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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巴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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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音的怒气如同草原上的野火,一触即燃。
他匆匆集结好部落里所有的青壮,浩浩荡荡地渡过了莫渡河,本以为会与谢长虞跪下士兵遭遇一场恶战,却不曾想自己还没怎么着谢长虞的守军便纷纷丢盔卸甲,狼狈而逃。
“谢长虞也不过如此!”巴音见状果然认为谢长虞仓促应战防备不足,不由得意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踏平谢长虞的营地!本汗要用他的脑袋祭奠我外甥苏勒的在天之灵!”
莫渡河不算太宽,水流也并不湍急。赤术部落的士兵们骑着马,争先恐后地冲入冰冷的河水,向着对岸冲去。
马蹄声如雷,滚滚向前。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看到了洗刷耻辱,夺回荣耀的时刻。
对岸,谢长虞的营地隐约可见,灯火稀疏,似乎真的毫无防备。
巴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大军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场面颇为壮观。
“谢长虞,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当他们冲入那片开阔地时,情况却有些不对劲。
谢长虞的营地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慌乱,也没有严阵以待的大军。
只有谢长虞身披玄甲,腰佩玄铁刀,驾马立于营门前,身后是排列整齐、鸦雀无声的数百亲卫骑兵。
巴音勒住战马,眯起眼睛打量着前方的谢长虞。
谢长虞面容沉静如水,目光毫无波澜,仿佛面对的并非杀气腾腾的敌军,而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巴音汗王何故如此兴师动众?”谢长虞开口道:“札木合汗王有令,各部当止息干戈共谋安宁。巴音汗王不顾部落内乱执意兴兵,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谢长虞,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巴音怒喝着,声音嘶哑道:“你杀我外甥,夺我赤术部落草场,如今又写信威逼于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告慰苏勒在天之灵!”
谢长虞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巴音的固执:“苏勒之死实乃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干。至于赤术部落之事汗王自有公断,巴音汗王如此鲁莽行事只会将赤术部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废话少说!”巴音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这些。他直接抽出弯刀向前一挥,高声喝道:“儿郎们!给我冲!杀了谢长虞,踏平他的营地!为苏勒报仇!”
“杀!”赤术部落骑兵怒吼着,纷纷催动战马,如同潮水般涌向谢长虞。
谢长虞眼神一冷,高举右手,然后猛地挥下:“列阵!迎敌!”
他身后的数百亲卫骑兵瞬间变阵,动作整齐划一地组成一个紧密的防御阵型,手中长戈如林,齐齐指向汹涌而来的敌军。
与此同时谢长虞一夹马腹,竟是单人独骑,逆着冲锋的敌潮朝着巴音的方向迎了上去!
这一举动不仅让赤术部落骑兵一愣,连巴音也吃了一惊。谢长虞这是要干什么?送死吗?
“狂妄!”巴音怒极反笑:“给我拦住他!传我命令,取谢长虞首级者赏牛羊千头,封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名赤术部落勇士立刻嚎叫着,挥舞着弯刀向谢长虞冲去。
谢长虞侧身躲过劈来的弯刀,同时手腕一抖,马鞭飞掠向前,精准地抽中一名勇士的手腕,那人弯刀当即脱手飞出。
紧接着他双腿一夹马腹,猛地从几名赤术士兵的缝隙中穿过,电光石火之间谢长虞竟已连越数人,径直冲到了距离巴音不远处的空地。
“巴音!”谢长虞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巴音耳边炸响:“看看你身后!”
巴音回头,只见己方大军的侧后方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羌戎部落的旗帜迎风招展着,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来时的渡口方向竟也隐隐传来了喊杀声和惊呼声!
“不好,有埋伏!”巴音身边的将领失声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