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什么死动 ...
-
“什么死动静？”徐嘉慧在客厅把早餐端进客厅，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猴叫”。
赵然把门猛地打开，举着自己的平板，上面显示着被瑾瑜录取的界面。
“唉，没办法，就是这么有实力。”赵然自信地将头发往后捋了捋。
“我的天呐！”徐嘉慧眼睛一亮，拉着赵平安，“你女儿竟然去了瑾瑜诶！”
“这个不是重点。”赵然正要说周年也被录取了。
结果下一秒被徐嘉慧打断：“这怎么不是重点，给我，我发朋友圈。”
“我也得发一个。”赵平安拿出手机，两个人对着平板一顿拍拍拍，“等录取通知书送过来后我再发一条。”
“夸张了啊，万一有人嫉妒我然后去整我，那咋整？”赵然抓住面前二位的手，“周年也来这里。”
“你还怕这个啊。”徐嘉慧忍不住调侃，“有啥可嫉妒的，能看见我朋友圈的无非就是你熟悉的舅舅啊小姨啊还有同学家长，我看他们发朋友圈，也考的不错嘞。”
赵然为他们完全忽略掉自己后半句话而感到十分不理解。
“朋友圈的无所谓啦。”赵平安又说，“你之前不是看中了那个iPad吗？走啊，现在就去买。”
“你真是够大方哈。”徐嘉慧忍不住道，“现在就走吗？”
“走呗。”赵平安说，又拍了拍赵然的肩膀。
赵然无语了——但这位慈祥老父亲竟然还能记得自己想要个平板，她已经足够欣慰了。
“我说，周年，她也上瑾瑜了。”赵然再次说道。
眼前这俩人终于争气地听到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正要朝家门口走过去的徐嘉慧回头看了眼赵然，“你俩可别一见了就疯玩，高中要好好学习嘞......哦不，是你别一个劲儿地拉着她玩。”
“切！我是那么不爱学习的人吗？”赵然伸出手，一脸得意，将头发往后一薅，“不要质疑我。”
她又继续补充：“但是你要真觉得我不爱学习的话，那我就默认你在夸我是天才了哟～”
“行。”徐嘉慧无奈地点点头，“天才，提一下垃圾，顺便去丢掉。”
天才赵然：“......”
她提起垃圾袋，跟着爸妈走出家门，乘坐电梯下楼。
这儿的秋天简直是个玩笑，什么秋高气爽的都是不存在的，因为比五六月那会儿热得多，许多小朋友因此被“误导”，上小学那会儿还有个人非和赵然吵，说八月底这么热，明明就是夏天。
那时候赵然白了他一眼，还说：“那我还说十一月是春天呢，动不动就出太阳，二月还是冬天呢，冷得要死。”
结果那人来一句：“你说得不算。”
“我提议。”赵然忽然挤进徐嘉慧和赵平安中间，“我们到了那儿，顺便吃个冰激凌呗。”
“你请我。”徐嘉慧毫不客气。
“......行。”
难得能让母亲大人允许自己吃冰激凌，赵然觉得掏空钱包都值得。
-
放了假的商场，人都比平时多了很多，这儿是奢侈品聚集地，一般情况下还真不会有太多人来这儿逛。
“人真多啊。”赵然来到门口，看着那么大的店里挤满了人，怕门口变得乌泱泱一片，造成踩踏事件啥的，还用杆子围出了一条路。
赵然走进去，跑到之前就注意到了的桌前。
“你要的是这个吧？”赵平安指着最右边的一款。
“是这个。”赵然点点头，她又指了指隔壁桌上展示的手机，“你有没有觉得我的手机也不那么流畅了呢？”
“啧，你这孩子。”徐嘉慧打了下赵然的手臂，“你手机都没用多久，不许换。”
徐嘉慧拥有这个家的一票否决权，哪怕赵平安想给赵然买，那都是两个字——没门。
更何况赵平安本人也只打算给她买个平板。
但赵然还是如愿以偿获得了一块儿新平板，她立马下单了保护壳，又去地下街吃了一小盒抹茶味的冰激凌。
赵然真心想为这家冰激凌店建言献策——卖相满分，味道满分，但是份量太小了，根本不过嘴瘾！
离开地下街差不多到饭点，赵然一路都在感谢这个“善良”的中考，给予了她去外面吃饭的决定权。
她点了碗馄饨，又去前面打了碗冰豆浆，坐在位置上给平板拍了张照片，发给周年。
【啥破网名不取了：看我美丽的iPad^_^ 】
谁知周年拍来一张对镜自拍，赵然点进去，一看像素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点，再看镜子里那部手机。
赵然：......
她忍不住发了一条语音。
【啥破网名不取了：你咋还换手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小年：我妈说考上瑾瑜给我买。】
【周小年：以前的手机太难用了。】
【啥破网名不取了：你猜我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周小年：哪个啊？】
【周小年：你今儿早给我打电话，就问我考的哪个学校，然后你就挂了。】
赵然心想着，其实是太兴奋了一不小心点到了嘻嘻。
【啥破网名不取了：你猜。】
对面的周年心里也有数，不过为了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她还是配合着去猜了。
【？：南星？】
周年和赵然半斤八两，都不会取网名，只是她没这么直接。
【赵大姐：不对^_^ 】
【？：一中。】
【赵大姐：也不对^_^ 】
周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玩上瘾了，一二三四五六中全报了一遍，最后还是赵然主动跳出来，说了自己在瑾瑜。
【赵大姐：你怎么对我们两个在同一所学校这么没信心呢？】
【？：以为你考不上。】
赵然：......
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
为了和周年分到一个班，或者近一点，接近入学考那会儿，她一直在学。
天才在初中是天才，但经过一遍筛选之后，赵然感觉这神仙打架的地方，她还不一定能跟最顶上那几个碰面。
考完最后一门，赵然心想着，说的什么不涉及高中内容，都是屁话，还好自己提前学了。
“怎么样？”周年从隔壁考场走出来，问。
“还行吧。”赵然耸耸肩，“就是语文有点难。”
“我也感觉语文失策了。”周年叹了口气，“但是数学还好，除了最后一小问只写了一点，其他都写出来了。”
“最后一小问太难了。”赵然打心里觉得周年这人就是个天才，下考后还有几个人都说那题难，结果她还能写出来一点。
出了校门，赵然立马拉着周年，到了旁边的炸鸡店。
这家店，赵然已经盯了很久了，奈何时机未到，她一直没能前来品尝，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这边上学校多，小吃店子物美价廉，品种还多，赵然感觉自己高中三年都不用愁吃了。
“这炸鸡真好吃啊。”赵然美滋滋。
“你们初中食堂，我听说挺好吃的啊。”周年感觉赵然前三年跟吃树皮度过似的，一块儿炸鸡一下就吃了一半，“感觉你和没吃好一样。”
“好吃是好吃，但是我们教学楼离食堂太远了，每次都要排好久，好吃的全让他们抢了。”赵然摇头叹气，“还好瑾瑜这边初高中部不在一块儿，不然又得和那帮人抢食堂......”
周年默默听着赵然对恐怖食堂的各种控诉，心想着，等到了瑾瑜的食堂，你会更绝望的。
不然你看平时怎么会有这么多学生出来吃饭呢？
说着说着，赵然话题一转。
“你觉得咋俩能分到同一个班吗？”
“看运气吧。”周年耸耸肩，“反正我签了班。”
向日女士这边的意思是签了重点班就离竞赛班近了一步，但周年这边并不是很想进竞赛班。
神仙打架的地方，总得留口气喘，才有力气继续打，是吧？
她不是那种所谓足够通透的人，关于学习的好处，她也不愿意去仔细研究并且长篇大论，哪怕她再难的科目也能接近满分，但她也是个人。
至于竞赛班，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在外界强大束缚下，还能和现在一样遵循自己的秩序。
“啧。”赵然心想着你们一家怎么还做这么充足的准备呢，“早告诉我还有这东西啊，现在再签还来得及吗？”
废话。周年在心里怼了一句。
她拿出手机，点进与赵然的聊天界面，划到上面，给对方看。
“我之前还和你说过开放日之类的，你没去听吗？”周年伸着手，“应该每个学校都会说牵班的事。”
完......忘记这事儿了。
赵然甚至想不起来看到这条消息的那时候，自己在想啥。
但下一秒，她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周年给自己的备注。
“这啥备注啊？你咋给我备注大姐呢？！我又不老！”赵然忍不住指着周年的手机，直接站了起来。
“我又没给你备注大妈。”周年淡淡道。
“哎呀我不管你改了！！”赵然左右晃着身子，像路边的熊孩子一样闹了起来。
“......”周年被迫当一次家长，“行行行，改改改。”
话音刚落，周年就给对方的备注改成了“赵大然”。
没想到赵然这个蠢蛋连检查都不检查，又放心地吃着手中的炸鸡。
真是所谓美食能转移注意力哈......
看在这人这么傻蛋儿的份下，周年放下了心，但她念头一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备注——赵大妈。
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吗？
-
坐等分班结果的这几天，赵然的校服刚好也到手了。
这座城市的校服，就是一个颜色分了好几种——浅蓝，深蓝，天蓝。
很不幸，他们是天蓝色——三种蓝色最丑的一款，校徽挂在胸口，颜色很突兀，是个大红色的。
有时候赵然会想，这个瑾瑜真的有审美吗？
校服到手，也是即将军训的标志，赵然想尽逃训的方法，最后也只能认命。
本来还期待着军训期间能来个生理期，结果它不争气地提前来了。
提着行李箱的这天，赵然生不如死。
“我真觉得这军训毫无意义啊。”饭桌上，赵然依旧在进行着演说，“说是什么国防教育，但要是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会看我们军姿站得怎么样、豆腐块儿叠得怎么样呢？”
“而且这简直是毫无人性，早饭都不给吃，就要开始训练，低血糖了怎么办？
“一人错所有人受罚，这件事完全没有必要啊，那些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哗众取宠，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集体，他根本没有去当军人的能力，没必要这样啊。
“问题是我们站在那儿，啥也学不到，光听着教官PUA我们了，女的成了公主病，男的成了皇帝，父母在我们眼里瞬间变成了奴隶，ber，我们啥时候又这么认为了？那教官他怎么不刚生下来就帮家里干家务啊？他怎么不知道体谅一下父母啊？他母亲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这么辛苦他吃了睡睡了吃，他说我们的时候他咋不惭愧......
赵然越来越扯，最后被徐嘉慧“忍心”打断了：“就军个训，大不了你装装病，也逃过去了。”
“那为啥我不能在家装病呢？”赵然发问。
“我上哪儿给你搞个三甲医院的证明啊？”徐嘉慧叹了口气，“到时候还要搞个什么复课证明。”
赵然也叹了口气。
家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赵然觉得自己仿佛正在赶去监狱的路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军训前骨个折啊？”赵然对着走在前面的赵平安发问。
“那还是算了。”赵平安寻思着这孩子咋就这么抵触军训呢，“伤筋痛骨一百天，你养伤就要养好久，而且到了雨天，可痛了。”
唉......心如死灰啊......
瑾瑜的校门口停了好多车，一路上都是学生家长，挤得满满当当。
“保重。”站在校门口，赵然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等我刑满释放那一日。”
“你这孩子说得啥话？”赵平安“啧”了一声，“进去吧，知道自己哪个班的吧。”
“记得嘞。”赵然点点头，往学校里面走。
“那你说你是哪个班。”赵平安还是对自己这个傻蛋儿女儿放心不下。
“六班。”赵然比了个酷炫的六。
周年也在这个班，不过她们没约着一块儿进校门——主要是周年和赵然俩家不在一个方向，和学校的距离也不一样，不方便约着。
去教学楼还需要经过一条林荫大道，旁边就是操场，规规矩矩的四百米，旁边设有台阶，可以当作看台。
教学楼在最前面，对赵然来说简直如同跋山涉水，她不理解，为啥这学校就不能把教学楼的位置和操场互换一下呢？
进入教学楼内部，大厅摆着一架钢琴，没有特意地拦住，赵然看了眼，心想着哪天可以来这里弹一弹。
走了这么远的路，最可怕的才来临，六班在三楼，正常上去倒也还好，问题是她此时此刻，左手提着桶、衣架、凉席，右手拖着行李箱，这里竟然还没有电梯！
这就是百年老校的独特吗？赵然在内心悲痛道。
六班不是竞赛班，但整体差别不大，竞赛班第一，他们六班就是第二，教室里还有学长学姐的馈赠——凹进去几处的后黑板，被涂画过的窗帘，贴了贴纸的柜子。
她走进去，环视一周，竟然没看到周年！
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把行李箱放在椅子后面。
下一秒，一个人坐在了赵然旁边，赵然偏过头，周年朝自己挑了下眉。
“你咋来这么晚啊？”赵然心想着对方不会是仗着自己家就在学校隔壁，正好可以晚起点吧。
“我刚去上厕所了。”周年说，她叹了口气，“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在下雨。”
“哼。”赵然看了眼窗外，今天确实下了点毛毛细雨，但不影响天气还是有些热，“你是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这几天下雨？”
“皇上大人，我还是觉得这天气预报太坑了。”周年淡淡道。
“这天气预报一天一个样，但是难受的天气准会没错。”赵然叹气，“还是什么这里的气候宜居，我可拉倒吧，可曾听闻寒冷的夏天炎热的冬天？就前几天，忽然开始刮大风，走在外面都吹出一身鸡皮疙瘩，我还以为我穿越到南半球去了。”
周年对这种天气无话可说，但接下来绝对少不了折磨，要是真下雨，肯定就是淋着雨在外面站着。
学校地盘不够，还得把他们接送到某个处在荒山野岭之地的军训基地，风吹日晒的同时，少不了蚊虫叮咬。
天空飘着小雨，几千人站在田径场上，看着就闷。
赵然比周年高很多，俩人没能站在一起，她站在最后面，和教官一块儿。
真是什么“好事”都给自己了哈......
台上老师不限口干舌燥地讲了一大堆话，赵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腿脚酸痛，想蹲下来歇一歇。
可旁边的教官像被定在那儿了一样，一动不动，根本没给她动一下的机会。
高中军训需要七天，更加煎熬，赵然直接把回家的日子精确为分钟，但这样换算起来，听上去更恐怖。
这个天气预报果真是在骗人，除了第一天，剩下的六天一直在出太阳，阳光大道刺得人眼睁不开。
好在这边的冰饮料足够，赵然和周年背着徐嘉慧和向日，在这儿每天炫足两瓶。
“啥时候才能上前面去展示这东西啊？”第七天的休息时间，赵然看着田径场上正在演示动作的班级，“这地儿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回去休息一天就开学了。”周年看了眼表，叹了口气。
“好，同学们休息时间够了哈，都站起来！”
赵然此刻真想手撕教官。
站了足足六天半，赵然的脚底板酸得彻彻底底。
在田径场展示完队形动作后，还不能解放，台上的老师还需要进行结营仪式的演讲。
此时，整个班已经没有最初来到这里那般活泼了，全都等着上大巴车回去。
太阳几乎能把人烤化，赵然拖着行李往大巴车走去时，整个人生不如死。
她坐在位置上，将头顶上的风全部打开，对着自己和周年。
“凉快。”赵然拿出水喝了一口，差点又吐回杯子里，“这原本是冰的，现在怎么这么烫了？！”
“今天地表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周年看向窗外，热气浮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像融化了一样。
“等我们回去喝杯奶茶吧。”赵然提议，“正常冰的。”
“行啊。”周年也懒得取数这几天军训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饮料了——反正已经超出了向日女士认为的健康范围了。
瑾瑜边上恰好有一家奶茶店，价格不高，但是生意还不错，赵然提前打听过，这里味道很好。
她随便点了杯奶茶，满满一杯的冰块，摸得手疼，摇一摇还有冰块碰壁的声音。
“好喝。”赵然感觉浑身都热气都被驱走了一半，她又问周年，“你现在回家吗？”
“嗯。”周年点点头。
“行。”赵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要开学咯......”
-
余下的这一天休息日，赵然把房间全方位封锁，禁止任何一缕阳光进入，并且开了空调，盖上了被子。
她忽然想起小升初那会儿的暑假——因为初中内容对她而言比较容易，她懒得提前学，两个月没碰过课本，快开学了，也没有对学习生活的紧张。
现在，高中生活逼近，在这个天才扎堆的地方，她真的还能做“天才”吗？
究竟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但赵然自我感觉，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喜欢争个第一的人，她觉得自己比较佛系。
关于未来三年，她也没做什么规划，只遵循着得过且过、能玩则玩。
可她又想，周年和自己不一样啊——周年家里管得多严啊，上了高中后肯定会觉得学习最大，学习至高至上，能用来玩的时间肯定很少。
在赵然眼中，从小到大，周年就是这样，虽然她嘴上不爱说，在行动里，处处藏着对抢在前头的渴望。
这么不一样的两个人，最后还能走在一起吗？赵然在心中发问。
但赵然真心觉得，她不想活成周年那样——不能说讨厌，只能说，周年的生活方式和自己的生活匹配度为0，她永远不会成为周年，但又完全可以接受周年的存在。
她玩了一天的平板，空调吹得鼻子干到快流鼻血。
看着天色渐暗，赵然更是绝望。
美丽暑假正在一点一点流逝，赵然叹了口气，今天还不好熬夜，明天是开学典礼，一个上午几乎没有可以睡的时间，到了下午，睡意又全无。
但一整个暑假，她都保持着一间极为阴间的作息，别人可能是调整一下，她这里叫“倒时差”。
无奈之下，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一把吉他，进行了一系列激情扫弦。
下一秒，徐嘉慧破门而入，打断了这一段激情扫弦。
“明天都要开学了，你还在这里玩吉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