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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第 254 章 越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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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离一夜未眠。
生怕穆怀霁又在什么时候钻进来。
天蒙蒙亮时,越离实在困得厉害,便靠在床头眯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就看见床边站了一个人。
穆怀霁!
他穿着一身蓝青色的常服,温润俊美的脸一半被晨光笼罩,一半匿在阴影下,越离光是看着就精神了大半。
被吓得。
“九弟,吵醒你了?”穆怀霁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柳枝:“抱歉。”
越离没说话,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穆怀霁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反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疼不疼?昨日是我不对。是皇兄一时冲动失了分寸,吓到你了。”
“九弟,皇兄向你道歉。”他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清澈,仿佛昨日那个粗暴撕扯他衣服、掌掴侮辱他的模样只是越离的错觉:“我不该打你,更不该那样对你。我只是太在意你了,看到你心里想着别人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都是我糊涂了,你原谅皇兄这一次好不好?”
越离眉尖抽了抽。
穆怀霁变脸怎么和翻书一样?
见越离依旧不答,穆怀霁也不强求:“罢了,你心里有气,不愿理我也是应当的。”
他站起身,示意侍女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粥:“但你总该吃点东西,这粥加了些安神补气的药材,你趁热喝一点。”
对上穆怀霁的视线,越离默默别过了头。
穆怀霁依旧温和地笑着:“九弟不要任性,你的身体要紧。你若不吃皇兄便一直在这儿陪你,直到你肯吃为止。”
越离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抗拒除了激怒这个疯子,带来更多麻烦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缓缓转过头,接过了那碗粥。
穆怀霁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这才乖。”
他轻声细语道:“九弟,只要你听话皇兄定然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在这儿陪着皇兄好不好?”
越离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粥。
“看来还在生皇兄的气。”穆怀霁道:“九弟,皇兄用的方式或许不对,但皇兄是真的想保护你,只要你安心待在这里,你要什么皇兄都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也好,锦衣玉食也好,只要你想,皇兄便去帮你报仇,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你、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穆定邦吗?”越离突然道。
穆怀霁笑容不变:“包括父皇。”
“好好休息,皇兄晚些再过来看你。”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摸摸越离的头发,但是对上越离像是要吃人的目光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穆怀霁走了。
越离长舒了一口气。
穆怀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可以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在穆定邦面前恭敬孝顺,在众人眼中礼贤下士、温文尔雅。也可以毫无预兆地突然施暴,又在施暴后立刻恢复温润的姿态,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露出哪一副面孔,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与这样的人共处一室无异与虎谋皮。
如果谢长虞真的为了自己大动干戈,穆怀霁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