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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格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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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的营地内。
越离坐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帐篷里,脸上的伤口已被军医清洗止血、敷上了草药。伤口不深,也并未伤及要害骨骼,但因位置显眼,看起来依旧有些狰狞。军医嘱咐了几句“按时换药、切勿沾水、留心发热”之类的话侯,连忙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谢长虞和越离两人,以及一盏跳动不休的油灯。
越离半靠在软垫上一动不动,眼神也空荡荡的。他没再捂着脸,但那道厚厚的白色纱布比任何遮掩都更加刺眼。
谢长虞正想说些什么,阿律却在这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面铜镜。
他进来看了看面色阴沉的谢长虞,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越离,低声道:“将军,镜子找到了。”
谢长虞的眉头蹙了蹙,他并未吩咐找镜子,在这里能使唤阿律的除了他便只有越离,镜子显然是越离要的。他刚想挥手让阿律离开,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镜子,给我。”
谢长虞心头一沉。
阿律见状有些无措,拿着镜子僵在那里,求助般地看向谢长虞。
越离却仿佛没看见谢长虞的沉默和阿律的犹豫,支撑着坐了起身,伸出手道:“给我。”
阿律只得硬着头皮将铜镜递了过去。
越离缓缓地将铜镜举到了面前。
镜面不算十分清晰,但依旧映出他的面容。
惨白,憔悴,眼神空洞,以及,左颊被白色纱布包了起来,隐约还能看到其下狰狞的伤疤轮廓。
纱布边缘还有一些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越离死死盯着那道伤疤,瞳孔一点点收缩,又逐渐放大。
然后——
啊!!!!!
一道尖锐、凄厉、几乎撕心裂肺的惨叫猛然爆发,越离将铜镜狠狠摔了出去!
哐当!
铜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镜面碎裂成了无数片,映照出无数个带着伤疤的脸。
阿律吓了一跳,谢长虞挥挥手:“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阿律慌忙躬身退了出去,并紧紧拉上了帐帘。
“阿离。”谢长虞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走到越离身边半跪下来:“军医说了伤口不深,只要按时用药,仔细调养会长好的,即便、即便留了疤也不会像现在看起来这样。”
“那要是治不好了呢?” 越离声音凄厉道:“如果就是留下了这道疤,永远都好不了了呢?”
“不会的。”谢长虞连忙道:“中原和羌戎都有祛疤生肌的良药,到时候……”
“万一呢?”越离却不肯放过他,仍然执拗地追问道:“谢长虞,万一这道疤这辈子都好不了,永远都跟着我了呢?”
谢长虞一愣。
越离却双眸灼灼地盯着他:“你告诉我,如果我的脸从一开始就没那么漂亮,你会多看我一眼吗?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如果我一开始便面容可憎,你还会喜欢我,在乎我吗?
你对我的兴趣和执着又源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