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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也许转世不止一次 “可是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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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也许转世不止一次——“可是代价是什么?”
夜晚,你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飒飒夏风从敞开的窗户处吹进来。你的头放在床尾,脚搭在堆叠起来的被子上,稍微偏头便能看见飘动的帘布。帘布开开合合,像是海浪一样,从它涌动的缝隙中似乎能窥见漫天繁星。
元町这一带不记得是哪一年变得热闹起来的,只知道今夜躺在床上,除了看得见那明亮天空外,还能看见一个街道外暖融融的灯光,那是因为许多家店铺仍在夜晚经营。这是在早几年是看不到的景象。大约横滨自身也想不到,几年之后,竟有无数人对它趋之若鹜,主动留在这座城市里发展。
米黄色的纱帘在月光下呈无瑕的白,也像是月亮将你的纱帘熬成了浓稠的米汤,看起来有些美味。你莫名想到某夜的光球,以及它那句[我就是你]。最开始你并没有听懂,后来你潜意识不想去深究,直到今日,饭桌上再次被提起狱门疆,你才意识到你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件事——它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你此时的选择又将使你通往何方?
“当前的世界线……”你皱起眉头,想起上高专前的一次发烧,把自己烧出无数个人格,当时周围人其实都对此语焉不详,而你自己也无心深究。如今想来,还好那时的悟没细想,否则就要轻而易举联想到死亡和诅咒,只怕今日会更加焦虑了吧。
纱帘在窗边轻轻飘动了一下,你没注意到悄然打开一角的房门。
依照前世的情报,咒术回战和文豪野犬完全就是两个分离不相关的世界,而且它们的能量体系也截然不同,若非要说有什么关联,大概就是前世的观玉同时喜爱这两部作品吧。但这与你今世诞生在此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这两个世界就融合了呢?
还有,为何还会有所谓织田朝雨、观澜、伏黑花织……的存在,这些人的记忆与你有什么关系?她们是存在于单独的世界,还是和你一样处于两个世界相融的世界?织田朝雨和织田作之助有什么关系?观澜和观玉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伏黑花织,是和甚尔有关,还是和阳菜姐有关?
如果世界线是独立的,你无论如何也不会、不该、更不可能在今生获取她们的记忆与人格,那一点也不合理。但如果世界线是交融的,此时此刻不论是剧情还是世界观,这些东西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未来会更糟糕吗?
你用力深吸一口气叹出,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丧失力气,瘫软在床上发麻,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你努力思考,让自己不要沉溺于这种找不到原因的焦虑,可却像沼泽一样,越是努力地想就被缠得越紧。你出神地盯着天花板,一点也没意识到房间里沸腾的咒力。
如果织田朝雨与织田有关系的话,为什么悟和杰当时会说她兄控太宰?当时问太宰这个问题,他也是只管着转移话题,而且之后一连几周都看不见他。显而易见,织田朝雨和太宰治关系匪浅。
还有观澜。同样姓观,前世的名字叫做观玉,是否观澜是转生到异世界的第一世?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状态,从那个时候大家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只属于咒术回战这一个世界。
不是说转生到异世界都是会带着记忆的吗,为什么这几个看起来都对咒术回战与文豪野犬无知无觉?是真的无知无觉还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但是转世会让人的性格底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吗?
假设观玉死后直接转生到两者其中之一的世界,带着记忆,会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没办法顺利存活或者改变喜欢角色的命运?之后的转世又是如何控制的?死亡,要怎么样的死亡才能确保自己还能再转世一次?
假设作为三次元的灵魂转生二次元的世界会满溢出能量,我会在发现死局且满溢出的能量也不够时,去利用死掉的尸身吗?我会。到底是人死如灯灭,死了就是什么也没了,白白留着一具会臭掉的尸身,倒不如拿来用完,况且都是我的意志,为什么不能用?
不行!
你忽然直直地坐起,因为动作太猛,脑袋嗡地晕了几秒,待天旋地转过后,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抽屉里拿出新笔,又在书堆里抽了几张白纸,龙飞凤舞地开始画思维导图。只想不写的话,思维只会越来越发散,你发现你现在甚至都不太能抓住最开始的重点了。
观玉是前世,然后灵魂转世到异世界,如果尸身还在且能使用的话,姑且称之为原始能量。转生的第一梯队应当是观姓,然后是伏黑花织、五条月和织田朝雨,目前已知的只有这些,其中伏黑与五条毋庸置疑是咒术世界,织田朝雨是文豪世界,且织田朝雨和伏黑不知道另一世界的存在,说明并未融合。其它的角色你不知道情报,暂时不管。
假设这一世是第一个融合世界,那应当做什么?
不,这一世不可能是第一个融合世界。首先横滨会诞生咒灵,而且整个横滨的帐来得有理有据,是异能者大战失败,被政府分割成外国租界后才形成的;租界在政治上不完全属于日本,自然而然地,在咒术概念上也就变得相对独立,由天元创造的覆盖整个日本的帐自然也会对应地发生变化,这是属于咒力天然的规律,不由任何人操控改变。显而易见这是一个概念上非常完善的融合世界了。
其次是书,捡到那本笔记本的当晚就误入那光球的空间,它还说[我就是你],明显它知道更多事情,但是却不告诉你。你不太能想明白有什么理由会让自己瞒着自己。
你越写越多越写越快,字也越来越潦草,已经是除了你自己谁也认不出来的地步。客厅的钟表缓慢地走着,短胖的时针一圈又一圈地转动到三的位置,被悄然打开的那一道门缝不知何时又大了一些,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不大的人影子。
你坐在书桌前,紧缩的眉头忽然展开,不知道你思索出了什么,只知道你嘴角带着笑意,想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写下了一行字:左右不过是又死一次。
但你写完这句话又划去,像是不愿被人看见。你看着这几张纸许久,还是选择将它们细细叠好,目光在书架上扫了一行又一行,最终锁定在一册落灰的稿件上。你将这几张纸夹进这一册书稿之间,新纸与旧纸略有色差,不过,一起放在书目众多的书架中,倒是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松手前你又看了眼当初写完这本首作时定下的笔名,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个名字也是你自己故意留的。
大约是终于想通,精神放松后疲惫便如大山倾倒,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泪花从你眼睛里流出。你揉了揉眼睛拭去泪水,双眼朦胧间就要趴向床铺时,余光看见了一个身影,你立刻惊醒,连忙走到房间门口。
“津美纪?”你轻轻地呼唤她。津美纪抱着一个枕头靠在门框边上熟睡着,大约是听见了你的声音,轻轻地动了动,只是她的眼皮依然紧紧闭着,大约是在努力和美梦告别,努力想睁开眼睛看你。
你见她困得厉害,决定不再打扰她,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左手勾住她的膝弯,右臂扶住她的后背,手掌将她的头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脚步沉稳轻巧地将她放到你的床褥上。见到她额头上有一点点细密的汗珠,又用遥控器将空调打开,给她盖上被子。
不过这样一折腾,你难得的困意又消失了,便披上一件薄外套坐在书桌前。窗外的月亮此时已经看不见,大约是转去了前院吧,星星倒还是不知疲倦地眨着。你按亮手机屏幕,看见时间已经又过一个小时,左右是睡不着的,干脆打开桌面台灯,拿起一本书来读。
月光虽然朦胧,但远处的天已经微微泛蓝,肉眼看去,像是世界浸在深海中,和那电影里的蓝调时刻一样静谧。
织田当作家已经许多年了,他一直坚持只做兼职写作,但他实在用心又天分十足,生生将自己兼职的工作写出了大名头,出了好几本书。当然,他的图书馆馆长的工作更是做得一级棒。
手上这本书的名字叫做《夫妇善哉》,是他今年新出的一本。虽说你知道他在前世的三次元世界是日本的知名作家,也因喜爱文豪野犬知道他有这么一本叫做《夫妇善哉》的知名作,但也因为你前世是中国人,对日本文学涉猎一般,并不知晓他这个故事所讲的内容。
所以你此时看见的《夫妇善哉》,仅仅只是来自于你今生今世所认识的织田作之助所写,所有一切的内容都是第一次接触,第一回品鉴。你看他对市井夫妻生活细致入微的描写,那些文字平铺直叙地将粗茶淡饭摆在眼前,将一切写得如此真实,包括那些彷徨与昏头的时刻。
你越看越不由得咂舌,直到天完全变亮。
“你昨晚做猫去了?”伏黑甚尔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你的脸时愣了一下,毫不掩饰的吐槽脱口而出。
你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昨晚上看书睡晚了点。”骗人的,其实你压根没睡。
伏黑甚尔的眼睛无声地盯着你,他看起来想要翻一个白眼:“没事干就过来端盘子,别跟个棍子一样杵着。”
你心虚地嘿嘿一笑,准备走进去端其它的早餐,但西格玛的脑袋探了出来:“母亲,您先坐着吧,我马上就可以端出来了。”
伏黑甚尔更是看不惯这场面,扭头就往客厅走,将正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的伏黑惠拎起来,不管他想不想挣扎,抬腿丢到了餐桌上:“吃饭。”
伏黑惠皱着眉头看向伏黑甚尔,脚边的两条大狗正毫不留情地撕咬着他的裤腿,仿佛伏黑甚尔这个男人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这两条狗,表情十分复杂,显而易见,整整四年,他还是没有适应这个事实,尽管你很早就预言过这件事情。
伏黑甚尔用脚将两条烦人的狗推远,再拉开椅子坐到伏黑惠对面,看着与自己长得愈发相似的惠发呆。伏黑惠觉醒术式的那天你还在昏迷,当时才查到关于狱门疆的具体位置,正要往深海里去,结果打电话给阳菜时,听见那小子在电话里说要妈妈摸摸大狗……非常惊心动魄。他完全不愿再想当时的场景:阳菜和惠无知无觉地在逛街,禅院家的一队人就在街对面,好在你昏迷前束缚的咒灵还在听话,阳菜的体能也已经达到可以在甩掉惠的情况下用咒具逃命自保。
伏黑甚尔看着今年不知从哪天起开始和他作对的伏黑惠,心里又是一阵沉默……啧。随便吧,反正只要有阳菜。
“惠!”一个黑发的十一岁女孩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甚尔时乖乖地喊了声甚尔爸爸,再拉开椅子坐到惠身边,扭头问他,“阳菜妈妈没有下来吗?”
伏黑惠咬着包子说:“妈妈刚刚和大仓女士出门了。”
伏黑津美纪悄悄观察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脸色,将头凑在伏黑惠耳边又问:“连甚尔爸爸也没叫上吗?”
“女士之间交流友谊,为什么要叫上一个臭男人?妈妈和自己的朋友有悄悄话不是很正常吗,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会变得很丑。”伏黑惠说得理所当然,也完全不管伏黑甚尔此时的表情有多么臭。
你看见甚尔没忍住捏紧的拳头,便悄悄地移动一个位置,往西格玛身边凑近了些。见西格玛有点受宠若惊的高兴,低头对他说:“快点吃,等会儿说不定吃不了了。”
西格玛歪歪脑袋,有点不理解,但是他选择不问照做,加快了进食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