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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第 256 章 走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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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十几具侍卫和仆役的尸体。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显然是穆怀霁安排在此处看守的护卫。
谢长虞抱着越离,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污,径直朝着宅邸深处的偏僻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段通往宅邸后方高墙的游廊,游廊尽头则是一座用于观景的小角楼。
谢长虞沿着狭窄的楼梯迅速登上角楼顶层,这里视野十分开阔,甚至能看到长安城的轮廓。
夜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
谢长虞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越离,沉声道:“抱紧我。”
越离立刻伸出手,紧紧环住了谢长虞脖颈。
谢长虞一边稳稳托住越离膝弯和后背,一边在角楼栏杆上用力一撑,足尖轻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下了角楼。
风声在耳边呼啸,越离闭紧双眼,将脸埋进了谢长虞肩上。
谢长虞稳稳落在了高墙之外柔软的草垛上,随即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越离中午感觉到脚踏实地的安稳时,发现他们已经身处一片空旷的野地,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军帐轮廓和星星点点的篝火。
谢长虞没走城门,而是直接带着他翻越城墙来到了城外驻扎的羌戎军营。
营地里守卫森严,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刀枪映着火光,谢长虞抱着越离径直走向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营帐。
帐外亲兵肃立,见到谢长虞归来立刻掀开了帐帘。
帐内燃着牛油大蜡,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宽大床榻,一张摆着地图和文书的案几和几个摆放兵器的木架。
谢长虞小心地将越离放在床榻上,随即单膝跪在榻边,捧起越离的手腕查看起了上面的伤口。
“军医!”他头也不回地朝帐外沉声喝道。
亲兵立刻领命而去。
越离靠在柔软的兽皮垫子上,身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时他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谢长虞。
此刻在明亮的烛光下,越离才注意到他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衣料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而且湿淋淋地紧贴在身上。
是血。
“你受伤了?”越离问。
谢长虞正用温水浸湿的布巾擦着他手腕上的血污,闻言道:“小伤,不妨事。”
越离抿了抿唇:“我看看。”
“别动。”谢长虞按住他的手:“先顾好你自己。”
看清越离红肿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上,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军医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须发花白的老军医便掀开帐帘,匆匆走了进来,敛目垂首,恭敬行礼道:“将军。”
“给他看看。”谢长虞站起身让开位置。
军医得了命令,连忙上前为越离检查起了伤势。
细细诊了脉,又看过越离的脸颊和手腕后,老军医道:“将军放心,公子皮外伤虽看着吓人,但并未伤及筋骨,只是失了些气血加之受了惊吓,需要好生静养些时日。老夫这里有些上好的金疮药和祛瘀消肿的膏药,按时敷用再辅以温补调理的汤药,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谢长虞这才点了点头:“辛苦了,下去吧。”
军医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谢长虞又看了看越离,似是有话想说。
谢长虞察觉到他的迟疑,沉声道:“老先生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老军医拱了拱手,低声道:“将军,公子伤势虽不严重,倒是将军您……”
他顿了顿:“您背上那处箭伤虽未伤及要害,但连日奔波下伤口反复开裂,又未曾好生休养换药,老夫方才观将军内息已有不稳之象。将军,兵者凶器也,然身体乃本钱,万不可轻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