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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第 176 章   老军 ...

  •   老军医取出几根金针在火上燎了一遍,然后凝神静气,开始为越离施针。

      帐篷里鸦雀无声,随着老军医几针落下越离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但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就在老军医准备下最后一针,也是最关键一针时,越离的睫毛颤了颤,呛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他睁开眼,慢慢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众人。

      “谢长虞……”越离唤道。

      “你醒了?”谢长虞又惊又喜,连忙握住他的手:“别说话,别乱动,老先生正在为你施针!”

      越离想说什么,下一瞬却侧过头,直接呕出了一口暗红发黑的血。

      “越离!”谢长虞心疼得厉害。

      老军医见状加快了手上动作,最后一针稳稳落下后越离身子一颤,咳血的势头虽止住了,呼吸却依旧微弱。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阿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越离,又看了看谢长虞,小声道:“将军,汗王那边派了使者过来,说、说汗王身体不适,想请将军过去商议要事。”

      “让他滚!”谢长虞厉声道。

      他何曾用过如此粗暴、如此不留情面的字眼对待过汗王的使者?阿律被他的气势所慑,连忙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越离。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老军医按住了,越离只好看向谢长虞:“不可……”

      他声音断断续续:“汗王使者此时来,恐有、恐有深意,不能……”

      看他这副模样,谢长虞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愤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越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正在为他拔针的老军医。

      他闭上眼攒了会儿力气:“老先生,金针封穴只能延缓一时,杯水车薪。”

      老军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越离继续道:“我的毒……阴寒入髓,侵蚀经脉脏腑,寻常温补化解之法难见其效。”

      老军医眼中惊色更甚,他本以为越离只是将军身边的寻常人,没想到竟也识得此毒,而且似乎颇有见解。

      “那公子可有高见?”老军医问道。

      越离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旁边药架上琳琅满目的药材,又看向老军医,虚弱地道:“请老先生听我一言,取金针……刺我天池、中府、云门三穴,力道需重,入肉三分。”

      “什么?”老军医闻言脸色骤变:“公子!天池、中府、云门皆是要穴,尤其天池更是心脉重地,寻常行针都需慎之又慎,你如今气血紊乱,若以重力刺之稍有不慎便会心脉崩裂,这、这太凶险了!”

      几位年轻军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长虞更是急道:“越离,你别胡来!”

      越离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军医道:“老先生既识此毒,当知此毒毒性至阴,常规温养之法如同隔靴搔痒,唯有以重手法刺激要穴激荡气血,或可将部分毒性逼出。”

      他又咳了咳,声音更弱了些:“然后请老先生取乌头、断肠草、钩吻、雷公藤……咳咳,各三钱,以烈酒浸泡半个时辰取其浸液,再以三钱砒霜调和喂我服下。”

      “乌头、断肠草、钩吻、雷公藤,还、还有砒霜?”一位年轻军医失声惊呼道:“这、这些都是剧毒之物啊!公子这是要以毒攻毒?这、这太疯狂了!稍有差池便是、便是……”

      便是立刻毙命!

      老军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几味毒药中的任何一味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致命!若是混合使用药性相冲相激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别说解毒,你立刻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这哪里是以毒攻毒,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解毒方法。

      谢长虞更是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抓住越离的手:“不行,绝对不行!老先生,你一定有更稳妥的法子对不对?”

      “将军。”老军医指着榻上气若游丝的越离摇了摇头:“蚀骨散乃是西域宫廷秘传的奇毒,配制手法极为复杂,其解药更是西域几个王庭的不传之秘,若非王室或者炼制此毒的巫师旁人根本无从得知配方。将军就算能说服西域王庭,往返西域与羌戎之间最少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位公子……”

      他摇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越离等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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