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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风流之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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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一愣,拿过她的手把了脉,眉头就皱了:“你快扎个针,我们吃饭!”
赫连瑾泪奔,南宫你个没良心的,没良心啊没良心,爷都发烧了你还惦记着吃,万一哪天爷死了,你能不能除了吃,记得给爷烧几个像你这样的江湖美纸人?
南宫看她脸色纠结,当是她不乐意起身,毕竟有时候自己生病了也是懒得动弹的,于是“体贴”的问了一句:“在这里吃?”
赫连瑾来不及起身,恨不得直接倒地身亡!
司棋正好端了茶进来,见着一个在那儿扬着眉询问,另一个生不如死的作挺尸状。他将茶端到南宫手边:“公子请用茶!”再看看刚刚睡醒的王爷,心底生出一两丝尴尬来,可再想想王爷当时闭着眼也不知道是自己,又松了口气:“王爷,奴家侍候你更衣?”
赫连瑾心底却是真尴尬的,琴棋书画四人爱用的薰香都不一样,当时司棋一靠近,她已分辨出来人,所以才拒绝。其实她内心在打着一个不可能的赌,如果来的是南宫,她便扑上去,横竖是个闲散王爷,就陪着他一生,教他解解风情,可是……此时见了司棋不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撑着榻靠座着:“什么时辰了?”
司棋依旧埋首本份的模样,回道:“王爷,现在未时三刻了。”
赫连瑾一愣:“这么晚了?你下去让人把午膳摆到书房吧,爷和南宫一起!”她没想自己居然睡过了饭点,再看看脸上还露着气恼委屈神色的南宫,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开口就是吃了。
南宫的人生一直这样,吃饭、吃药、练功、习琴、睡觉、吃饭……无喜无悲。生病于他而言是一种正常状态,像打呵欠一样的存在,在他眼中,每个人都是和自己一样,每天都需要喝药。怕是不生病,才算是不正常吧!
而赫连瑾也不想这浮世扰了他一片纯净的赤子之心,从未刻意让他知晓些什么,况且他下山时日还短,一时半刻也讲不清这些人情世故,也就随他去了,这下好了,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南宫听了这番吩咐,心满意足的把屁股挪到书案前的椅子上,胡乱翻着桌上的书本。
赫连瑾哭笑不得的看着背对窗户的这个活宝,原来不解风情真的能让人内伤!
齐方听说王爷生病了,更为惊讶,爷一直宝贝自己的身体,一年到头就是咳嗽也难得听到两声,前不久才病了一次,怎么这会儿突然的说病就又病了?
她急急忙忙地来到书房,就见爷神清气爽满脸绯红地与南宫对坐餐桌前,刚刚夹了块藕片到南宫公子碗中,笑意厣厣。
齐方眼一横,爷,您就装病吧,南宫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还指着他会因你装病心疼开窍?
赫连瑾抬头见齐方进来了,春风和面的笑容立马阴云密布:“查得怎么样了?!”声音嘶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齐方一听爷这声音,大惊:“爷,您真的病了?!”
赫连瑾拍桌:“没跟你讨论病没病的问题,查清楚了再来见本王,没见本王正在用膳吗!”
齐方连忙告退,爷上次病的时候召来刘大人把青楼整顿了一遍,看来这次病,整顿的就是自己了!
她出门时又叮嘱琴棋书画一番,后到暗卫那里询问了病情,知是无大碍就放了心,一门心思去查这两日的事。
真等着饭菜上来了,南宫寻却吃得惴惴惴不安,一直担心小瑾会问及那晚的事,所以刚吃完饭擦了嘴,就带着侍子一溜烟的回了凌云苑。对于赫连瑾的病,是半个贴心关怀的字都没有说!
赫连瑾也不是那种有个头疼脑热就悲春伤秋扛着锄头去葬花的人,看着南宫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遁走只是挑了挑眉,缩着鼻涕就回了自己房里。
宋子逸已回了如意苑。
赫连瑾看着空空的床铺,长舒一口气,爬上了床,窝进被子拱成一个团。果然还是在床上睡觉舒服!
春夏秋冬伺候爷睡下,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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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捂在被子里睡得满身大汗,忽然鼻尖闻到一阵药香。这是南宫身上惯有的气息,他长年服药,凑得近些,总会闻到一些若有无的草木苦香。
赫连瑾翻个身,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果然,就见南宫像方才在书房那样,拿个单薄的背对着自己。
她伸出手扯了扯南宫的衣袖:“怎么过来了?”
南宫转过头,脸色难得脱离苍白,出现一丝绯红,见她要起身,居然主动扶了一把。
赫连瑾撑着他的手坐起来,靠在床头:“怎么,无聊了?”
南宫见她坐好了,也不抽回手,十指交叉地与她握在一起,侧个身蹬了脚上的靴子,抬腿钻进被子里,和她一起靠在床上。
赫连瑾诧异了一下,往里让了让,尴尬地笑道:“你怎么也上来?”
南宫并不在意,她往里让,他跟着往里挪了挪:“我也想睡!”
赫连瑾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不纯洁,还有点猥琐,南宫白得跟纸样,这种亲密越礼的举动在他看来,不过真的只是想睡个觉而已。
赫连瑾催眠似的让自己淡定一点,帮着他提了提被子,像哄孩子一样在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睡吧!”
南宫就真的溜进被子里,一只手箍在她的腰上,整张脸就贴了上来。
赫连瑾一动不敢动,刚刚与他交叉的手上还留有余温,这会人已钻了进去,只剩自己提在半空的手。
南宫扒下被子露出脑袋:“你不睡了?”
赫连瑾像被施了咒语似的,听话的滑了进去,南宫的脑袋就她的肩窝处蹭了蹭。
赫连瑾整个大脑就像被原子弹□□轮番轰炸过一般,满地焦炭,烟雾缭绕!她掰过南宫的肩,半是严肃半是迷离:“美人,别以为爷是吃素的!”
南宫微眯着清澈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吃肉!”
赫连瑾一度以为南宫也发烧了,不然,为何话话间扑到颈肩的呼吸如此滚烫?
赫连瑾翻身压下,邪恶地挑着嘴角笑起来:“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爷吃的是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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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睡得并不安神,抱着被子在床上不停翻滚,“呯”一声,额头就撞到了墙上。
入目的依然是斑斓锦绣的牡丹床帘,赫连瑾无奈的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两眼,一拍额头:谁他妈说春梦了无痕来着!爷这是到了青春期啊青春期,热血又YD的年纪!
春夏秋冬看着王爷身着里衣就开了门扫了四人几眼,然后一脸便秘之色的反闩上门将自己关在里面捣腾得乒乒乓乓响。
赫连瑾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找出一身里衣换上,将自己刚换下的那身偷偷塞到床底,这才开了门,背着手皱着眉哼哼了两声:“把被子什么的再换一换,爷捂了一身汗,床都湿了,还有股子药味!”
越春越夏忙去收拾不铺,越秋和越冬拿了外衣过来,给王爷穿戴。
赫连瑾随便扯了件袍子裹在身上往浴房走去:“不穿了,陪爷沐浴去!”
越秋越冬一惊,面上有些羞赧:“王爷……”越春越夏抖着被子的手也停下来,悄悄回头看了眼王爷。
赫连瑾恨不能咬断自己舌头,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二人说:“准备一下,爷要沐浴!!!”
呼!四人吁了口气,秋冬忙下去准备。
闷出一身汗又洗了个热水澡,赫连瑾也不觉得头重脚轻步伐轻浮了,穿好衣裳后挺了挺胸脯,分外精神!
赫连瑾在镜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正了正越春刚刚梳好的发髻,换了根更为相配的发簪,起身回头朝着春夏秋冬四人灿然微笑,收了平日尖利的腔调,温和平缓的开口道:“怎样?本王可否入得各位公子法眼?”
四人美目圆瞪,面容惊恐:“王爷,您没事吧?!”
赫连瑾垂着眼笑了笑,看上去从未挺直过的腰背突然似松柏一般伸展开来,窄肩细腰,比平日更显单薄,水色氤氲的桃花眼淡淡扫了四人一眼:“以后本王三餐皆摆在凌云苑,如无他事,用膳之事就不用再请示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四人愣愣地点点头,就看着王爷满脸春情荡漾地出了门。
赫连瑾脚步轻快,直奔凌云苑。
侍子行了礼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见王爷一阵风似的飘了进去。
南宫正一手执着新送来的琴谱一手拨着琴弦试音,听见脚步声,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小瑾,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着。
赫连瑾走近取下他手中的书卷,托起南宫双手,轻轻握在掌心:“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