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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越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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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离对医官和阿律点点头,转身掀开主帐的毡帘,走了进去。
帐内比外面暗一些,只点着几盏牛油灯,光线昏黄。
谢长虞静静躺在铺着厚厚毛皮的矮榻上,双目紧闭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稳了下来。他赤着上身,肩头到胸口缠满了纱布。
医官陆续退了出去,越离坐在榻边的矮凳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谢长虞。
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的棱角,谢长虞的眉眼褪去了平时的锋芒,瞧上去温润了许多。
越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谢长虞手背上,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将毯子拉高了些,替他掖好被角。
时间在宁静中缓缓流淌,只偶尔有士兵巡逻路过,远处似乎有马匹不安地嘶鸣。
越离守在他床边,思绪纷飞。
从宁朝深宫到羌戎雪原,从最初的忐忑利用到如今的生死相依,他们不过在雪山里度过了短短数日,如今想来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水……”谢长虞低哑的呓语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越离立刻回神,将头凑近了些:“谢长虞?”
谢长虞眉头紧蹙,又呢喃了一声:“水……”
越离连忙起身,从旁边的水壶里倒出半碗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将谢长虞的头托起,将碗沿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地喂他喝下。
谢长虞喉结滚动,喝了小半碗后越离便停了下来,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去他嘴角的水渍。
喝完水后谢长虞又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依然紧锁着。越离坐回矮凳轻轻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了他干裂发白的唇上。
越离就这样静静守在他身边。
到了后半夜,谢长虞的脸和唇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只是偶尔会收紧手指,将越离的手攥得更紧些。
越离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疲惫感一阵阵地涌上来,但他强撑着不敢睡去,实在困极了才靠在榻边闭目养神片刻。
直到天光透过厚重的毡帘,一丝一丝地渗了进来。
谢长虞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初醒时,他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那深邃的眼眸便恢复了清明。
他目光顺着越离白皙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那艳冶动人的眉眼间。
越离不知何时已支撑不住,趴在榻边睡着了,脸颊贴着他手边的狼皮褥子,眼下已是一片青黑。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轻浅,眉头却还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牵挂着什么。
看着他安然恬静的睡颜,谢长虞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感受着越离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手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