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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ฅ (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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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17
赵然这孩子吧,打小就闹腾——赵然的母亲徐嘉慧女士表示。
每天早起就要在房间里高歌一曲,甚至还要跑到主卧偷走爸爸赵平安的吉他,创一首绝佳之曲。
不过这么闹腾一孩子,竟然有一个人人称“文静内向”的朋友——周年。
她们是在同一个幼儿园里认识的,那时候的周年还是个“小不点”,而赵然的个子已经在同龄人里脱颖而出了。
那一天,周年的杯子被班上一个总是调皮捣蛋的男生放在了最高处,她把脚掂起来,手举到最高,都碰不到。
赵然见状,立马上前帮她把杯子拿下来。
“给你。”赵然递过去。
“谢谢。”周年接过。
“你不要欺负别人!”赵然转过头,就对那个男孩大喊道。
那个男孩是个小胖子,叫张晓乐,不过那时候赵然是个不记事的,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张晓乐手扯着眼皮,吐出舌头对赵然做鬼脸:“略略路,就欺负就欺负。”
张晓乐这人和赵然这个小瘦子,乍一看都不是对手,结果人家赵然趁他一个不注意,伸手一推,就给他推倒在地,下一秒,刺耳的哭声传遍整个教室。
赵然立马把手收回去,背在后面。
就......就哭了?
她偏头看了看周年,对方还在淡定地喝水。
“张晓乐你怎么了?”前面刚处理完一个小朋友的事的老师,听见哭声,走了过来。
“她推我!”张晓乐恶人先告状,指着赵然。
“我没有,是他自己摔倒的。”赵然仗着自己是个小瘦子,直接断定老师不会怀疑自己。
果然在意料之中,老师把张晓乐扶起来,对他说:“你一个男孩子,还长得这么壮实,人家女孩子怎么会轻易推倒你呢?下次注意一点好不好?”
“就是......”张晓乐还想继续解释。
“就是她自己摔倒的。”周年喝完了水,指着张晓乐。
完事了,现在最怨的成张晓乐了,欺负人没得逞,还被整了一顿,像要告状,结果老师都不信。
放了学后,赵然还得意洋洋地和徐嘉慧讲了这件事。
“你怎么能对同学动手呢?”徐嘉慧心想着这熊孩子怎么刚上幼儿园就和同学发生矛盾了呢,于是着急道。
“是他先欺负我们班上一个女生的,我这个叫见勇为义!”
“那叫见义勇为。”徐嘉慧纠正道,“那也不可以和同学这样动手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你应该先告诉老师的。”
“我就想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赵然说。
徐嘉慧叹了口气,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倔呢?
“妈妈我想去吃面包。”赵然走在马路上,对徐嘉慧说。
“行,那你就只能吃一个啊。”徐嘉慧不想让赵然吃太多甜食,不然会蛀牙。
这条马路很长,但是绿灯的时间又比较短,每一次他们过马路,还没走到对面,红灯就亮了。
“我们这边也要通地铁咯。”徐嘉慧拉着赵然的手走到人行道上,看了眼另一条路。
“怎么老是说要修地铁?但是我现在都没有坐上呀。”赵然皱起了眉。
“修地铁要很长时间的呀。”徐嘉慧解释说,“你估计要等到上小学的时候才能坐上地铁。”
“我上小学是什么时候啊?”赵然边问边走到面前的面包店,恰好碰到了周年,她连刚才的话题都抛之脑后了,立马上前打招呼,“嗨!”
“嗨。”周年看见赵然,向她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是一个班的吗?”徐嘉慧还从没见过赵然和谁打过招呼,不是因为内向不敢,而是这孩子压根不认人,脸盲。
“对呀。”赵然点点头,“今天那个男生他就是欺负的她。”
“原来她说的是你啊。”周年的妈妈向日看了看赵然,又对她说,“谢谢你呀,帮了我们家小年。”
她又叹了口气,对徐嘉慧说:“现在的男孩子啊,就是调皮,我们家小年的水杯被他放在高的地方了,结果她个子矮,没够着。”
“你以后要是够不着,就找我,我可以帮你拿。”赵然对周年说。
“嗯。”周年点点头。
于是,这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但最主要的是她们俩的妈妈——打那时起,她们每次见面了都会打声招呼,慢慢地就开始聊起来,到后来两个人一起出去玩,都会叫上对方的小孩。
赵然这小孩开朗,每次都要带着周年跑来跑去,要么是在公园的草坪上玩风筝,要么是找几个陌生的小朋友玩“抓人”。
有时她俩也会被家长带着去商场逛,赵然就挺爱去的,毕竟到了那儿,还有周年在,赵然想吃但被禁止的东西,都可以破例一次去吃。
“你这个月就只能吃一次肯德基了啊。”幼儿园毕业典礼后的下午,赵然和周年吃着炸鸡,徐嘉慧在一旁对她说。
“为什么?”赵然寻思着自己好像也没吃过几次啊。
“因为你一个月只能吃两次,但是你上个月吃了三次。”徐嘉慧解释说。
“啊?但是我一个月吃两次又不多,还是很健康的。”赵然辩解。
“哪里健康?你要想吃还不如我给你做。”徐嘉慧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你一次也不做。”赵然说。
徐嘉慧无话可说。
她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肯德基这些确实要少吃。”向日说,“一个月一两次够了,再多吃对身体真的不好。”
“唉。”赵然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炸鸡,愈发地不舍,“那我这次要慢点吃,美食是要慢慢享受的。”
“妈妈,我上小学后也会和赵然一个学校吗?”完全不在乎美味炸鸡的周年,忽然发问。
“应该会的。”向日点点头,“但是是不是一个班就不一定了。”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一个班的。”赵然用另一只没沾上油的手,握住周年的手腕,眼神坚定道。
这俩人运气爆棚,小学开学报道第一天,赵然就碰到了周年。
她立马跑过去,连背着的书包都摇摇晃晃。
“周年你是几班的啊?”赵然问。
“四班。”周年回答。
赵然眼睛都亮了:“我也是四班的!”
“哎哟你跑这么快干啥?”徐嘉慧跟了过来。
“你看清楚自己是几班的了没有?”赵平安再次确认一遍。
“看清楚了,四班的。”赵然千真万确。
“诶?周年你妈妈呢?”徐嘉慧见这孩子怎么就一个人站在这呢。
“她去上厕所了,让我在旁边等着。”周年看了眼厕所的方向。
“我现在好激动啊。”赵然看了看周年,又看向爸爸妈妈,还跳了跳。
“唉,年幼不知幼儿园好。”赵平安感叹。
“啧。”徐嘉慧拍了下赵平安的肩膀,“人孩子爱上学你还这样说。”
等向日出来了,赵然作为最佳上小学积极分子,拉着周年的手就往学校里边到处乱窜。
“你俩连教室都不知道在哪儿,在这乱跑什么啊?”几个家长跟在后面。
“没事我知道。”赵然笑嘻嘻地说,“我刚刚看了,是二楼左数第四间教室。”
跟在后边的家长还觉得挺惊喜,这俩人竟然一下叫跑到了对应的教室。
教室里的每个座位都摆上了名牌,赵然拉着周年的手,在教室里绕来绕去地找。
“你在这。”赵然指着一个位置。
她往周围看了看——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太好,这个位置离周年有点远。
“我好想把我的名牌和他的换了。”赵然鬼点子多。
“你就跟着老师排的位置去坐。”徐嘉慧拍了拍赵然的肩膀,“别捣乱。”
“哦......”赵然无奈,只能坐到了那个看上去和周年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位置。
她走过去,心想着,自己与周年,就像之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一样,叫什么......牛郎织女。
她坐在靠墙的一边,看着远处在前排的周年。
周年到现在还是小小的一只“小矮子”,皮肤还是白白的,现在的她坐得端端正正,背挺得笔直。
赵然就和周年完全相反,人家两手都是叠在一起放在桌上,而赵然,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还伸得直直的,搭在桌上。
老师在前面耐心地介绍自己,赵然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自顾自地翻书,看着课本上那些她在幼儿园就了如指掌的东西。
赵然平日里看着是个吊儿郎当不成正形的熊孩子,但在上幼儿园那会儿,她每一次的数学课算术题都会让老师眼前一亮又一亮——写得快,还总是全对。
周年虽然也做得好,但因为心细,做得慢一些。
上了小学的赵然和周年,成了班上的两个“小天才”。
赵然在课堂上很活跃,尤其是老师出了点需要拐弯的题目,其他人百思不得其解,赵然的优势就立马爆发出来。
而周年不太一样,她比较沉淀,课堂上寡言,但真让她去回答问题,她又可以说出来。
以至于老师在讲到脚踏实地时,总会提及周年,而在讲到活跃积极时,又会提到赵然。
徐嘉慧女士与赵平安先生表示,这孩子上了小学后,他们脸上终于全是光了。
可向日却愈发地严格起来——因为周年起点高,所以就必须爬上更高的山。
赵然有时候会跑到周年家去找她,她不是在练习钢琴,就是在写作业,看着怪辛苦的。
钢琴是周年的爱好——这一点是班上绝大部分同学都知道的,只是赵然会有些怀疑。
学得这么辛苦,还会喜欢吗?
四年级那会儿的周年,不仅要刻苦学习,还要准备着考级。
而赵然这个大闲人,到了周末自然是去找她。
出了小区后,刚好是个绿灯,她往前走,来到一家奶茶店面前。
奶茶店旁边的地铁早就可以坐人了,也对她来说早不是新鲜事了。
“两杯冰激凌红茶,中杯少冰三分糖。”赵然决定给周年带一杯奶茶——她买的,周年妈妈应该不会拒绝吧?
买奶茶的只有她一个人,两杯很快就可以做好。
赵然提着奶茶,又过了一个很长的马路,走到林荫大道下。
赵然的家住在瑾瑜中学旁边——这个学校,赵然有听妈妈提起过,说是考上了,祖坟都能冒青烟,周年的妈妈也说起过,不过说的是希望周年能去那儿读书。
爬楼梯到三楼,则是周年的屋子,她伸手敲了敲门。
怎么没有脚步声?赵然觉得奇怪。
今天不是周日吗?她今天按理来说一整天都可以休息的啊。
周年在周五放学后要去上钢琴课,周六下午还有一节奥数课。
下一秒,门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不是向日,也不是周年的爸爸周李。
而是周年,这倒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周年和以往不一样,她的眼眶是湿的,脸颊和眼睛都是红的。
“我给你买了奶茶喝。”赵然悄悄地对她说,“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他们不在家。”周年摇摇头,接过了赵然的奶茶。
赵然走了进去,把门关上,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跟上前。
她还想着是不是叔叔阿姨吵架了,直到看见了周年坐在了钢琴面前,琴盖还是开着的。
看来是因为练琴的事。
这还是赵然第一次见周年哭。
她坐在了周年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喝点奶茶开心开心。”赵然说。
“嗯。”周年点点头,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你没加小料吗?”
“......”难怪看上去这么简简单单一杯,感情是忘记加小料了,赵然服了自己,“我忘了。”
“你之前还说叫小料划算。”周年笑了笑。
啊......她笑了,那就是没那么难过了,那就好,赵然心想。
她坐在琴凳上,环顾四周。
还有一面墙,已经贴满了奖状。
赵然也有很多奖状,但是她不爱贴出来,徐嘉慧有时候还问,要不要贴在房间里,赵然立马拒绝,她反而觉得影响房间美观。
“你还要练习吗?”赵然问。
周年摇摇头,把琴盖上,她想着家里反正没监控,少练一会儿没人知道,于是就把赵然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年的房间,采光还可以,大白天的时候不需要开台灯。
她坐在了椅子上,赵然则是习惯性地往她床上一坐。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赵然叹了口气,“我语文真是越来越差了。”
“那你多看书。”周年建议道。
“看不进去。”赵然冷不丁地还回了这条建议。
周年:“......”
那你的语文就只能一直差着啊,周年心想。
她没有说,她知道赵然这个人不爱学就是不爱学,劝不动。
赵然看着她,她的眼眶还有泪珠。
看着怪可怜的。
“你妈妈又骂你了啊?”
“嗯......”周年这会儿声音小了些。
“你还想继续学钢琴吗?”赵然都觉得她太辛苦了。
在赵然眼中,学习音乐的过程就应该是自由的,是享受的,不是给人制造痛苦的,更何况,周年又不是冲着大艺术家的路去的,仅仅是培养兴趣爱好。
她学吉他的时候一直没找过老师,是她爸赵平安教的,不算专业教学,以至于她一直都没挨过训,和周年不一样。
“学这么久了,只能接着学啊。”周年说,从一开始,学钢琴就是她的个人意愿,从那时候开始,她就知道会学得很累——她看到动画片里,弹钢琴的人总是因为弹不好被打手板,可她总能被那些钢琴声吸引,最后还是提出了这个想法,向日很快地就答应了。
但她没想到,妈妈真是对各方面都要求严格,好像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你要不申请去买一架电子琴,想弹的时候就带着耳机,没人知道你在弹琴,也没人知道你弹得怎么样。”赵然建议道,“这样很自由吧?”
“也可以吧。”周年点点头,她也说不好,如果她买了电子琴,估计也要时时刻刻向他们展现自己的学习成果。
要是亲戚来家里了,那还真是头疼,每逢过年,她都要被逼着到那群不懂钢琴的人面前“炫”一波,然后迎来的是那群人的掌声。
其他人可能会觉得很开心,但周年出于“社恐”,实在有些尴尬。
可没办法——这一次过年,她依旧如此。
“小年这琴真是一年比一年弹得好啊。”那位关系混乱到连周年都记不清是哪位但是说小时候抱过自己的亲戚,笑呵呵地鼓励道。
周年:“......”
哦。
弹了琴后,周年回到房间里,写了一面数学寒假作业,在获得允许后,她打开了家里的电脑,点进自己的微信。
赵然给自己发了条视频,里面的她拿着吉他——这把吉他的大小显然不适合她,估计又是拿她爸的。
赵然现在的吉他还不算特别熟练,她称自己为“野生吉他手”,周年是非常认同的。
视频里的赵然,吉他弹的断断续续的,有时还要低下头来看自己的手看在哪儿了,电吉他还没插电,搞半天,周年也不知道她在弹什么。
于是她对着键盘慢慢打字,给她发信息。
【ZRZN:你弹的是啥啊?】
这个网名是当时周年刚注册微信的时候,赵然给她取的,周年还问是什么意思,赵然便告诉她,是“赵然最牛”的首字母。
赵然发来一段语音。
【赵然:《丑》。】
周年没听说过这首歌,还愣了一会儿。
谁丑?
【ZRZN:什么丑?】
赵然立马解释。
【赵然:是一首歌的名字。我觉得我这一次是非常大的进步。】
这条语音出了赵然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赵然,你是不是又拿我吉他了?!”
“对啊。”这边的赵然理直气壮道。
“吃饭了啊。”赵平安打开房门,“就等你了。”
“行。”赵然正要随手一丢,还好被赵平安及时制止,才安全回到主卧。
赵然家的主卧布置得比次卧还好看,一面墙挂了几把吉他,旁边还有一块相框,里面订着好多张徐嘉慧和赵平安他们夫妻俩年轻时候的照片。
赵然走了出来,还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你咋鞋还少穿一只?”徐嘉慧见赵然这人怪奇葩的,“赶紧把那只鞋穿上,别着凉了。”
“我没找到。”赵然又遣返自己的卧室,发现那只拖鞋正躲在床底下。
她趴了下来,把鞋子拿出来穿在脚上。
坐在餐桌前,她看到面前摆着鸳鸯锅,还有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今天吃火锅。”外婆张爱华端着一盘肥牛走到客厅,“赵然,去房间吧妹妹叫醒。”
“行。”赵然心想着这才坐下来没多久,又被布置任务了。
这个“妹妹”并不是赵然的亲妹妹,是徐嘉慧的妹妹的女儿,叫刘熙宸,比赵然小了三岁。
“刘熙宸!”赵然把门打开,对着里面喊道,“太阳晒屁股喽!”
虽然没太阳。
“嗯?”刘熙宸先开被子,眼睛都不太睁得开。
赵然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睡个觉都睡成鸡窝头了,去刷牙洗脸,今天吃火锅。”
“好。”刘熙宸比了个OK,下了床磨磨唧唧地把拖鞋穿好。
等她刷完牙洗完脸,锅里的菜都熟了。
“你们两个多吃点牛肉。”外公徐宪给她们俩一人夹了一筷子牛肉。
“我想加点醋。”刘熙宸抬头看赵然。
“自己倒。”赵然冷不丁道。
呵呵,一个两个的还想继续使唤我,没门!
“喏。”徐嘉慧怕刘熙宸一个不小心碰到锅,就帮忙把桌子另一边的醋递给刘熙宸,“自己倒,小心点啊,别倒太多,一会儿不好吃了。”
“谢谢大姨。”刘熙宸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小女孩。
“妈妈。”赵然抬起头,“我一会儿想去找周年玩。”
“晚一点吧,人家吃完饭还要休息一会儿的。”徐嘉慧说。
“她们吃得早。”赵然说。
“那行吧,你先把饭吃了。”徐嘉慧说,她又忍不住调侃,“你真是和周年形影不离啊,现在上四年级,下半年五年级了,马上又要毕业了。”
“啊?”赵然都快把这事忘了。
是啊,时间过得这么快,这距离毕业,看着时间长,但也是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等毕业之后,她们还会是一个学校吗?
“我应该会和周年读一所初中吧?”赵然问。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徐嘉慧说,“这个要看运气。”
于是,听了这句话的赵然,小学生涯每一次能许愿的机会,都是和周年分到同一所初中。
小升初考试结束后,赵然老是问,自己到底被分到了哪所学校,但都没得到答案,她便在心里疯狂催促那些人,快点把录取的事弄完。
但到了提心吊胆的那一天,赵然又不敢问了。
“又不是中考高考,你怕啥?”赵平安被赵然这副焦虑的样子逗笑了,“我准备说了啊。”
“我真的担心我万一没和周年分到一所初中。”赵然叹了口气,“不然我的青春我的一生......”
“停。”徐嘉慧打断了赵然的一派胡言,“瞎说啥呢。”
“南中。”赵平安回答。
听到答案的赵然,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手机打电话给周年。
“周年周年,你哪个学校啊?”赵然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实验。”周年这一回答,给赵然来了场晴天霹雳。
“苍天呐!”挂断电话后,赵然凄惨道。
“咋了?”徐嘉慧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去实验了。”赵然一副精气被吸走了的样子。
可惜啊......
这些年形影不离的美好时光,在这么一天,断掉了——虽然说没有绝交那般残忍,但谁能说话,这三年来的水,冲不淡她们之间的友情呢?
就算她们能一周见一面,地球也转了七圈,万一等后面开始忙了,万一一个月也见不了呢?世界在变化,人也在变化。
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赵然再怎么任性再怎么皮,也不可能闯进实验中学里,说自己就是那儿的学生,然后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愿离开。
这一整个暑假,赵然经历了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里,她还在想象自己没有周年的凄惨生活,有时会上演一场“虎啸猿啼”,有时还会拿着吉他悲情地演奏一首。
第二个阶段,她在逐渐接受,毕竟暑假里经常和周年在一块儿,开心了,就会慢慢忘记。
到了后面,她也觉得不在一起那就不在一起吧,平时周末多聚一聚,总不会太过于生疏。
第三个阶段,在八月下旬,赵然竟然有一丝期待初中的生活。
南中全名南星中学,占地面积大,校园环境优美,食堂好吃,各种好评在赵然眼前飞,再加上前段时间去学校看,这个校园给赵然的好感度大大提升。
军训过后的入学,赵然因为个子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
她放眼望去——这儿和小学不同了,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偏过头就能看见周年。
虽然班上有几个小学同学,但都和赵然不算太熟,也不会每天都黏在一起。
初中刚开始的学习强度还不如六年级,但在后面就开始慢慢叠加。
赵然偏科的情况在这儿凸显了,语文比数学低了三十多分,直接把她在班上的排名拽了下去。
“这语文简直不是人学的。”赵然拿着自己的答题卡,忍不住和周年控诉,“就这个阅读题,不同人有不同人的理解方式,答案竟然是‘诚实’,感情这前面铺垫那么多全是废话呗,亏我还深度思考了。”
“你这不是选择题扣得多吗?”周年看着赵然手机上显示的语文试卷,一眼抓住问题,“你不会是把‘不正确’看成了‘正确’吧?”
“是啊。”赵然无奈地点头,她感觉这语文比数学最后两题还难,难到让人彻底走投无路,“那些病句感觉都有病,就那个‘旁光’,谁能想到是因为和‘膀.胱’同音,容易引起误会所以使用不恰当呢?”
“没事,这题我也错了。”周年说,她听老师讲的时候也没想到,不过老师告诉大家,到了中考,不会考这么刁钻的题目。
不过赵然可不止受语文这个折磨——还有一个历史,人家中考开卷,学校偏偏闭卷。
就这么俩科目,折磨了她两年,最后英语又重拳出击,连着几次都只有一百出头。
而周年这个小天才到了初中只会变成一个大天才,那些试卷在她身上似乎都不太能体现出有多难。
徐嘉慧看着赵然的成绩,也有点焦虑,天天逼着她背语文背历史,周末两天还得写卷子。
尽管到最后,赵然的语文都还只能用“一般般”来形容。
初中有史以来语文最高分——九十九,赵然看着都想笑。
这语文分乍一看,上好学校有点困难了,但好在数理化争了口气,让她踏入了瑾瑜中学的线。
疯玩了几天,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意料之中,是瑾瑜中学。
赵然虽然不是个全能型选手,但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小小的“天才”,被瑾瑜录上了,也不至于高兴到跳得像青蛙一样满地都是。
直到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得知周年也被瑾瑜中学录取了,赵然就如同范进中举一般,亢奋了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