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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低烧 ...

  •   放学后,殷嘉瑞快要到校门口时,就开始纠结该往哪走。

      东西好像还没完全清走,但是林延那边,他根本不想回去。

      他自认为那些人都和自己清除关系了。

      可还来不及做出决定,林延和她的车都出现在校门口,殷嘉瑞看着那辆车,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

      他后退了两步,想往旁边跑。

      “殷嘉瑞。”林延上前拽住了殷嘉瑞的手。

      左手不知道被拉住了多少次,殷嘉瑞还是那样敏感,他立马甩开手,说:“不要碰我的手。”

      可林延又拽住殷嘉瑞另一只手,硬生生地将他拽到车上。

      “我说了不要碰我!”殷嘉瑞抽开手,往旁边踹了一脚,但是什么都没踹到。

      “你再给我这副鬼样子我扇你两巴掌。”林延的语气很冷,她把车门关上,坐到了前面去,启动汽车。

      “你要是要离家出走,也得给我把东西全部清走。”林延握着方向盘,冷冷丢下一句。

      殷嘉瑞缩着身子,紧紧护住自己的手,他歪着头,靠在一旁。
      任何声音都让他感到烦躁,外面漆黑的天空令他窒息。

      “殷嘉瑞,我告诉你,你少在这乱发神经。”林延停在红灯前,“别一天到晚自己不高兴还要让别人不高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别以为还有人来帮你,都是你自己作的。”

      殷嘉瑞根本没话说,他觉得所有委屈的解释都是无用功夫。
      更何况是面对林延?

      “这段时间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自生自灭也和我没关系。”林延仍在说,“你现在对我们的态度,就是辜负了所有人。”

      他没说话。

      “你是觉得自己考了个五百八九十,就能上天了是吗?谁给你的勇气?你有本事到了高考你还能考这么高。”

      殷嘉瑞还是没说话。

      他一直沉默着,到了家,殷嘉瑞飞快地进了房间,把自己的书塞进另一个包里,满满当当,衣柜的衣服也被塞进书包,两个包都是鼓起来的。

      和昨晚一样,把这些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真正的家里。
      尽管这真正的家,也空荡荡到不像家,可它没有冷酷的刺刀。

      只是堆积了很多生锈发霉的回忆。
      殷嘉瑞看着主卧门上被小时候的自己贴上的奥特曼贴纸,走过去,想撕下来。

      可他发现,这种贴纸的材质,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去除。

      东西随便一放,殷嘉瑞瘫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另一只手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把没拆过的美工刀,没生锈。

      不知道多久了,竟然没生锈。

      殷嘉瑞拿出刀,看着刀片一点一点冒出来。
      此时此刻,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这样拿着刀,在手臂上到处乱划,出了血也感受不到。

      到底是什么,开始吞噬他的感官,让自己走向麻木。

      一场似乎毫无知觉的自.残结束后,殷嘉瑞把沾染了血的纸扔进垃圾桶,躺在了床上。

      殷嘉瑞在凌晨三点醒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洗澡,高达三十多度的天气连澡都不洗,殷嘉瑞感到难受。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多走几步。

      他感觉浑身酸痛,甚至发热。

      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临,他伸出手,艰难地把桌上的台灯打开,暖色调的灯光霎时间点亮整个房间。

      他打开抽屉,把手伸进抽屉里胡乱翻找,终于摸到了体温计。

      他发现自己的手不断发抖,甚至扯开衣服时,手都会不稳,几次都无用。
      他恼火地把上衣脱了,用颤抖的手,拿起体温计,夹在腋下。

      昏昏沉沉几分钟过去,他拿走体温计,举起来一看,果然是发烧了,三十八度。

      他把体温计放回抽屉,并不打算对自己发烧这事引起多大重视。
      死了就死了。

      在不久后,他又睡了,他这一次做了个奇怪的梦。
      谈不上美好,但也不是噩梦。

      但它给殷嘉瑞的心理带来了很大的冲击感。

      这种感觉尤为强烈,一股湿润感就这样被带入现实中,醒来后他才明白是什么情况。

      殷嘉瑞以为过了很久了,结果一看时间,不过四点半。

      在极度不舒适的情况下,他走进卫生间,把衣服全部脱掉。

      此时此刻,殷嘉瑞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他对着水,对着水,用力地擦洗全身,一直到全身红透,肩膀和脖子都在发烫。

      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头晕,很难过,说不清哪儿难过,但是难过得想立马去死。

      殷嘉瑞这次来到学校,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他侧脸对着盛夏。

      盛夏注意到殷嘉瑞,他看向殷嘉瑞,可殷嘉瑞的眼神却开始闪躲。

      张曦远也进了教室,他看到殷嘉瑞,苦闷着脸把包放下,又转身把殷嘉瑞的头扶起来:“你别睡了。”

      “滚,别搞我。”殷嘉瑞抬起头,瞪着张曦远,所有烦心事被点炸。

      盛夏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殷嘉瑞,又看了看张曦远,问:“怎么了?”

      张曦远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殷嘉瑞就只对自己的态度大变,又委屈又气。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要被殷嘉瑞甩脸色。

      他推了把殷嘉瑞的桌子:“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过朋友,我就是个你随时随地用来发泄的受气包。”

      盛夏听了这话,想到了昨天中午时,殷嘉瑞听到这句话,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崩溃。
      他害怕殷嘉瑞会像昨天一样难过。

      平平淡淡的语气,对于张曦远来说根本不解气,他见殷嘉瑞压根不搭理他,直接站起来,重重拍在殷嘉瑞的桌子上:“你到底什么情况啊?莫名其妙就拿我来撒气,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殷嘉瑞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他的愤怒点达到了极端,于是喊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盛夏拍拍殷嘉瑞的肩膀,小声劝道:“别太激动了。”

      殷嘉瑞看了眼盛夏,下意识想说“你别管”,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殷嘉瑞要不我们别做朋友了?”张曦远一脚踢在他桌上,“你这种人谁受得了你,谁和你过去!”
      他昨晚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爸妈不知道,同学也不知道,一直弄到好晚,他都很不开心。
      他不喜欢被这么好的朋友蒙在鼓里,还要被甩脸色。

      殷嘉瑞抬眼,这次说话声音低了很多:“你再踢一下?”

      “我踢一下怎么了?”张曦远又踢了一脚,课桌直接倒下,书本散了一地。

      那年楼道上散落一地书的画面在殷嘉瑞脑海中短暂地重现。

      盛夏没法很好地劝阻,只是转身帮殷嘉瑞把书收好。

      殷嘉瑞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书,一抛,刚好砸在了张曦远脸上:“来啊,继续。”

      张曦远的脸颊滚烫,彻底被激怒,连爸妈都没这么打过他,殷嘉瑞凭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他把殷嘉瑞的桌子用力踢到别的地方,一时间发狂,拿起好几本书全部用力砸在殷嘉瑞身上,殷嘉瑞的眼镜直接甩了出去。

      简直一模一样。殷嘉瑞心想。
      他妈妈这么做过,如今又要重现,真是可笑,连眼镜甩出去的位置都一样。

      “张曦远!”盛夏抱住张曦远,不让他继续打上去,可张曦远还是在挣扎。

      “你冷静一点!”盛夏说,“别这样,伤感情。”

      张曦远不顾盛夏阻拦,直接拿起自己的书包,连带着里面的课本,往殷嘉瑞那儿砸过去。

      一本本书拍在殷嘉瑞脸上,就像一个个巴掌的复刻,烙印在他的脸颊,再一一掉落。

      盛夏看着坐在位置上,已经不做出任何反抗的殷嘉瑞,莫名一股心酸。

      “干什么呢!”程川恰好撞到这一幕,“张曦远你好端端地砸什么人?”

      盛夏放开张曦远,想上前说点什么,却被张曦远抢先一步:“他先砸我的!”

      “小孩打架呢!”程川根本不想管谁想砸谁,上前把桌子扶起来,又看向殷嘉瑞,指着地上的书,“把东西捡起来。”

      殷嘉瑞不搭理人,连程川正眼都没看。

      “你们两个人需要我告诉何老师吗?”程川问。

      “可以啊,最好还请家长。”张曦远这会儿语气变得平淡。

      盛夏下意识看了眼殷嘉瑞,可殷嘉瑞没有任何的表情起伏,想被屏蔽了听力一样。

      “张曦远,人说话要先动脑。”程川说,他知道殷嘉瑞家里的事,也知道这件事张曦远同样知道。

      “没动脑的不止我吧。”张曦远指向殷嘉瑞。

      殷嘉瑞也没有看向张曦远,他低着头,眼神仿佛游离到另一个世界。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差不多成孤儿了,想起初中社会实践去福利院时,看到几个失去父母的小孩子,那时候殷嘉瑞只是心酸,却没想过他也有这一天。

      “私下道歉解决了,还是叫家长?”程川问。

      殷嘉瑞不回答,可张曦远却很倔强地说:“叫家长啊,我又不怕,谁对谁错这不是很明显吗?”

      “那你不就是想说,我没爸也没妈,小姨也对我不好吗?”殷嘉瑞抬起头,他的手在发抖,也没法发出很大的声音,“你赢了,可以吗?反正我就是个孤儿,我活该。”

      “我又没这个意思。”张曦远急了,“我说了吗?你怎么就喜欢曲解我的意思?”

      殷嘉瑞的心脏一阵疼,这句话他对妈妈说过,几乎一模一样。
      他说不过张曦远,也不想再说,怕陷入过去。

      “我不要请家长,我道歉,对不起。”殷嘉瑞很敷衍,话音才落,他就离开教室了。

      盛夏怕殷嘉瑞又一个人偷偷哭,立马跟了过去,无所谓等会儿还要晨读。

      “嘉瑞!”盛夏迅速跟上。

      忽然,殷嘉瑞立马面向他,说:“你摸一下我额头,烫不烫?”

      盛夏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手伸到了他额头旁,碰了碰,又摇头:“不烫,又发烧了吗?”

      殷嘉瑞没有继续走了,他靠在墙上,说:“我凌晨的时候发烧了,但是是低烧。”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盛夏问。

      殷嘉瑞摇了摇头。

      “是和上次一样吗?”盛夏问。

      “嗯。”殷嘉瑞点头,“我......”

      殷嘉瑞说不出口,他想告诉盛夏,觉得自己得焦虑症了。

      “怎么了?”盛夏问。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不正常?”殷嘉瑞问,“没事的,你说出来。”

      虽然殷嘉瑞嘴上这么说,可盛夏还是怕殷嘉瑞心里会感到难过。
      他欲言又止,看着殷嘉瑞。

      “没事,你说啊。”殷嘉瑞皱起眉。

      “我觉得你很难过。”盛夏只能说出这一句。

      “难过?”殷嘉瑞想着这两个字,沉思了片刻。

      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法用难过这么轻盈的词去形容了,难过好像就只是基础,最最基础的感受,被压在最底层,都快无法被感知系统捉摸到了。

      “好吧。”殷嘉瑞感觉盛夏一定是无法和他感同身受的,“其实我没有很难过。”

      盛夏在内心感到惊讶,明明殷嘉瑞才在自己面前痛哭着说外婆离世,现在却又告诉他,没那么难过。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殷嘉瑞又病了,病到无法感受自己,或者说想伪装自己。

      “我就是不太想见到张曦远。”殷嘉瑞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也许有一天他也要去接受这件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去接受。”

      盛夏听着殷嘉瑞奇奇怪怪的解释,也没有去反驳,殷嘉瑞又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了,而且我感觉我好失望。”

      殷嘉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他就像被解离了一般,嘴巴自顾自地在吐出:“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话?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果然,只有了解你的人才知道刀刺向哪里最痛。盛夏心想着。

      “我找他聊聊,问问他怎么想的。”盛夏说。

      “我想在外面待一会儿,你帮我和老师说,我肚子不舒服上厕所去了。”殷嘉瑞说着,走开了。

      “嗯。”盛夏应了一声,看着殷嘉瑞离开了。

      他回到教室里,跟台上的老师说明情况,又回到座位上。

      “殷嘉瑞干什么去了?”张曦远转过身问。

      “他想在外面待一会儿。”盛夏说。

      “你们俩怎么了啊?”肖知柳好奇,“你和殷嘉瑞什么情况?怎么殷嘉瑞老对你甩脸色?”

      “谁知道啊。”张曦远摇摇头,又有点气,“他就是很自私啊,别人就必须要对他好,他做出什么回报了?”

      肖知柳叹了口气,又说:“消消气吧,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

      “你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吗?”张曦远问。

      肖知柳以为张曦远是在反问她,她摇摇头:“他怎么了?”

      “都不知道啊。”张曦远也有些烦躁,“那总不能因为他和他小姨那些人吵了架,就这样吧,太过分了。”

      “我感觉不是这个原因。”盛夏凑了过来,“嘉瑞有时候也挺难过的。”
      他不太想把殷嘉瑞的事说出来,这样显得他很自作主张。

      “肯定就是多说几句重话啊。”张曦远说,“殷嘉瑞从小就敏感,小时候凶他他就哭,他舅舅凶了他一句他就躲房间哭了好久。”

      盛夏本来想说小朋友都比较爱哭,可他又觉得,自己总是在否定张曦远。
      但他还是想帮殷嘉瑞,仿佛只能和殷嘉瑞共情一般。

      “为什么?”盛夏问,“我好奇根本的原因。”

      “不知道。”张曦远摇头,他瞥了一眼台上的老师,又转过身,“下课说吧。”

      盛夏点点头,又回过头读书,可读着读着,他又静不下心来,总担心着殷嘉瑞,脑海里还不断想象着关于殷嘉瑞的事。

      殷嘉瑞又一次走到亭子里,他靠在连接石凳的柱子旁,想着刚才做的那些事。
      他感觉自己真是脑子不清醒,莫名其妙对着张曦远就是骂一场。

      可他也才意识到,关系已经僵成这样了,以前他和别人发生一点矛盾,都不会再去主动搭理对方,他觉得一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现在同样如此。

      可张曦远不一样,他不是一年两年的朋友,而是在对方刚出生就见过的朋友。

      他后悔,想挽留,可又伸不出手,也因为自己这份倔强伸不出手。

      下了课后,盛夏和张曦远站在走廊边上,靠着栏杆。
      盛夏看着闷闷不乐的张曦远,叹了口气,又开口:“所以你早上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昨天殷嘉瑞忽然变了个样,没睡好,脑子不清醒。”张曦远说,“你知道吗?我好着急啊,我去问我妈还有我爸,他们都不知道,我甚至都给外婆打电话了,结果一直没接。”

      盛夏听他这么一说,又说不出残忍的真相,于是他跳过张曦远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其实没错。”盛夏摇头,“我感觉嘉瑞可能和家里人闹矛盾了,估计这一次闹得挺凶,你不是说了殷嘉瑞很敏感吗?再加上他最近学习压力特别大,可能这一次就是有点撑不住。”

      “也有可能。”张曦远点点头,“我记得他小姨对他没那么好,小时候吧,他还跟我说过他不喜欢小姨一家,也不喜欢那个表弟,他那个表弟也不喜欢他,以前还故意扔他鞋子。”

      亭子里的殷嘉瑞望着外面,一切都被阳光充盈着,那边有两个打闹的学生,其中一个人直接把他鞋子扯下来丢在一旁。
      鞋子......

      殷嘉瑞看什么都变得悲观,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殷嘉瑞才五六岁,来到林延他们家玩,殷嘉瑞在厨房帮妈妈洗菜,一出门,就看到徐泽熙把他的鞋子给扔出门外,又回到房间。
      林延叫了声徐泽熙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也无可奈何。
      殷嘉瑞不算爱发脾气的小孩,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鞋子给捡回来,然后委屈地朝沙发走过来,看到外婆时,他直接扑在外婆身上哭了起来。

      殷嘉瑞无法继续想象,不敢再想外婆亲切的关怀,不敢再想外婆极有耐心的安慰,她当时拍着殷嘉瑞的背,嘴里说着,“瑞瑞怎么了?”“不哭了啊瑞瑞”......

      盛夏听张曦远这么一说,也为之叹气,他也疑惑:“为什么?”

      “因为殷嘉瑞小时候特别爱哭。”张曦远说,“而且徐泽熙这小孩吧,怪怪的,感不爱说话,然后性格冷冷的,跟没有感情一样。”

      张曦远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对盛夏说:“徐泽熙他父母好早就离婚了,说是越来越合不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离婚对谁都有好处,后面徐泽熙跟自己妈妈还有继父都没什么交集了。”

      “那他小姨对他具体是哪不好?”盛夏问。

      “我以前就觉得他小姨挺凶的,还不怎么喜欢小孩。”张曦远说,他看着楼下,根本没有殷嘉瑞的影子,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狠下心来,“我没真的要和他怎么样,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以前还是邻居,矛盾都没闹过几回,朋友肯定还是朋友。”

      “殷嘉瑞以前有和你倾诉过吗?”盛夏问。

      “没有。”张曦远摇头,“他很奇怪,问什么都不回答,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盛夏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和殷嘉瑞认识的时间根本比不过张曦远,殷嘉瑞却又愿意和自己倾诉。

      “行吧,但他心情很差,昨天中午还哭了一场。”盛夏说。

      他想到殷嘉瑞当时边流着泪,边告诉他自己外婆去世的事,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真哭了?”张曦远很惊讶,“难过他眼睛都有点红红的。”
      昨天中午时,他瞥了一眼殷嘉瑞,就发现殷嘉瑞和平常不太一样,但又不敢问。

      盛夏点了点头,又说:“我到时候找他好好聊一下,你等会儿如果见到他了,控制一下,不用过度讨好他,也不要做太激动的事了,都冷静一下。”

      “你打算怎么和他聊?”过了会儿,张曦远问,“我感觉没法和他好好说话了,他表达能力还特别差,等会儿一句话问不出来,还把他惹急了。”

      “这个没关系。”盛夏摇摇头。

      张曦远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他说:“我忽然想起来,殷嘉瑞一直都是一个说不出心里话的人,而且他不高兴的时候都是闷闷的,什么都不爱说。”

      “小时候他爸妈经常吵架吗?”盛夏问,他总想着会不会是这个原因让殷嘉瑞变得沉默寡言。

      张曦远摇头:“不吵架吧,殷嘉瑞他爸爸情绪好稳定,感觉吵不起来。”

      张曦远正要说些什么,他一偏过头,就看见殷嘉瑞从楼梯口走过来。
      但他没有来到俩人身边,而是转身走进班门口。

      “嘉瑞。”张曦远立马走进教室里,握拉住他的手腕,“对不起。”

      盛夏看着张曦远又开始讨好,忍不住叹气,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他还是想和殷嘉瑞站在一边。

      殷嘉瑞把自己的手从张曦远手里抽出来,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嘉瑞。”张曦远看着他,嘀咕着他的名字。

      殷嘉瑞还是不愿意搭理人,他坐到位置上,发现自己的桌子已经被复原,里面一点东西也没丢。
      他又把书拿出来,跟着老师翻到对应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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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初中生打发时间写的小故事,谢谢观看。
……(全显)