她独一无二的傀儡？大仓烨子如此想到。
“不对，”伏黑阳菜听后立刻摇头，“不是这样算的。”
大仓烨子蹙起眉头，张嘴就想要反驳，却看见伏黑阳菜竖起手掌轻轻下压，正如每次蹲下来和伏黑惠讲道理那样：“家不是以谁为中心而存在的。”
仅仅只是第一句话，大仓烨子就陷入了迷茫：“不是……吗？”
“家是一群人因为爱聚在一起，忍不住为彼此考量、为彼此付出、为彼此迁就而存在的，它从来不以谁为中心。而且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伏黑阳菜说的非常认真。毋庸置疑，她也是如此知行合一，“我们不应该对它下如此轻浮的定义。”
伏黑家的味增汤和外面饭店里的味道一样好吃，这让家里的两个小学生对快餐零食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想，次日就能吃到好吃又健康的美味。家中真正的大厨是甚尔，不过在伏黑惠的眼里，他并不经常做饭——也许做吧，但反正他是没有看见过的。
一般来说，早餐不是西格玛在拿着饭铲，就是津美纪搬着板凳煎鸡蛋，妈妈在旁边帮忙。晚餐的话还是西格玛，偶尔的时候悟也许会进去凑凑热闹，然后做一桌子他自己喜欢的超甜菜式，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吃那种——不对，姑姑会无法抵抗地尝一两口。但是那种甜度，就连姑姑也仅仅只是尝一两口而已。
“西格玛，午餐需要我帮忙吗？”你朝厨房里探脑袋，“我今天很空闲哦，没有什么安排。”
西格玛听后看起来很高兴：“母亲今天有空吗？可以拜托您帮我将锅里的盘子端出来吗？请千万记得小心烫。”
你看见灶台上正冒着小泡的热汤，心领神会地取下墙上的碗夹：“当然不会烫到，我也不是什么家务都不干的那种吧？不过，你似乎很喜欢做饭，想不想外出专门学习呢？”
西格玛眨眨眼，摇头拒绝了你的提议：“我喜欢家里，在这里，甚尔教的就已经足够了。”
你将汤放在隔热垫上，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表情，稍微有点头疼。你指了指客厅，画了个圈：“但是从你喊我母亲开始，就一直只围绕着这么大的空间生活，也许你需要先认识一下自己？”
西格玛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可是，家就是我的追求。”
你有点泄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如果再说下去，他大概率又要以为自己会被驱逐，不再属于这个家庭，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你。为了避免自己内心受谴责，你只好在他胡思乱想前转移话题：“那你要和惠与津美纪她们一起上兴趣班吗？反正你实际上也和她们一般大吧。”其实应该说是弟弟才对，你觉得自己还是被良心谴责了，毕竟有良心的人是不会舍得让三岁小孩包揽家务的吧。
可惜西格玛还是摇头：“母亲，我的时间不够去学兴趣班。”
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射穿，呼呼地漏风，好像在昭告良心的丢失。
“六点半起床做早餐，然后需要收拾厨房、再是客厅，然后需要去后院浇花，紧接着就是午餐了，而且还有您的便当需要送，如果您在高专的话，毕竟我对您进餐的时间并不是很放心。”
良心更痛了，你觉得你在被内涵且谴责不按时吃饭。
“下午的时候要去接惠和津美纪回家，带他们做手工，然后是做晚饭。一天会过得很快的。”
你深吸一口气，妄图把疼痛的良心按回胸腔，紧接着你一把拉开厨房门，箭步走到沙发上的伏黑甚尔面前：“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伏黑甚尔一挑眉头：“杀人、揍人、绑人。”
“不要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今年开始就没去过一次盘星教，还有港口那边，你也没去过。所以你怎么还是把家务都丢给西格玛的，良心不痛吗？”
伏黑甚尔不为所动，他敲着二郎腿撑着脸瞟你，表情有点欠欠的戏谑：“哦、我没有那东西。”
“那你这一年在干嘛？”你有点纳闷了，毕竟毕业前你基本都在学校里住宿，确实不知道他在横滨每天干些什么，“赌马？”
“那东西没意思，”伏黑甚尔耸肩，努嘴让你去看门口的小储物柜。那里原本是放吸尘器的，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吸尘器就再也没回过储物柜了，此时储物柜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条细长的杆子来。
“钓鱼。”伏黑甚尔说出了他现在的兴趣爱好，但是你从来没见家里有过任何一条活鱼。
你无语地看向他：“你运气差到这种地步了？钓鱼也空军。”
伏黑甚尔切了一声：“我倒回去了而已。”
“那您为何会选择养育一个完全不认识的莫生小孩？”将近走到元町的位置，大仓烨子忍不住又问一个问题，“她没有任何价值，是普通小孩，没有异能没有咒术，甚至身体也不强壮，完全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伏黑阳菜听后微微出神，她低头轻笑道：“这个啊……大概是我的私心吧。”
大仓烨子安静地等待她说完：“差不多是想到以前的自己，所以忍不住要帮帮忙吧，毕竟童年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非常大嘛。既然是惠的朋友，又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完全做不到袖手旁观啊。”
伏黑阳菜刚刚说完，元町就出来了两个小孩，身后还跟着那位传闻由书创造的异能者。大仓烨子看见西格玛后的表情立刻变得冷凝，犹如审视犯人一样注视着他。
不过小朋友不清楚大人间的龃龉，飞速就跑了过来：“妈妈回来了！”
“阳菜妈妈！”津美纪紧跟在惠身后，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伏黑阳菜蹲下来摸摸他俩的头：“今天是西格玛哥哥送你们上兴趣班吗？”
伏黑惠认真点头，又飞速告了一状：“甚尔不听话，是西格玛哥哥每天送我们。”
伏黑阳菜看向津美纪求证，津美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阳菜，偏头又快速瞄了眼惠，最终还是抿着嘴点头：“甚尔爸爸要钓鱼，绘里姑姑要上学，所以西格玛哥哥非常忙。阳菜妈妈，可以让西格玛哥哥和我们一起学习画画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看西格玛哥哥的意愿呢。津美纪为什么忽然有这个想法呢？”伏黑阳菜问。
津美纪听见西格玛的脚步声落在旁边，她顺而抬头去看西格玛，白紫色的头发在太阳下特别亮眼，和她的黑色头发很不一样。津美纪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拿牛奶的时候，听见绘里姑姑说，其实西格玛哥哥和我们一样大。”
站在伏黑阳菜身后的大仓烨子动作一顿，审视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西格玛身上，她眯着眼睛打量对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
很可惜的是，不论大仓烨子多么认真地观察，西格玛的表情始终未变，津美纪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让西格玛答应她一起去上兴趣班。西格玛只负责闷头将两个小孩送进学校，回来时，伏黑阳菜也已经回到了家中，至于大仓烨子，大概率是回到了她应当回去的地方。
西格玛推开门时，客厅里就只剩下阳菜一个人，不过他看见门口的水壶上有残余的新鲜水渍，花圃里的花也生机勃勃，他知道一定是你离开前浇完了花。至于伏黑甚尔，他没有将零食袋子全部拆开丢茶几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看了看阳菜，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便打开了电视，非常熟练地调到美食频道，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他手上的这个本子已经写得密密麻麻，即将用到最后一页了。
伏黑阳菜在他写的时候靠近看了看，西格玛当然可以察觉到，但他并不介意，阳菜也是见他并无其它反应，就坐在了他身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津美纪做义女吗？”电视直播进入广告阶段，西格玛的笔也停了下来，阳菜正是在这个时间开口。
西格玛摇摇头：“我也确实有些好奇，为什么呢？”
伏黑阳菜说：“因为在津美纪身上，我看见了一点我的过去。”
“您的过去？”
“对啊，”伏黑阳菜笑道，“我也是重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西格玛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关联：“因为是同类，所以要收养吗？”
“不是，”原以为那就是答案，可西格玛却意外收到否定的答案，“是因为童年对一个孩子来说很重要，它会奠定一个人的性格底色的，西格玛。”
西格玛的表情变得更困惑了，他知道伏黑阳菜或许想说什么，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困惑：“可我事实上并不是孩子，尽管我才诞生，但也许我只是忘记了过往的记忆。而且您不能将我视作一个孩子，您知道的，我的异能可以交换情报，所以我能够快速获得一切信息，包括认知。”
“但那些并不是属于你的经历。”伏黑阳菜注视着他，宛若他也是她腹中诞下的孩子那般，对着他轻轻叹气，似乎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怜爱，“西格玛，你将我们视作家人，我们自然也是一样。”
西格玛的眼睛正想发亮，又听见伏黑阳菜说：“正因为是家人，我才希望你不要只留在家中。”
西格玛忽然变得有些慌张，但在慌张扩散之前，他意识到阳菜仍在继续说：“我希望我们这三年的日夜共处可以给你带来足够的安全感，我也很想告诉你，我们已经是永远的家人了。”
“所以作为家人，我希望你要成长成自己的样子，去尝试接触更多东西吧。”
西格玛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就像是忽然在沙漠里醒来那样，周围空无一人，脚踩在地上甚至不会发出一星半点的声响，空荡荡到连回音也吝啬。炽热的太阳与漫天黄沙将人迷得睁不开眼，他此时此刻手脚冰凉，大概是空调太冷，所以才吹得发麻。
下一秒，温热的身躯轻轻地抱住了他，像是回到柔软的小床里那样，任由窗外的大雪呼啸，室内的壁炉劈里啪啦地响着，火光将被褥烘得暖洋洋，让人无法抗拒、彻底沉沦。西格玛呆呆地想：也许母亲的怀抱就是这样的吧。
“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是我们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保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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