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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赤术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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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术部落。
汗王帐内,一个身形魁梧,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将手中的羊皮信纸狠狠撕碎,咆哮声震得整间帐篷都在颤抖:“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此人正是赤术部落如今的汗王巴音。
他重重喘了一口气,红着双眼扫过帐内噤若寒蝉的部将和谋士:“谢长虞这狗贼杀我外甥,夺我草场,如今还敢来信威逼!他当真以为我赤术部落无人了吗?”
新仇旧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巴音心头。
他想起了谢长虞初来羌戎时那副落魄却依旧桀骜不屈的模样。
只是彼时谢长虞虽然勇猛,却羽翼未丰,还是个汉人,巴音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觉得他和札木合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什么气候。
谁曾想短短数年便世易时移,札木合做了汗王,谢长虞也成为了手握重兵的将军。而苏勒,他最疼爱的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寄予无限厚望的未来可汗就这样死在了谢长虞手里!
他如何能甘心?
“我早就该杀了他!”巴音一拳砸在面前的矮几上,杯盏震落,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碎尸万段!”
帐内几名心腹部下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他们都看得出巴音汗王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旧日的悔恨与今日的羞辱早已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汗王息怒啊!”一名部将硬着头皮劝道:“谢长虞固然可恶,但其他麾下大军已渡黑水河,我们这段时日与哈森内斗损耗不小,若此时再与谢长虞硬碰硬实非良策,不如暂且忍下来,先稳住哈森和萨楚日。”
另一名部下也跟着道:“汗王,我们不是怕他,是、是以大局为重,谢长虞诡诈,我们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计啊!”
“没错汗王!小王子年幼,赤术需要您主持大局啊!”
劝阻之声此起彼伏,试图浇灭巴音心头的熊熊怒火。
然而巴音本就因哈森的背叛和萨楚日的骑墙而憋了一肚子火,这些劝谏落在他耳中无异火上浇油。
“忍?我忍得还不够久吗!”巴音拔出腰间弯刀,一下将身旁的铜制烛台劈成了两半。
“我赤术部雄踞草原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一个汉人杂种也敢骑到我头上撒野!若是连他都忍了,我巴音还有何面目统率赤术部落,还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先祖?”
他越说越激动:“谢长虞是厉害,但老子也不是泥捏的!他杀了苏勒,如今又如此折辱于我,此仇不报本汗誓不为人!传我命令,立刻集合本部精锐!老子要亲自会会这个谢长虞,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汗王冷静啊!”部下们见势不妙还想再劝。
“够了!”巴音厉声打断他们,目光狠厉道:“我意已决!谢长虞以为能吓住我?我偏要让他看看,我赤术部落的男儿不是孬种!”
“谁敢再言退却,动摇军心,立斩不赦!”巴音刀锋一指,杀气腾腾。
营帐内瞬间静了下来。
眼看巴音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众人心知再劝也无用,只能暗暗叹气,领命退了下去。
很快,赤术部落的营地便骚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