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54、想 晚饭后，殷

　　晚饭后，殷嘉瑞带着盛夏，和林悦一起拼乐高。
　　拼了将近一个星期，也差不多能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但旁边的盒子里依然放了很多颗粒，看上去还挺吓人的——这得拼到猴年马月去啊！

　　“你这个拼错了。”盛夏指着殷嘉瑞手中的两块颗粒，“要按在另一边。”

　　殷嘉瑞看了眼说明书，难怪看着怎么不对劲。
　　“哦。”殷嘉瑞应了一声，将它往正确的方向拼好。

　　“我感觉每次听到这些颗粒数量，我都觉得挺少的。”林悦说，“但是拼起来真的好难，有时候看着这个说明书我都拼不明白。”

　　“我小时候有一次拼乐高，我就把这些颗粒直接倒在地上，结果有一次差点丢了一块。”盛夏想到小时候的着急样，忍不住笑了。

　　“是不是该睡觉了啊？”殷嘉瑞打了个哈欠，他靠在盛夏的肩上。

　　盛夏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诶。”
　　他看向林悦:“那我先带他回房间睡觉了，明天继续拼。”

　　“好。”林悦点点头。

　　殷嘉瑞用手指碰了碰盛夏的手背，又被他拉了起来。

　　他们离开林悦的房间，正要往旁边的房间走过去，殷嘉瑞却被林墨叫住了。

　　“嘉瑞，你先过来一下。”林墨朝他挥了挥手。

　　盛夏看了看殷嘉瑞，又看向林墨，脸上仿佛写着“我也要过来吗”。

　　“你先进去吧。”殷嘉瑞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看向盛夏，说。
　　他又往林墨那边走去，人还有点懵。

　　“呃......那啥......”林墨瞟了一眼盛夏，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于是又看向殷嘉瑞，“我想问你个问题啊。”

　　“嗯。”殷嘉瑞点点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林墨问，他怕殷嘉瑞会隐瞒，于是又接着说，“你跟我实话说，都没事的。”

　　“嗯。”殷嘉瑞不得不承认了。
　　他感觉林墨没法接受自己这么早就开始恋爱，万一等会儿他继续问，得知对方的就是此时此刻在这里的盛夏，也许就更没法接受了。

　　“男生吧。”林墨点点头，对于殷嘉瑞没有隐瞒这件事，他还是会有些高兴，“就是盛夏吧。”

　　“嗯。”殷嘉瑞点头，他已经不敢看林墨的眼睛了。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林墨又问。

　　“国庆节后面。”殷嘉瑞回答。

　　“嗯。”林墨感觉自己可能还没太缓过来，毕竟自己从来没想过殷嘉瑞会是同性恋，但现在这个稍显惊讶的表情可能太明显了，他收敛了一些，又说，“其实，你们之间......我说实话，我也不能说是百分百支持。”

　　他注意到殷嘉瑞的情绪似乎有开始变化，又说:“但不是因为同性恋，男生和女生都是一样的。”

　　殷嘉瑞忽然很想哭，他感觉自己和盛夏或许是没有未来的。

　　林墨又问:“那是谁先表白的？”

　　“盛夏。”殷嘉瑞说，可下一秒，他又害怕了，于是有些急地解释，“虽然是他，但我很快就答应了，而且我也喜欢他，我早就喜欢他了，比这还要早很久，只是我胆子太小了，不然先表白的是我。”

　　“没事的没事的。”林墨拍了拍殷嘉瑞想肩，让他不用紧张，“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就这样走下去也挺好的。”

　　“嗯。”殷嘉瑞点头，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了，他揉了揉眼睛，手指上竟然都是泪。

　　“怎么还哭了？”林墨弯了弯腰看他，又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递给他让他擦眼泪，“没事的，我就和你聊聊，你别紧张。”

　　殷嘉瑞接过纸巾，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你咋就没事了？”林墨说，“我其实就是想着引导引导你，你和他已经恋爱了，那就继续，没事的，但是要正确地谈恋爱，要谈健康的恋爱。”

　　“我们应该没什么特别不健康的。”殷嘉瑞感觉自己做的最过分也就是接吻，但都是轻轻地一下，可能都不算过分。

　　“不是说你们干了什么不健康的事啥的，当然了你现在谈恋爱，不该做的还是不可以的啊，你成年了盛夏还没有啊。”林墨说，“我指的健康的，是一种互相的理解与支持，以及这段爱情带给你的感觉不是消极的，它会让你感到很平静，或者说很安全，让你产生依赖，但并不是彻底依赖。”

　　殷嘉瑞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都在内心一一代入了。
　　盛夏会让他感觉安全，甚至让他在极其低谷的境况中感到一丝愉悦，但这也让他产生了很大的依赖感。

　　“爱情比友情敏感得多，我确实很怕你再受到打击。”林墨说，“盛夏也的确是个好孩子，个个方面都很好，你和他在一起有很多好处，但是如果没有走向好的道路，再好的人也会变的。”

　　“嗯。”殷嘉瑞想拒绝这样的意见，虽然是好的是对的，但对于他而言，就是不断地输入焦虑，让他害怕这段关系的持久性。

　　盛夏，成绩优异，性格好，温柔又善良，懂事，尊敬师长尊重同学......在殷嘉瑞眼里，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自己未必。
　　自己也许就是一个无比阴郁的人，就像湿冷的天气，不断地成就“窝囊”二字。

　　“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墨又说，“你在那个时候就立马同意和盛夏在一起，是因为外婆走了吗？”

　　殷嘉瑞感觉很久没有在别人嘴中听到“外婆”这两个字了。
　　能见到一个真真实实触手可及的外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但殷嘉瑞的情感一点也没变，听到“外婆”，他还是会掉眼泪。

　　“为什么这么问？”殷嘉瑞直接把眼镜摘了下来，低头流泪。

　　“那时候你很伤心，我知道的，你肯定很需要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在你身边，对吧？”林墨说。

　　“嗯。”殷嘉瑞已经放弃擦眼泪了，脸上实在是疼，“我就是很喜欢他，就算那个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他如果就那么早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也会答应的。”
　　但他也没法保证真的是不是这样的，如果外婆没离开，他可能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可能也有因为这个吧。”殷嘉瑞又说。
　　在知道盛夏也喜欢自己之前，他的绝望几近顶峰，他总是认为外婆是自己唯一可信的精神支柱，盛夏还是不稳定的，所以外婆没了，他就什么也没了。

　　“嘉瑞，你不能一味地将一个人视为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知道吗？”林墨懂了他的大概意思了，“我们的人生是由很多组成的，不能仅局限于一个人 ，盛夏是你安全的港湾，但是在这片海上，有通往各处的路。”

　　殷嘉瑞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都对，但这都不足以醍醐灌顶。

　　“没事，别哭了。”林墨说，“你从小到大都爱哭，可能就上初中那会儿哭得少吧。”

　　“没有。”殷嘉瑞很小，“我就是想外婆了。”
　　他又站了起来:“我回去睡觉去了。”

　　“行吧，那你休息去吧。”林墨也起身了，他拍了拍殷嘉瑞的肩。

　　—

　　殷嘉瑞进了房间，慢慢地往盛夏身边走。

　　“怎么了？”盛夏上前抱住了殷嘉瑞，又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还哭了？”

　　“没事。”殷嘉瑞和盛夏就这样搂搂抱抱地躺在了床上。

　　殷嘉瑞直接趴在了盛夏的身上，盛夏把被子盖好，关上了灯。

　　“我就是想外婆了。”殷嘉瑞又说。

　　“舅舅没说你吗？”盛夏边轻轻摸着他的脸，边问，“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他知道了。”殷嘉瑞说，“但是他没说我怎么样，他也允许我和你在一起。”
　　外婆也允许，这给了殷嘉瑞一些安慰。

　　“但我就是想外婆了。”殷嘉瑞伸过手擦眼泪。

　　盛夏边抱着他边摸着他的头，又听殷嘉瑞带着很重的哭腔说:“我一开始不应该不当回事的，都是因为我。”

　　如果下辈子还有缘再成为一家人，他想，自己不会再那么不懂事了。

　　“不是的。”盛夏从拿着几张纸巾，帮他擦眼泪，“不要怪自己。”

　　殷嘉瑞往上躺了一点，他看了眼盛夏，又垂下眼睛，说:“我舅舅跟我说到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想到去年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就好像意识到我喜欢上你了，然后就是我发烧那一次，然后我到了外婆家里，我就跟外婆说了，我说的是我喜欢了一个男生，她就说如果我要是和这个男生在一起了，她会祝福我们的，我想到这个，我就想她了。”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没事。”盛夏摸了摸殷嘉瑞的脸，“外婆现在也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嗯。”殷嘉瑞稍微起了起身，和躺着的盛夏面对面。

　　盛夏看着他，朝他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和你接吻吗？”殷嘉瑞问。

　　盛夏直接抱住了殷嘉瑞，吻了下他。

　　“这样可以吗？”盛夏的手指碰了碰殷嘉瑞的眼角。

　　“可不可以就是吻得久一点？我以前看的小说里不是只吻一下的。”殷嘉瑞问。

　　“你看的什么小说啊？”盛夏笑嘻嘻地问。

　　“就是普通的恋爱小说啊，不是你想的那种，那种我就是当时好奇看了一下而已。”殷嘉瑞说，“可不可以？”

　　“可以啊。”盛夏凑近殷嘉瑞，吻上了他。

　　他们吻得还是不深，盛夏完全不懂接吻，只会让嘴唇贴在一起。

　　殷嘉瑞有点忍不住，他又往前凑了点，吮着盛夏的嘴唇。

　　周围的气息仿佛变得湿热起来，不断纠缠，包裹住他们。

　　殷嘉瑞甚至想再疯狂一点，他想伸出舌头，想像在过去看到的小说里一样，弹出舌尖，缠绕又分开，分开又缠绕。

　　可现实却是笨拙，殷嘉瑞磕到了他的牙齿。

　　“唔......”盛夏有些呼吸不过来，于是退了出来。

　　“对不起。”殷嘉瑞摸了摸盛夏的上嘴唇。

　　“没关系。”盛夏摇了摇头，他吻了一下殷嘉瑞的额头，再次把他抱在怀中，“你比我厉害。”

　　“我以前看到的小说，经常有接吻的描写。”殷嘉瑞解释说，“但我是第一次这样。”

　　“那你会觉得舒服吗？”盛夏问。

　　“舒服。”殷嘉瑞肯定道，“我喜欢和你接吻。”
　　他躺好了些，对盛夏说:“睡觉吧。”

　　“你有好点了吗？”盛夏侧过来，面对着殷嘉瑞，“还要不要再哭一会儿？不要立马睡。”

　　“好点了。”殷嘉瑞用手碰了碰眼睛周围，都干了，也没有再流泪了，“为什么不能立马睡啊？”

　　“我看有的说，长期因为心情不好而哭的时候，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睡觉，会有影响。”盛夏解释说，“你难道经常这样吗？”

　　“......”殷嘉瑞差点说出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去年外婆去世那会儿，他一直在持续在哭着哭着就睡着的状态，甚至在哭泣过程中还有自残的行为，一直延续到他自杀未遂那天。

　　“嗯。”殷嘉瑞应了一声，“现在不这样了。”

　　“那以后都不要这样了。”盛夏说，他摸了摸殷嘉瑞的头，“这样对你不好。”

　　“好。”殷嘉瑞紧贴着盛夏身上，闭上了眼。

　　—

　　周末过后，林墨又要去上班，但这次殷嘉瑞觉得要好一些了，毕竟有盛夏在身边。

　　盛夏陪着殷嘉瑞在客厅吃早餐，林悦拿着手机，来到他们身边。
　　“你们喝奶茶吗？”林悦问。

　　殷嘉瑞摇了摇头。

　　“啊？”林悦又看向盛夏，“那你喝吗？”

　　“怎么不自己一个人点？”盛夏疑惑。

　　“如果我和你们一起点的话，我爸就不会说我。”林悦解释道。

　　“那你这周喝得多吗？”盛夏问。

　　“一点也不多，我一周只能喝一到两杯。”林悦疯狂摇头。

　　“那我和你一起点吧。”盛夏同意了，他拿出手机，却又被林悦制止。

　　“我来请你们。”林悦说。

　　“啊？”盛夏抬起头，“还是我请你吧。”

　　“不用。”林悦摇头，“其实是我有券，但是快过期了。”

　　“那行吧。”盛夏答应了，买的券还是得用完，不然就亏大了。

　　“你怎么总是请大家吃东西啊？”殷嘉瑞觉得奇怪，在他的印象里，林悦好像还经常请同学吃东西。

　　“我和我朋友们是互相请对方吃东西的。”林悦解释说，“比如说她请我吃饭，我请她喝奶茶，下次就是我请她吃的，她请我喝奶茶。”

　　殷嘉瑞点了点头，又对盛夏说:“我想喝你的。”

　　“你想喝的话也可以自己点一杯啊。”盛夏碰了碰殷嘉瑞的脸。

　　“我就只喝一两口。”殷嘉瑞说，“我喝不了太多的了。”

　　“那你们想喝什么啊？”林悦把奶茶界面给他们看。

　　“茉莉奶绿怎么样啊？”盛夏看向殷嘉瑞。

　　“都可以啊。”殷嘉瑞说，“我不挑的我就尝一尝你的。”

　　“那就茉莉奶绿了啊。”林悦说。

　　“去冰三分糖吧。”盛夏又补充道，“再加芋圆。”

　　“你喝什么？”殷嘉瑞好奇，他问林悦。

　　“冰激凌红茶。”林悦笑嘻嘻地看向殷嘉瑞，今天气温最高就七度，她还挺担心殷嘉瑞不让她喝的，“没事的家里开了空调可暖和了喝点冰的没事。”

　　“年轻人身体真好。”殷嘉瑞输出大拇指，又贴在盛夏的身上，随后，直接躺在了他的腿上。

　　“你像液态人。”林悦看着殷嘉瑞。

　　盛夏朝殷嘉瑞笑了笑，又伸手去摸他的脸。

　　殷嘉瑞抓住了盛夏的手，让它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中午吃啥啊？”盛夏突然想起一个致命难题，他答应了林墨和林悦一起做吃的的。

　　“吃烤肉。”林悦说，“我之前跟我爸提过，然后他买了一些肉，可以直接烤着吃。”

　　“那可以啊。”盛夏又看向殷嘉瑞，“吃烤肉吗？”

　　“可以。”殷嘉瑞点点头，他又起身，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吃午饭还有两三个小时，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他拉着盛夏到沙发那儿，直接躺在了盛夏的腿上，说:“睡累了再睡个回笼觉休息休息。”

　　盛夏被他这番话逗笑了，趁林悦没注意，他弯下腰亲了亲殷嘉瑞。

　　林悦还没把奶茶买下，她想着等会儿要吃烧烤，干脆就预约了时间，晚一点再送达，又回到房间独自拼乐高了。

　　殷嘉瑞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小毯子。

　　林悦和盛夏一起把东西都准备好，放在了餐桌上。

　　盛夏一抬头，就见殷嘉瑞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你俩好明目张胆啊。”林悦尽量控制着嘴角，但发现这挺为难自己的。

　　“没事。”殷嘉瑞说，“我已经成年了。”

　　“其实我还没有。”盛夏笑嘻嘻地小声对殷嘉瑞。

　　“没事就差三个多月而已。”殷嘉瑞说。

　　盛夏夹了几片五花肉进锅里，林悦点的奶茶也到了，她拿着袋子走到餐桌前，将它拆开，把茉莉奶绿递给盛夏。

　　“先给你喝一口。”盛夏插.进吸管，送到殷嘉瑞嘴边，他见殷嘉瑞喝了一口，问，“好喝吗？”

　　“好喝。”殷嘉瑞点点头。

　　“那你还要点一杯吗？”林悦问殷嘉瑞。

　　“不要了，我喝一口就过瘾了。”殷嘉瑞拒绝了，“我很早就戒了奶茶了。”

　　“多早啊？”盛夏好奇。

　　“上高中就戒了。”殷嘉瑞说。
　　其实是初中升高中的暑假，在妈妈还没离开的时候，她就要求殷嘉瑞必须把奶茶戒了，一个月只能喝两杯。

　　殷嘉瑞只有三四岁的时候经常看到家附近的小吃街，很多人人手一杯珍珠奶茶，他总是吵着要喝，但是林瑞觉得不健康，不想让他喝。
　　还是到殷嘉瑞求了无数次，林瑞看他怪可怜的，才同意给他买了很小一杯的珍珠奶茶。

　　殷嘉瑞上了初中后，就总是和张曦远偷偷买一杯珍珠奶茶，两个人喝一杯，但没多少次就腻了。

　　五花肉烤熟了，盛夏就夹出一片，蘸了调料，用生菜包住，投喂给殷嘉瑞。

　　“好吃吗？”盛夏问。

　　“好吃。”殷嘉瑞点点头。

　　“这个蘸料会很辣吗？”林悦问，“看上去好好吃。”

　　“不辣。”盛夏摇头，“我帮你去调点吧。”

　　“行。”点点头，又拿出新碗，照着盛夏说的去做。

　　殷嘉瑞加了几片肥牛放上去，趴在桌上静待。

　　“你好可爱。”盛夏走过来，摸了摸殷嘉瑞的脸，“没力气吗？”

　　“就是想趴着。”殷嘉瑞握住盛夏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

　　“哥我记得我小时候和你看电影的时候，看到有接吻的片段，你还会捂上我眼睛的。”林悦淡淡道，“你现在自己就在我面前这样。”

　　“那时候你很小。”殷嘉瑞想起来了，当时候自己好像也就十二三岁，那时放的电影确实有一点实在太少儿不宜了，“我允许你看恐怖片已经担负了很大责任了，结果里面还有少儿不宜。”

　　盛夏又加了几块肉，蘸了酱分给殷嘉瑞一半。
　　“谢——谢——你。”殷嘉瑞故意延长了音。

　　“不——客——气。”盛夏学着殷嘉瑞的语气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