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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 175 章   夜色如 ...

  •   夜色如墨,马蹄踏碎寂静,谢长虞抱着气息奄奄的越离一路疾驰回营。马匹尚未停稳,他便抱着人跳了下来直直冲进军医所在的帐篷,厉声喝道:“军医!快!”

      帐篷里原本正在整理药材、低声交谈的几位军医被这突然闯入的众人和谢长虞那骇人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道:“将军!”

      “快!救人!”谢长虞将越离放在铺了厚厚兽皮的简易床榻上,声音急切嘶哑道:“他中毒了!快看看是什么毒!”

      几名军医不敢怠慢,轮番上前诊脉、查看瞳孔、舌苔,又仔细询问了越离中毒前后的情形,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彼此交换着眼神,一时谁都不敢上前开口。

      “将军……”

      最终,一名中年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道:“越公子脉象紊乱虚浮,气血逆行,毒性极为阴寒霸道,却又、却又不似烈性毒药所致,我等才疏学浅,实在、实在看不出越公子所中何毒。”

      另一名军医也道:“是啊将军,这毒发作迅猛,吐血不止,可看越公子气息虽弱却并未断绝,实在古怪。我等从未见过如此奇毒,不敢妄下论断,更不敢轻易用药啊!”

      他话未说完,谢长虞便立刻冲上来一把抓住军医的手臂,将所有军医都吓了一跳:“再看,再仔细看看!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只要能救他,无论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弄来!要什么我都给!黄金、珍宝、封地、牛羊,什么都行!”

      他从未如此失态,也从未如此卑微地哀求过,军医们面面相觑,既惊骇于将军的反应也为这未知的剧毒感到束手无策。

      一片压抑中,一位看上去年纪最大、须发皆白的老军医走了过来。

      他拨开其他几位军医坐在在越离,搭上了他的手腕。

      片刻后,他又俯身嗅了嗅越离唇边的血腥气,最后看了看越离泛青的指甲。

      “将军。”老军医声音沙哑道:“这位公子所中之毒,老朽或许知道一二。”

      谢长虞急声道:“快说!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老军医道:“将军,若老朽没有看错,这位公子所中之毒并非中原或草原常见之物,它来自西域,名为蚀骨散。”

      “蚀骨散?”谢长虞和几位年轻军医都有些疑惑。

      “此毒并非剧毒。”老军医解释道:“它阴损之处在于不会立刻要人性命,而是会如同附骨之疽般缓慢侵蚀中毒者的经脉筋骨,消融其内力,最终……使其武功尽废。”

      “也就是说他不会死?”谢长虞问。

      老军医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对寻常习武之人而言此毒主要目的在于废人武功,虽也会伤及脏腑元气,但只要调理得当仍可保得残生,可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榻上气息微弱的越离,眉头紧锁道:“可是问题在于这位公子似乎并未习武,身体底子也不算强健。”

      谢长虞的心又提了起来:“没习武……会怎样?”

      “没有内力和强健体魄支撑,这蚀骨散的阴寒毒性对他经脉脏腑的侵蚀破坏极为剧烈。”老军医叹了口气:“他之所以吐血不止,气息微弱是因为毒性已然深入,若不能及时解毒或压制毒性,即便不立刻致命也会后果难料。”

      谢长虞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老先生,请你务必救他!只要能救他,你想要什么我谢长虞绝无二话!”

      老军医摆摆手,看着谢长虞那失魂落魄、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他无奈道:“将军,非是老朽不愿尽力,实是……老朽年轻时曾游历西域,虽侥幸识得此毒,也见过中毒之人,但老朽也只是识得,并非精通解毒之法。这蚀骨散配制复杂,解药更是难求。西域各国王庭或许有收藏,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老朽实在没有把握能解此毒。”

      看着谢长虞瞬间黯下去的眼神,他补充道:“老朽最多、最多只能用一些温和的药材,辅以金针之术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减缓毒性蔓延,争取一些时间。但能否撑过去,能否找到解毒之法只能看这位公子自己的造化,和将军的机缘了。”

      谢长虞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唯一认得出毒的人都没有把握解毒,他难道要眼看着越离去死吗?

      他道:“老先生,请你无论如何尽力一试!哪怕只能多拖延一刻也好!只要能保住他一线生机,任何方法,任何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老军医看着谢长虞,点头道:“老朽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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